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浮世有愛,情終到老_【就是賴上你,結婚請簽字】(周畫&傅錦安結局)

「你不是說你沒帶手機嗎?」周畫看著他手裡黑色的商務機,有些詫異的問。

「我忘了。」淡淡的三個字,帶著幾分笑意,從他嘴裡流了出來,讓周畫就算想反駁,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只能昂頭看著他,利索的滑動著手機螢幕,冷冷的吩咐司機來接,十分鐘之內必須到,不然扣年薪!

可能是他口氣太嚴肅的緣故吧,司機來的很快,竟然連八分鐘都不到。

坐在有些空曠的商務車裡,周畫看著傅錦安,訕訕道:「你的手下還真是快呢。」

「快不過你。」傅錦安抬了抬眼皮,停了停,似乎是怕她不懂一樣,又補充道:「再快,能追得上你嗎?」

「……」周畫沉默,她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不就是那一年的逃離嗎?

「對不起。」許久後,她悶悶的開口:「我當時,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想過,你會堅持這麼多年。」

聽她這麼說,傅錦安不由得抿緊了唇,但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漫不經心的點了下頭:「嗯。」

「我是說真的。」見他不冷不熱,周畫的情緒也出現了一絲裂縫,忙嘟著嘴辯解道:「你也不想想,你家庭背景那麼好,而我呢,卻那麼骯髒,和你結婚,考驗的根本不是感情,而是我的不要臉程度。」

「那現在呢?現在你怎麼願意了?」傅錦安依舊緊抿著唇,低著頭,看也不看她,只是清清冷冷的問著。

「我怕你一輩子不娶。」周畫嘆了口氣,有些天真,有些痴傻的說道,話落,又嘆了口氣,也抿了嘴。

「那這麼說來,你是不怪我關了你五年了嗎?」聽她這彆扭的語氣,傅錦安不自在的勾了勾唇,終於捨得抬頭,不鹹不淡的瞅了她一眼,一字一句的問道。

「有什麼好怪的,你也不容易,更何況,只是關關而已,又沒有真的做什麼欺負我的事情。」周畫疏朗一笑,認真的說道。沒錯,她就是這樣一個人,既然當初敢不告而別,那麼被抓到後就有接受懲罰的勇氣。

她也從不覺得感情是理所當然的,什麼你放不下,活該你難受,我看的開,所以我灑脫,這些她從來都不信。她信的是冤冤相報何時了,是禮尚往來,是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所以在發現傅錦安的改變之後,她就徹底的認命了,欠他的,她會還,以他想要的方式償還。

或者說,如果你沒有看著一個人,因為你,從一個調皮的,幼稚的大孩子,瞬間長成一個冷酷的,負責人的大家長,那麼你就永遠無法體會周畫的那種感覺。

「嗯,我知道了。」傅錦安點了點頭,一向冷酷的表情也出現了一絲鬆動。

民政局外,周畫被強行拖下了車,看著燈火通明的大廳,她狠狠的抽了抽額角:「錦安,你真的好急。」

「是你教我的,效率很重要,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傅錦安微微一笑,將她曾經勸他的話又用來堵她。

「好吧。」周畫無語的扶了扶額頭,暗道:誰讓你以前老是拖班啊!我也是沒辦法才這麼說的,沒想到到了最後,竟然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好了,快進去吧,麻煩人家一次不容易。」說著,傅錦安又繼續拖了她,往廳裡走去。

你老人家倒是還知道麻煩啊!周畫在心裡低吼!但不管她樂不樂意,好不好意思,最後的結果都是紅本本到手,眾人笑著祝福。最後由她和傅錦安出面,給所有到場人員派新婚紅包……

等回到車上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後的事情了。緊緊地捏著鮮豔的小紅本,周畫關心的,卻不是自己的婚姻問題,而是方才的紅包,終於,嚥了口唾沫,她還是忍不住打聽道:「能不能透露一下,你方才的紅包包的是多少啊?」為毛她覺得,好重好重啊!

「你問這個做什麼?」傅錦安偏頭看她,修長的胳膊,鬆鬆的搭在他的肩上,一臉的從容。

「沒,沒什麼。」周畫有些心虛的別開了眼,隔了好一會兒,才眨巴著眼睛道:「錦安啊!既然我們現在都結婚了,那你的家當是不是就有我的一份啊?」

「……」傅錦安沉默,眉毛挑的很高,什麼叫家當啊!那分明是各種動產不動產一大票好吧,不過為了滿足她的好奇心,他還是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理論來說是這樣。」

「那事實呢?」周畫追問,很明顯,對於這個問題,她是相當的感興趣。

「事實上,只要你乖乖的,不爬牆不拈花惹草,我最少可以給你一半。」傅錦安想也不想的說道,停了停,又道:「不過你要是急的話,我現在就可以給律師打電話準備檔案,說著,手機都已經拿了出來。」

「不不不,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周畫看他說風就是雨,頭頂頓時有一群烏鴉飛過——

「那你是哪個意思?」傅錦安按了按她的肩,很認真的問道。

「我的意思嘛,很簡單,就是你的錢明明有我一半,那為什麼你發的紅包,我不能知道金額啊。」終於,周畫特理直氣壯的將自己的終極疑惑翻了出來。

「所以呢?你繞這麼大個圈子,就只是為了這個?」傅錦安緊緊的盯著她,一臉的不可置信。

「好像,是這樣吧。」周畫弱弱的點了點頭,同時在心裡暗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同情心殺死貓啊殺死貓!

