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白先天笑容玩味。
唐崢笑眯眯道:
「因為,我或許能治好你的殘疾。」
「刷!」
白先天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他目光陡然看向白晶晶身側的六旬老者。
唐崢不由心頭一陣奇怪:
「我說我能治好他,他看那怪老頭幹嘛?」
就在此時,「白大少!」
周鵬邁步而出,臉上的糾結消失不見:
「白大少,我後悔了,這次的計劃我不參與了。」
說著周鵬朝身旁的王胖子,歉意的一點頭:
「王哥,對不起,唐崢對我有救命之恩,我……」
王胖子臉色扭曲,直接打斷了他:
「混蛋!我辛辛苦苦帶你來京城是為了誰?事到如今你說不參與就不參與了?」
王胖子看向白先天:
「白大少,你說怎麼辦?」
白先天冷笑一聲:
「是啊,我白先天的計劃,是你說退出就退出的麼?」
周鵬從小就很混蛋,為人驕縱自大,自以為在江海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
但自從惹到了唐崢,周鵬發覺,自己真的什麼都不是。
在江海,王永比他勢力更強,背景更深的。
而來到了京城,即便是王永,都要對白先天低頭哈腰,小心翼翼。
若論勢力,論背景,總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可唐崢,不管是面對王永,還是面對白先天,始終都不卑不亢,這是一種怎樣的勇氣?
跑馬場那一刻,周鵬曾近距離的接觸死亡,面臨死亡的那一刻,他心中什麼驕傲,什麼自大都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對生命可貴的頓悟。
那一刻,他明白,好好活著,才能對得起自己,對得起父母。
爭強好勝,好勇鬥狠,註定辜負自己這一輩子!
「白虎,過來。」
白先天一聲令下,趴在他輪椅旁的那條大狗,頓時起身,走到了他身旁。
白先天輕輕撫摸著大狗碩大的頭顱:
「它是我託藏區的一位朋友,走遍整個高原,才找到的純種藏獒,壯似牛犢,聲如雷鳴,一餐可吃半**豬!」
白先天戲謔的掃了周鵬一眼:
「曾經有個手下,違背了我的意思,我不高興,就把他跟這藏獒,關在了一個籠子裡,你猜最後怎麼了?」
周鵬臉色變得很難看,王永則冷笑連連。
「這條狗額頭的疤痕,是那個倒霉鬼留下的?」
「觀察力不錯,」白先天看唐崢一眼:
「這是我那手下,用他的命換來的一條傷痕!」
他看向一臉掙扎的周鵬:
「周鵬,你做好死的覺悟了麼?」
話到最後,白先天語氣中,陡然充滿森寒殺機。
種種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面對白先天的詰難,以及救命恩人的淡然神色,周鵬長舒口氣,坦然閉上了眼睛:
「白大少,我願意承受任何的懲罰,我有死的覺悟!」
反正這條命也是唐崢救的,再死一次,也無非是把命還給他而已。
「白虎,上!」
白先天低喝一聲,「刷!」
他輪椅旁的那條通體雪白、足有半人高的藏獒,在空中劃過一道雪白的弧線:
「噗通!」
周鵬重重被撲倒在地。
藏獒張開血盆大口,閃電般的朝周鵬咽喉咬去。
王永嘴角,露出嗜血的冷笑:
這,就是背叛白大少的下場!
「孽畜給我停下!」
陡然一聲爆喝,把白先天他們都嚇了一跳。
兇性大發的藏獒,被唐崢這一吼,竟真的停滯一下。
「這怎麼可能?」白先天張大眼睛。
藏獒怒喝一聲,宛如雷霆乍起,血盆大口,狠狠朝周鵬腦袋咬去。
說時遲那時快,唐崢一個箭步,瞬間出現在藏獒身邊。
唐崢的動作,令得那位六旬老者,眼中驟然一亮。
「唐崢小心!」
白晶晶尖叫一聲。
哥哥的這條藏獒,她深知習性如何,乃是從小在園中散養,就連進食,都是放活豬讓它捕獵。
它身上還保留著野獸的大部分兇性,除了白先天,整個白家沒任何人能降住它。
然而,白晶晶的話音未落,她便愣住了。
就連白先天,也滿臉的驚愕之色:
只見唐崢把手摸在藏獒頭上後,那藏獒狂嘯聲漸漸停歇,赤紅雙眼中的兇性,竟慢慢退去了。
隨著唐崢一下下撫摸著藏獒,它那碩大的身體,竟噗通趴在了地上,朝唐崢露出了雪白的肚皮。
「它在表示馴服!」
白先天驚訝萬分。
像藏獒、野狼這等動物,肚腹位置是它們最脆弱的部位,把這致命部位朝對手主動露出,往往代表著它們的臣服之意。
白先天把這藏獒從小養大,直到現在,藏獒都從未對他表露完全的臣服之意。
這個唐崢,怎麼一瞬間就把它馴服了?
「這難道是……失傳的馴獸之術?」
年近六旬的老者,喃喃說了一句,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唐崢,你……」
地上,已經坦然等待死亡的周鵬,神色越發的複雜。
唐崢,又救了他一次啊。
「去那裡趴著。」
唐崢隨手一指白先天,那通體雪白的藏獒,竟乖乖起身,像做錯事的孩子,灰溜溜趴到了白先天身邊。
白先天嘴巴動了動,實在不知道說什麼了。
唐崢卻面無表情的看向白先天:
「我治好你的腿,和殺了周鵬,這兩者你可以選一個。」
白先天眼中,驟然閃過一道精芒,看向六旬的神秘老者。
老者盯著唐崢良久:
「你看穿了我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