兩秒鐘後,日軍士兵的衝擊前鋒已經到了五米外,戰士們全部站了起來,等待松炮發威後衝鋒,同時,一個衝得快的日軍士兵,已經端著刺刀扎向了一個戰士。
「轟!」松炮終於響了,緊接著,又是一聲「轟」的巨響,另外一門松炮也響了。伸手可及的日軍前鋒,如同被狂風颳起來的稻草人,被猛然向後丟擲十幾米遠。
二十米範圍內,十幾個跑得快的日軍士兵當場被打死、打傷在地,二十餘米範圍外的日軍士兵,大多受了輕傷,鬼哭狼嚎聲喊成一片。
神經緊繃的戰士們暗自咂舌,這種向下土玩意還是蠻厲害的!
日軍士兵受到這種沉重的打擊後,衝鋒的嚎叫聲嘎然而止,幾乎呆立當場作聲不得,等到差不多清醒過來了以後,又如同推倒多米諾骨牌一樣,密密麻麻的趴倒在地。
大冢彪雄反應的最快,這個時候硝煙還沒有散去,正是衝鋒的最好機會。
「殺咯咯!」大冢彪雄一聲嚎叫,再次衝到隊伍的最前面。
劉雲的步槍立刻捕捉到了大冢彪雄,正要開槍的時候,毛四一端著步槍從陣地上一躍而起,大聲吶喊著,帶著二連對著日軍士兵衝了過去。
大冢彪雄也看出毛四一是「賊首」,軍刀立刻指向了毛四一。
戰鬥進行到這裡,觀戰的李遠強下令將山上最後的一顆枯樹扳倒,然後取過步槍也加入了戰場。
早已按捺不住的馬常青終於等到了訊號,立刻翻身上馬,一十一匹戰騎「得兒得兒」的呼嘯而出,騎兵隊將在側翼衝擊日軍士兵。
劉雲早已「釘」住了幾次不死的大冢彪雄,準星與獵物三點一線之後,輕輕一扣扳機,卻不料傳來「蹦」的一聲脆響,在這個緊要關頭,步槍裡沒有子彈了?!劉雲仔細一想,子彈都給了李向陽……,掃興的搖搖頭,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大步衝入戰場參加肉搏。
寒光一閃,大冢彪雄的軍刀向毛四一的頭上削去,毛四一的三八步槍要比軍刀長得多,架開了大冢彪雄的軍刀後,以沉重的槍托砸向大冢彪雄胸口。
大冢彪雄側著身體閃開了毛四一的攻擊,然後飛起一腳,正中毛四一下腹。
毛四一冷不防捱了一腳後,只覺得一陣大力湧來,然後就是一陣騰雲駕霧,「撲」的重重落地後,又灰頭土臉的打了兩個滾,頓時氣得「哇哇」大叫,剛剛翻身,卻看到大冢彪雄手持閃著寒光的軍刀砍了下來……
「不好!」毛四一忍不住一聲驚呼。
在這個緊要關頭,一個戰士猛衝上來,用步槍及時架住了即將砍下去的軍刀。
一個日軍士兵看到有機可乘,馬上跳過來,「撲哧」一刺刀捅死了救駕的戰士。
毛四一頓時瘋狂了,「如你娘」的一聲吼叫,猛地跳起來,端著步槍再次向大冢彪雄猛刺。
大冢彪雄根本不和毛四一拚力氣,稍微後退一步,等到毛四一的一槍刺空、力氣用盡的時候,快速地向前跨出一大步,滿臉血汙的臉上帶著殘忍的笑容,將手中的軍刀削向毛四一脖子。
毛四一看著猙獰面孔的鬼子軍官,本能的閉上了眼睛,老子還沒有留後人……
劉雲衝上來一腳將毛四一踢得老遠……
毛四一再次騰雲駕霧,「撲」的落地後,砸起一陣塵土飛揚,又接連幾個翻滾才不動了。
好險!大冢彪雄的軍刀,在毛四一的脖子上劃出了一道血溝,鮮血慢慢的滲了出來。
毛四一摔得七葷八醋,昏頭昏腦的躺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氣。這倒不是因為疲勞,而是受驚過度。直到一個戰士跑過來扶起毛四一,毛四一才艱難的站起來,罵道:「老子是踢大的?」拍拍腦袋後,又端著步槍繼續參加戰鬥。
作為領導,即便是受傷了,毛四一也要參加戰鬥,否則,二連計程車氣非垮了不可。
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一陣「得兒得兒」的馬蹄聲傳來,騎兵隊猛然出現。馬常青率隊接近敵人之後,一聲大喝:「展開!」然後將自己的速度徐徐降低,身後的十餘騎則快馬一鞭趕了上來,和馬常青並肩而行,整個騎兵隊呈展開的「一」字衝向日軍。
雖然騎兵發起進攻的時間最晚,但是依靠騎兵們戰馬的速度,反而如同小刀切黃油般迅速插入戰場。