「既然這樣的話,那告訴你也無妨。」傅錦安點了點頭,一副我很仁慈的樣子。

「多少啊?」周畫湊近了他,一臉的興趣盎然。

「其實也不多。」傅錦安利用有限的時間,繼續賣關子,不過就是他們年薪的五倍而已。

「年薪的五倍?那他們的年薪是多少啊?」周畫繼續好奇,繼續追問,但心裡卻在罵,你這說了不是等於沒說嗎?

「他們的年薪,你自然該去問他們,我怎麼會知道。」傅錦安白了她一眼,一臉的理所應當,緊跟著,又勾了她的肩,貼著她的耳朵曖-昧道:「不過作為你的老公,我必須得給你個建議,那就是,你現在最緊要的任務是跟我一起,完成我們的洞房花燭夜,而不是關心什麼紅包年薪。」說著,還挑釁意味十足的舔了舔她的耳渦。

「洞房花燭夜啊——」周畫微微偏頭,拉長了聲音,為什麼她覺得自己的耳根子都紅了呢!

「是啊!」隨著傅錦安的答話,車子已然停了下來,他拖著她下車之後,就往電梯奔去。

是夜,忙碌至極。

第二天一早,周畫就跟著傅錦安回了傅家莊園,並在吃飯前乖乖的上繳了兩個紅本本,和一個四歲半的男娃娃。

「傅睿,叫爺爺奶奶。」傅錦安朝傅爸爸和傅媽媽昂了昂頭,示意某小奶包叫人,停了停,又若有所思的對著周畫一笑:「你也叫。」

「呃,好吧。」周畫收回黏在小奶包身上的目光,抬頭羞澀一笑:「爸爸,媽媽。」

「噢,好好好,盼了這麼多年終於把你給盼進門了。」傅媽媽一點兒都不掩飾自己的驚喜,拉著周畫的手,就是一陣親熱的問候,傅爸爸也是笑呵呵的站在一邊,眼睛盯著的,是躲在傅錦安身後的小奶包。

「傅睿,讓你叫爺爺奶奶聽見沒!」傅錦安哪裡會不知道自家老爸老媽的心理,所以當下就沉了臉,對著傅睿命令道,也不顧小奶包能不能接受突然蹦出來的這麼多親人。

「錦安,別這樣!」他一掉臉子,最先不滿的就是周畫,雖然和小奶包一年才能見幾次,但那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所以心裡還是疼的厲害的,看著傅睿的臉,也多了幾分複雜。

「是啊,錦安,孩子認生,慢慢來就好,你這樣會嚇到他的。」見周畫開口,傅爸爸也是忙不迭的應聲道。

一個是自己的兒子,一個是自己的寶貝孫子,向著誰,這還用想嗎?

「老爺夫人,少爺好不容易把少夫人和小少爺帶回來了,你們就不能讓人家坐下說嗎?」從廚房裡走出來的呂嫂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著打起了圓場。

經她這麼一提醒,傅媽媽也是才反應過來,然後按捺住自己心裡的激動,將傅錦安三人安排到了座位上。

早飯一一被端上了桌,傅媽媽卻沒有吃的心思,而是定定的看著周畫,擔心道:「這次,你不會再跑了吧?」

「……」周畫抽了抽嘴角,她這婆婆,到底要不要這麼毒辣啊!

「媽媽你就放心吧,就算她想再跑,那也要看看我同意不同意。」傅錦安抬手幫周畫盛了碗粥,不鹹不淡的說著,停了停,又像是怕周畫還不夠尷尬一樣,又咬著她的耳朵,問道:「你說是不是啊?」

「我——」周畫只說了一個子就語塞了,這讓她怎麼說嘛!

「哈哈!」見她發窘,傅錦安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起來,然後安慰性極強的看了傅媽媽一眼,笑道:「媽媽,您跟我爸爸就放心吧,這個兒媳,以後就紮根在咱家了,趕都趕不跑。」

「唔。」傅媽媽點了點頭,嘴上雖然什麼都沒說,但眼底還是閃過了一抹不放心。嗯,誰讓某人有前科呢。

「是啊!媽您就放心吧,以後我一定會好好跟錦安過日子的,只要你們不趕我,我絕對不走,好不好?」周畫見情勢不容樂觀,毫不猶豫的就脫鞋下水,跟傅錦安並肩作戰起來。

「嗯,那我就先安排婚禮吧,畢竟,你們這一對,大家可是盼了好久了呢。」對於周畫的保證,傅媽媽並不置可否,而是轉了個彎,提起了婚禮的事情。

「那麻煩你了,媽媽。」對於傅媽媽的心急,傅錦安也沒反對,只是很懂事的表達了下自己由衷的謝意。

「這傻孩子,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呢,你的感情能修成正果,媽媽比誰都高興啊!」說著,傅媽媽就抹起了眼淚,一副情難自禁的樣子。

「奶奶,擦擦!」被安放在傅爸爸和傅媽媽中間的小奶包,跟他爸一樣懂事的舉起一張餐紙,做事就要往傅媽媽的臉上抹去,他似乎已經忘了自己才進門的時候,是多麼的擰巴。

但相對於傅睿的表現,傅媽媽更在意的,卻是他叫的那一聲奶奶,被他這麼軟軟的一叫,舒心感覺自己的心都要化了一半,那感覺,簡直比傅錦安和傅錦涼叫她第一聲媽媽的時候,還要驚喜。

「媽,睿睿手裡還舉著紙巾呢。」看著有些孩子氣的傅媽媽,周畫也是忍不住出聲提醒了一句,激動歸激動,但也不能一直晾著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