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今天晚會的男主持人,穿得西裝筆挺,很有範的樣子。
本來他以為,自己還能在晚會上秀一把帥氣,結果卻發現,自己的風采全被會場那誇張的裝扮,給奪走了。
所有人滿口議論的,都是那個什麼「馭寶齋」,見到嶽燃,壓根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老寧,這會場,會不會是唐崢搞的鬼?」
「唐崢?」
寧強眼睛頓時一亮:
「對,一定是唐崢搞的鬼!」
這麼大的爛攤子,總得有人背黑鍋,就算不是唐崢搞的,那也得是他搞得!
「唐崢!這個人好大的膽子!誰給他的權力這麼做?誰給他的膽子?!」
黃東坡咬牙切齒。
一旁的寧強,卻不由一陣苦笑:
「誰給他的權力?不就是咱們給的麼,當初咱們可是親口說的,只要能拿到贊助,怎麼折騰都行……」
黃東坡似乎也想起了自己說過的話,不由泛起滿肚子的苦澀,一張老臉上,掛滿了後悔。
「黃東坡你怎麼搞的!好好一個會場,弄成了個拍賣會!廢物!幹什麼吃的,對得起領導對你的信任麼?」
一位比黃東坡更有領導範的「領導」,鐵青著一張臉,走過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臭罵。
可憐黃東坡被罵的跟個孫子似的,滿臉委屈後悔,卻一句話都不敢還口。
「這事兒,必須有人出來背黑鍋!」
領導沉著臉說了一句。
黃東坡想都不想道:
「是唐崢!這是唐崢乾的!」
「哼,豈有此理!亂彈琴!」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眼看晚會就要正式開場了。
黃東坡本來還想補救一下,卻看到,會場入口,已經有領導陸續入場。
「哎!這次被唐崢害死了!」
他恨恨一跺腳,忙不迭朝領導那邊走了過去。
踩在大紅的地攤上,一眾領導們,都不由打趣道:
「喲,這還鋪上紅毯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奧斯卡領獎呢。」
「咦,紅毯上還繡上了字?」
一個年級較大的領導,不由停下來,往地面看去:
「馭……寶……齋?這是?」
「應該是個店的名字吧?馭寶,這名字挺有氣勢。」
近三十多名領導,陸續走進了會場。
進入會場的第一反應,都是被那誇張的裝飾,給驚了一下。
江大的校長葉天雲,一直以主人的身份,在門口迎接領導來客,他是最後一個入場的。
一從入口進來,誇張的裝飾映入眼簾,葉天雲眼神一閃:
「這是怎麼回事?」
他身旁的一人,頓時有些生氣的喝問黃東坡:
「這是誰弄的!簡直是胡搞八搞,亂彈琴!」
黃東坡再次把唐崢給賣了:
「兩位領導,是我的倏忽了!這次是一個叫唐崢的學生弄的,我一時沒把好關……」
「唐崢?」
葉天雲的眉頭,頓時一挑。
好小子,你也太能折騰了吧,把這會場弄得這麼誇張,得花不少錢吧?
待他看到紅毯上的字,葉天雲頓時想起來:
哎喲,差點兒忘了,小師弟的馭寶齋,過幾天可就開業了啊!
葉天雲心頭,有點哭笑不得:
這小子,這是是在拿我學校打廣告呢。不過小師弟腦子真靈活啊,這次市裡也來了不少領導,這些老傢伙們,有不少都喜歡古玩字畫、舞文弄墨。
這些人,可都是小師弟潛在的客戶群啊!
葉天雲面上,看不出絲毫的情緒來。
黃東坡頓時一直提著心,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行了,這沒你的事了,你走吧。」
走到最前排的領導席,葉天雲隨手朝黃東坡揮揮手。
黃東坡差點兒沒嚇尿了,耳朵裡反覆轟鳴著幾個字:
「沒我的事兒了?讓我走?老天爺,難道校長要開了我麼?」
演出後臺。
參加節目的一應學生演員,都在緊張的籌備著節目。
嶽燃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裡,滿肚子的悶氣。
太可惡了,唐崢弄出這一齣,完全奪走了他的風頭,令他今日的精心裝扮,白白浪費了。
門口處,一道優雅的身影走了來。
「嗨,嶽燃,你在這兒呢。」
性感低沉的嗓音,令得嶽燃頓時眼中一亮:
面前,一位身材高挑,身穿黑色晚禮服的女子,步履優雅的走了過來。
嶽燃眼中,閃過一絲痴迷,這次他之所以來江大主持節目,其中一大原因,正是為了這個女孩。
江珊,江海大四法律系的學生,連續四年蟬聯法律系「最美女神」,當之無愧的系花!
嶽燃連續追了她四年,都沒追到手,哪知他畢業後,比他小一屆的江珊,似乎對他有了那麼一絲苗頭。
「我一定要把你追到手!」
暗道一聲,嶽燃站起身來,一身剪裁合體的潔白西裝,襯托著他挺拔的身材。
他就像一隻驕傲的白天鵝,在等待著女神的誇獎。
「嶽燃,咱這會場到底是哪位大觸佈置的呀,太牛了簡直!真想見見他,我再去看兩眼!」
江珊邁著步子,往演出臺走去,拉開幕布一條縫,兩眼發亮的欣賞著會場炫目的佈置。
「卡拉拉!」
心碎的聲音。
滿心期待落空的嶽燃,一顆驕傲的心,摔成了滿地的玻璃渣子。
人家江珊,壓根就沒注意他,所有注意力,都被會場吸走了。
嶽燃緊緊攥起了拳頭,眼中充斥了陰沉,與妒忌:
「唐……崢!這次我一定要讓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