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月清眼中,終於閃過了一絲憤怒。
「卡拉!」
馭寶齋的大門推開了,唐崢邁步走了進來:
「喲呵,你就是唐崢?」
嚴軍的身子,頓時一震,興奮的冷笑起來:
「哼,聽說你小子挺能打,你爹我就等著你呢!兄弟幾個,你們要收拾的人,就是這小子!」
「好嘞,看我的!」
邁開大步,揮舞著拳頭往唐崢身上掄過去。
「刷。」
光頭掄了個空,然後眼前一花,只覺得天旋地轉,「嘭!」
一米八高的碩大身軀,重重砸在了地板上,發出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
三大金剛的身體,齊齊一震。
光頭兩眼一翻,二話不說就暈了過去。
唐崢收回腿來,朝三大金剛淡淡一笑:
「怎麼,你們仨也想挨一腳?」
「哥,親哥!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我們這就走,以後再也不來這兒了……」
光頭倒下的時候,三人膽都快嚇破了。
互相對視一眼,齊齊發現對方眼裡的震撼:
果然,這小子是有功夫的,練家子!
三個人一窩蜂竄了上去,二話不說架起光頭就往門外走。
「站住!」
唐崢心頭一動:
「明兒這個時候,在馭寶齋對面等我,要是不來的話……」
「來來,我們一準兒來!大哥,我們先走啦……」
嚴軍都驚呆了。
「怎麼就走了呢?方才還那麼威風的四大金剛,怎麼就……」
「那光頭可真廢啊,看起來彪悍,怎麼跟紙糊的似的?」
「這小子真有兩下子啊,這次我恐怕麻煩了……」
嚴軍是典型的小人。
一看自己的倚仗沒了,他頓時慌了神兒。
滿臉的賠笑,嚴軍慌忙朝唐崢走了幾步:
「哥,我真是冒犯了,我……你饒了弟弟這一次行不行?我保證以後再也不來馭寶齋!」
嚴軍探手要去拉唐崢的手,套近乎。
唐崢面無表情的,一把甩開了。
他看看紅姐,紅姐看向嚴軍的眼神,充滿了憤怒與恨意。
唐崢笑眯眯的眼神,落在了嚴軍身上。
不知怎的,嚴軍突然打了個寒戰,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馬上就發生了。
「你……你不會是想殺了我吧?殺人……殺人可是犯法的。」
嚴軍那窩囊的樣子,落在紅月清眼裡,頓時更加鄙夷。
她眼神落在唐崢身上,多了一絲不尋常的意味。
唐崢笑眯眯的,雙手抱肩,道:
「你叫嚴軍是吧?殺人犯法,我當然不會殺你。不過你藏在五里坪的東西……」
嚴軍的臉,頓時露出了震驚之色,身軀狂震:
「這怎麼可能!他怎麼知道?」
「東西我明明剛挪到五里坪不久,他怎麼……?」
一瞬間,嚴軍心中產生了莫大的恐懼:
自己最大的把柄,竟然被這個青年掌握了!
他會怎麼收拾自己?
一瞬間,嚴軍心喪若死,面若死灰。
他又怎會知道,在唐崢的潛意識感知面前,他所有的秘密,都無所遁形。
潛意識感知,能發現人隱藏在心底的所有秘密。
有時候,就連本人都忘記的事情,都可以被挖掘出來!
紅月清很感興趣的看著唐崢。
她有些好奇,唐崢怎麼一句話,就這無賴克的死死的?
「你說吧,你要我怎麼做?」
嚴軍沮喪萬分,低垂著腦袋,認栽的問道。
唐崢笑笑:
「要你怎麼做,就全看你的誠意嘍。」
嚴軍望著唐崢滿不在意的表情,只覺得一股寒意,發自心底。
他忍不住看了紅月清一眼,心思千迴百轉,重重吐了口氣:
「我會跟紅月清離婚,她的訊息我不會透露半分,另外我永遠不會再來找她,不會找馭寶齋的麻煩。你看行麼?」
唐崢不置可否。
他兩手抱肩,淡淡道:
「你家鄉似乎有個規矩吧,叫十全屍骨,入土為安,最重視屍骨的完整性?」
嚴軍的身子,頓時狂震:
「他連這個都知道?他知道我家的地址?」
「你家黃鶯坡的祖墳,該修修啦。」
唐崢淡淡一句話,將嚴軍所有新房,盡數擊碎了。
自己所有的資料,居然全被這個年輕人掌握了!
這怎麼可能?他調查過我了?
我們明明從沒見過面!
唐崢冷冷盯著他良久,嚴軍全身入墜冰窖,卻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
「你說的那些,都老老實實給我做好,另外,你留下點什麼吧,算給你個教訓。」
這下,不止是嚴軍,連紅月清也驚了下。
嚴軍的瞳孔,急劇收縮了:
他終於明白了,這年輕人為何如此有恃無恐!
原來他是道上的!
嚴軍曾聽朋友說過,只有道上的人,才會在犯錯的時候,「留下」點什麼。
當時他還曾經質疑過,並不相信。
沒想到今天,事情活生生落到了自己頭上。
紅月清面露不忍,想說什麼,唐崢一擺手,止住了她。
「啪!」
一聲刺耳的骨裂聲,茶几上鮮紅的一灘血裡,一個小拇斷指如此刺目。
嚴軍強忍著劇痛,捂著嘩嘩淌血的手,轉身就要往外竄。
「站住!」
唐崢冷冷一笑:
「斷指拿走!我們馭寶齋不要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