馬常青策馬狂奔的時候,偶然看到劉雲也在參加肉搏,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大哥不用「點殺」了?雖然在思索,但是馬常青的手腳卻並不慢,戰馬馳騁間,手起刀落將一個日軍士兵的腦袋砍開,騎兵隊員也吼叫著,紛紛揚刀砍向日軍士兵。
僅僅一個照面,就有十餘個日軍士兵被砍死、砍傷、甚至是直接被戰馬撞飛。
日軍被騎兵隊猛烈的衝擊後,一下子吃了大虧,不得不採取守勢,來抗衡騎兵的衝擊。與此同時,游擊隊主力也與日軍完全碰撞到了一起。在雙方接觸的一瞬間,就發出一陣「叮叮噹噹」的刺刀撞擊聲、刺刀刺入肉體後發出的「撲撲」沉悶攪拌聲、此起彼伏的「哇啊」的哀號聲。
李信混在紛雜的敵我之中,手中兩把駁殼槍左右開弓,「噼噼啪啪」的打死打傷了七、八個日軍士兵。
一個日軍伍長髮現了正在偷襲的李信,一怒之下瞪著通紅的眼睛,帶著四、五個部下,向李信撲過來。
李信身邊的三個戰士立刻上前攔截……
血腥的白刃戰後,李信身邊的就只剩下一個戰士了,而且李信的肩膀還被日軍伍長拼死挑傷了。
李信罵罵咧咧的給駁殼槍裝上子彈,抹了一把汗水,狗日的!剛才不知道子彈打完了,差點就要把命留在這裡了。
劉雲對面的日軍軍官——大冢彪雄抹了抹額頭上流出的血水,猙獰的面孔上露出一絲絲瘋狂。
對於格鬥,劉雲自認為這個世界上能夠勝過自己的人還不多!當然,劉雲也不是頭腦發熱、喜歡出風的人,故意要和大冢彪雄比劃一番,而是身上沒有帶駁殼槍,槍械子彈全部交由小五代管,而小五卻又在李向陽的身邊。
「八嘎!」大冢彪雄一聲吼叫,高舉著軍刀向劉雲猛劈了下來。
劉雲自然不是隨隨便便就和人拼力氣的蠻夫,稍微後退了一步。
大冢彪雄的軍刀帶著「嘶嘶」的嘯叫聲,從劉雲的鼻前劃了過去。
劉雲連眼都沒有眨一下,等刀風過去了以後,快速的往前面跨出一步,端著步槍閃電般刺向大冢彪雄的胸口。
雖然大冢彪雄手中的軍刀來不及收回,但也飛快的將身體一側,讓劉雲的刺刀也落了空。
當兩人的身體幾乎要捱到的時候,劉雲用肩膀在大冢彪雄的胸口上狠狠一撞,「撲」的一聲悶響,大冢彪雄受不住力,向後面摔了一個四腳朝天,軍刀一時沒有握住摔了出去。
大冢彪雄再次抹掉頭上迅速冒出來的鮮血,正準備快速的爬起來,一道白光突然一閃而過,就覺得喉嚨一緊,好像插入了什麼異物,有一種說不出得難受,緊接著一陣劇痛傳來,意識也漸漸的模糊起來。
劉雲走到大冢彪雄的屍體旁,拔出鮮血「滴答」聲的匕首,對滿臉是血的屍體冷冷一笑。
一個戰士興奮的衝過來撿起軍刀,一刀砍向看不清面目的腦袋,然後用軍刀挑著大冢彪雄的腦袋舉了起來,對著戰場大聲的喊道:「鬼子軍官死了!我們勝利了。」
日軍大譁,陣形急劇波動起來。
鍾天祥收拾了山腳下的日軍後,立刻帶著游擊隊往山上衝擊。日軍士兵已經陷入了四面受敵的重重包圍,等待侵略者的將是全殲!
小五興奮若狂,拉扯著李向陽,大喊道:「快!快打那個機槍手,還有那個鬼子的伍長,你倒是快點呀!……」
李向陽被小五吵得不厭其煩,一腳踢開了小五,幹掉了一個機槍手,槍口就對準了和劉雲正面拚刺刀的日軍士兵。
從端起步槍打狙擊的時候起,李向陽就沒有了浮躁,彷彿又回到了以前,在那個時候,父親經常帶著自己打野山羊,冬天就埋藏在雪堆裡、夏天則躲在河邊的草堆裡。
為了不驚動警覺性極高的獵物,父子兩個有時候不得不在冰冷的雪堆、滿是蟲子的草堆藏上個把時辰,偏偏野山羊現身的時間非常短,如果不能一擊而中,辛辛苦苦的潛伏、受苦受累的罪就白費了,連哭都沒有地方哭。
劉雲端著步槍剛剛和一個日軍士兵對上,還沒有拉開架勢,就被人開冷槍打死。劉雲不得不重新找了一個對手,但這次還是一樣,對陣的日軍士兵腦門上又被人開了一個洞。不用說,這都是李向陽的功勞。
劉雲對著李向陽所在的制高點笑了笑,這個小鬼頭,是在拍我的馬屁呢?還是向我示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