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直皺了皺眉頭,這麼快就給人下結論不好,正『色』對劉雲說道:「我雖然出身豪家士族,但是我的父親從小就對我非常嚴格,我在國外留學的時候,父親只給我繳納了學費,生活費全部都要靠我自己賺取,現在你說我到底是不是‘少爺’?」
哦!劉雲被汪直一頓搶白,尷尬的笑著說道:「原來我們的父親都是一樣的,我的父親對我也是特別嚴厲,我小時候都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你的父親叫什麼?是這裡的人嗎?」
汪直笑道:「原來如此!看來我們都是同病相憐,我的父親就是汪志毅。」
「什麼?」劉雲張大了嘴巴,驚奇的問道:「你就是汪志毅的兒子?」
「是呀!怎麼了?是不是看不起我這個落魄公子?」汪直自嘲的說道。
「沒有!絕對沒有這種事情,你可以給我說說那一邊的情況嗎?嗯!要毫無保留地說。」
「呵呵!那一邊的事情說來話長,不知道長官要聽什麼部分呢?」
「你隨便說,說到哪裡我就聽到哪裡,還有,你不要叫我做長官了,還是叫我做同志吧!」
「怎麼說呢?現在的補給非常困難,幾場仗打下來,雖然取得了一些補給,但是軍隊的實力卻越來越弱小,現在的隊伍裡面既有鐵了心抗日的,也有三心二意的,有些官兵開始想方設法逃跑,上次有一個班長帶著兩個士兵要逃回去‘種田’,結果被抓住了槍斃了。」說完望著劉雲的眼睛說道:「這一股的前景不妙,很可能會覆滅。唉!不說了。」
劉雲笑了一下,大膽的問道:「那麼你呢?你認為中國會不會滅亡?」這個問題是中國人的禁區,日本侵華短短的時間裡,中國就丟失了半壁河山,不甘心做亡國奴的中國人既充滿了無助又滿是憤怒,就好像被一個無賴欺負了,卻沒有實力反抗一樣。
汪直放下飯碗站起來了,用手指著南方的大山表情嚴肅地對劉雲說道:「在南方,中國的軍隊依然還在頑強的抵抗,友好國家還在不斷地援助我們,就算是我們無力反擊,國民『政府』在拼死抵抗之下應該還是可以保住半壁河山,然後我們再花上幾十年的時間聚養生息,等待時機成熟,一舉反攻光復我大好河山!」
劉雲坐在地上,聽到汪直的奇怪言論,忍不住哈哈的大笑起來,居然說什麼「花費幾十年的時間」,如果真的等幾十年的時間,黃花菜都涼了。
看見劉雲並不重視自己的分析,汪直指著劉雲的鼻子怒道:「有什麼好笑的?」
劉雲看見汪直真的憤怒了,停下笑聲,順了一口氣問道:「你怎麼能將全部的希望壓在南方國民『政府』的身上呢?我們在敵佔區活動也是抗戰,如果我們打好了,將鬼子打疼了,南方『政府』的抗戰也會輕鬆一些,人總是要靠自己的嘛!」
汪直髮完脾氣後,正在為自己的魯莽後悔,看見劉雲不但不生氣,還給自己分析道理,看來這個白面無鬚的游擊隊長官有容人之能,想了一想說道:「你的話雖然說得不錯,可是的隊伍剛剛開過來的時候還有四百多人,現在卻只有一半的人了,你說怎麼辦?」
劉雲想了一想,說道:「這很好辦,首先不要到處流竄作戰,需要建立一個穩固的根據地,發動群眾,全民皆兵,再就是絕對不能和鬼子硬拼,剛開始的時候,只能專門找那些戰鬥力低下的偽軍下手,堅決打擊那些叛徒和漢『奸』頭子,將運動戰和攻堅戰結合起來。」
汪直眼睛一亮,說道:「原來如此,我們的隊伍總是到處『亂』竄,逮住什麼就是什麼!沒有糧食的時候,隨便找一個地主撲過去搶糧食,沒有人當兵了,直接到村子裡面拉壯丁,可是就這樣,的隊伍還是越來越小,鬼子的封鎖太厲害了。」
劉雲點了點頭,心裡卻說道:實際上哪有我說的這麼容易?而且真正艱苦的時候還沒有來,等到四十年代初抗日戰爭進入相持階段的時候,那個時候就是真正過苦日子的時候了。突然又想到一件事情,問汪直道:「下令和鬼子作戰的是誰?擺在你們的面前足足有兩個小隊的敵人,難道你們沒有發現嗎?你們只有兩百多人,根本就沒有辦法吃掉他們,這麼糊塗的指揮官是誰?」
汪直一屁股又坐下來了,好沒生氣地說道:「還不就是那個餘之遠,你看見過的,就是那個禿頂的禿瓢,屁的本事沒有,就知道瞎指揮,偏偏還不準別人反對。」
劉雲看見他們之間起了「內槓」,笑著轉移了一個話題,問道:「他們怎麼把你派過來了?你的父親呢?開始我怎麼沒有看見他?」
汪直聽到劉雲的問題,有一點做賊心虛的看了看劉雲一眼,這次到游擊隊裡面來是別有目的的,不知道這個游擊隊的長官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還是先保密再說吧!看著劉雲還在望著他,等他回答問題,汪直胡謅道:「不是說過了嗎?我是這裡的活地圖,躲藏在什麼地方也只有我知道,至於我的父親他現在很好。」
「呵!」劉雲笑了起來,說道:「好!你慢慢吃飯,吃完飯後,你來找我,我可能會有事情安排你做,如果是那樣,那麼你將會像我的軍官一樣繁忙。」至於汪直的不自然反應劉雲早就看在眼裡,不說穿了!
一個炊事班的戰士高聲喊道:「營長,過來吃飯。」劉雲笑著跑過去說道:「今天的‘盒飯’是什麼菜,上次的菜太淡鹽了。」
汪直伸長了脖子看了看新鮮名詞「盒飯」,不也就是一個大木碗裝了一碗飯嗎?只不過上面覆蓋了一些大白菜葉子,而自己的這碗飯上面不但有白菜葉子,還有大量的肉片。看看四周的戰士,他們也和自己一樣,不過肉片很少,遠處的傷兵們才可以和自己一樣,汪直將一塊肉片挾到嘴巴里面,真好吃,好久沒有吃肉了,嘴巴都要淡出味來了,看來游擊隊將自己的待遇提高到了傷兵的「級別」。吞下一塊肉片,想到:以後不能享受這種特殊待遇了。
對於吃飯的問題,劉雲一直都是和戰士們在一個鍋裡面吃飯,其他幹部們也一樣,除了少數幾個幹部偷偷『摸』『摸』的到炊事班偷吃以外,表面上基本保持著官兵一致,對於偷吃的幹部,劉雲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他們享受一下幹部的「特權」,只要不是當面撞見就可以了。另外劉雲還專門制定了病號的加餐菜,這個決定得到了全體戰士們的歡迎,就連小裡小氣的李信也沒有表示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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