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謝家大宅。
蘇紫犀走出房門的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她知道自己不會看見謝溫良,因為今天不只是她自由的日子,更是葉語出獄的日子。
正妻跟小情兒哪個更重要,往事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伸手擋住可能刺瞎她眼睛的光亮,蘇紫犀的步子很小,也很慢。
想想,她跟那個人,已經四年半,都沒再見過一面了。
猶記最後一面,他有些膽怯的走到她身邊,問她:你,怕不怕,這裡這麼黑?
那時候,她是怎麼回答的呢,她說:我不怕,因為盡頭,能有你,她說,我也怕,因為盡頭,可能沒有你。
呵呵呵,她輕輕的笑著,曾經以為,只要心中有愛,沒有什麼熬不過,可是現在呢,她熬是熬過來了,可是以後呢?沒有他的以後,她又該怎麼度過?
像以前一樣,狠狠的捆住他嗎?怎麼可能!
五年寂寞和黑暗的洗禮,已經讓她變得不再是她,些許頓悟,些許明白,可能,是該放下了。
一步一步,終於捱到了大廳,果然,還是沒有見那個人的身影。
「爸,媽。」她叫了一聲,還是眯著眼睛,估計,要很久很久之後,她才能夠恢復吧。
「紫犀。」謝先生有些激動的叫了一聲:「你終於出來了,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們有地擔心你!」
「是啊!」謝夫人也應和著,緊跟著又轉向一邊,對著身邊的僕從大聲道:「快把小少爺請過來啊!」
「是是是,夫人,我這就去。」女傭說著,就拔腿往外走去。
不一會兒,蘇紫犀就看見一個四五歲大的小男孩從門外走了進來。
可能是因為剛才還在玩兒的緣故吧,他的身上,一點兒都不乾淨,有些髒,但模樣,卻是好看的厲害,像她,也像謝溫良,可以說是集合了他們兩個人所有的優點吧。
「你是媽媽嗎?」小男孩緊盯著她,並不需要任何人贅述,他就直直的向她走來,顫抖著問道。
「是啊!」蘇紫犀笑了笑:「我是蘇紫犀,是你的媽媽,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說著,她就蹲下身子,朝他招了招手。
果然,下一刻,男孩子就朝她撲來,緊緊的埋在了她的懷裡,奶聲奶氣的叫著:「媽媽,媽媽你終於出來了,你知道不知道我等了有多久,我還為,舅媽她是騙我的。」
「沒,你舅媽沒有騙你,媽媽這不是出來了嘛!」蘇紫犀輕輕的推開小男孩,溫柔的擦拭著他眼角的淚滴:「阿庭,不管什麼時候,你都要相信,你舅媽和你舅舅是不會騙你的。」
有些不舒服的站起了身子,她又朝謝家夫婦溫和一笑:「我想先去一趟蘇家,可以嗎?」
「這——這不好吧?紫犀你才出來,身體也不如以前,還是先歇幾天再出門吧。」謝夫人有些為難的勸著,若說她以前待蘇紫犀不錯,那是因為覬覦蘇家,可是現在,她發誓,她是真的被她的傻勁兒感動了,同為女人,誰沒有過一段可生可死的戀情,所以身為同道中人,總是能夠相互體諒的。
「不用了。」蘇紫犀客氣的搖了搖頭:「您就聽我一次,幫我叫清澤過來,好不好?」話說到這裡,她已經帶了一絲哀求的意味。
「那,好吧。」謝夫人無奈的嘆了口氣,只能起身往一邊的座機走去。然後在滿廳人的矚目下,她緩緩的撥通了蘇家的電話,電話沒響幾聲,就被接通了。
「喂,是錦涼嗎?……是這樣,紫犀才從臥室裡出來,她說,想見你跟清澤,你們過來吧。……好好,我告訴她,你們馬上就過來。」說完就掛了電話。
「電話是錦涼接的,她說馬上就帶清澤過來。」還是那種特無奈的表情,謝夫人有氣無力的說道。
「我知道了。」蘇紫犀點了點頭,然後就帶著謝庭羲往外走去。
「媽媽。我們要去哪裡啊?」謝庭羲仰著頭,有些疑惑的問道。
「去找舅舅舅媽。」蘇紫犀微微偏頭,看著寶貝兒子,很認真的說道。
「唔,知道了。」謝庭羲很乖巧的點了點頭,然後就不說話了。
再說傅錦涼,謝夫人打來電話的時候,她正在跟傅蘇講道理,說什麼謝庭羲只是她的堂哥,是不能一直住在她家的,什麼你可以找他玩,但是不能老霸著人家。
但傅蘇偏偏不聽,五歲的她,還是一根筋兒,覺得她喜歡謝庭羲,那謝庭羲就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