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崢,老李他病了,我……早就說過讓他別找你,他就是不聽!」
「現在他得了怪病,去了幾家醫院都治不好,可怎麼活哦……」
那婦女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唐崢的眉頭,頓時一皺:
「病了?怎麼這麼巧?」
「八爪神蠱,感知情緒。」
唐崢命令一下,頓時感到,一股絕望中夾雜著惶恐的情緒,撲面而來。
李衡的確是病了,是無法醫治的怪病。
讓唐崢奇怪的是,李衡身上,竟有強烈的欣慰之意。
欣慰什麼?
欣慰我成為狀元麼?
唐崢冷笑:
「哼,我考上狀元,跟你有什麼關係麼?」
「唐崢來了啊……」
床上的李衡說話了。
他的聲音十分低沉,有氣無力:
「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我當然會來。」唐崢面無表情:
「當初你給我的屈辱,我要統統還給你,但現在看來,還不了了。」
唐崢居高臨下,打量著李衡:
「這恐怕就是報應吧!」
「現在你病得快死了,我唐崢不會落井下石。只有一個問題,我要問你。」
「問吧。」
「你李衡在學校,是出了名的好老師,為什麼偏偏對我唐崢,卻百般辱罵?」
這是困擾唐崢最大的問題。
為什麼人人誇讚的李老師,對自己卻惡語相向,冷面相對?
一旁的師母,嘴唇蠕動了一下,欲言又止。
「咳咳咳!」
李衡劇烈咳嗽幾聲,道:
「唐崢,我做了幾十年老師,一個學生什麼樣,怎麼才有出息,我看的比誰都清楚,我……」
「你錯了!」
唐崢冷笑一聲:
「你認定我沒出息,可現在事實擺在你面前,我成為了狀元,你跟我打的賭徹底輸了!」
往昔李衡帶給唐崢的恥辱,一併湧上心頭,唐崢冷笑道:
「你病成這副鬼樣子,沒法對我三跪九叩,磕十八個響頭了。」
「我也不要你在巷子裡學烏龜爬,我只要你親口對我說,你認輸了!你對不起我!」
「咳咳咳……唔!」
李衡好像很激動,一股火氣湧上了心頭。
他那蒼白的臉頰,頓時通紅一片,憋悶得喘不出氣來。
師母一臉心疼的給他拍打後背,乞求的看著李衡:
「老李……你就告訴他實情吧……別再一個人挺著……」
李衡猛地一擺手,攔住師母。
與唐崢面對面,他鄭重的道:
「好!我李衡向你承認,那個賭我輸了!我輸得心服口服!」
「老李——!」
師母喊了一聲,語氣飽含委屈和痛苦,似有什麼苦衷。
唐崢懶得再看這兩張頹敗的臉,邁步走出了房門。
樓下,朝陽冉冉升起。
燦爛的陽光,落在唐崢的臉上,熠熠生輝。
王瑩一臉同情的看著唐崢。
她是聰明的女人,從唐崢與李衡的隻言片語中,她已能推斷出,李衡以前對唐崢是何等的鄙視。
而唐崢心裡,又是何等的屈辱,何等的痛苦。
要不是這樣,他也不會在得知成績的第一天,就立馬跑來,跟這個只能躺在病床上等死的人,「耀武揚威」一番。
「經過一番發洩,你心裡應該舒服很多了吧?」
王瑩看著唐崢的臉色,小心的問道。
她的心裡,居然莫名有些心疼這個孩子。
據她這幾天找來的資料所知,唐崢是個孤兒。
他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後來不知什麼原因,被趕出了孤兒院。
自此以後,靠著政府的救濟,以及在工地打工,唐崢自力更生,還上了學,一直唸書到高中。
如今他終於化繭成蝶,魚躍龍門了。
成為高考狀元,就是唐崢人生成功的第一步!
「有沒有覺得,那李衡夫婦似乎不太對勁?」
唐崢皺著眉頭。他心裡,沒有絲毫髮洩過後的爽快,本能的感覺有種不對勁。
「啊?」王瑩一愣。
「我的主人,李衡的確得了不治之症,究其根源,是一隻病毒蠱在作怪!」
「哦?」
「我要提醒您,您剛煉化不久的【純陽蠱】,應該能根治這種怪病……」
「不可能!」
唐崢冷笑一聲:
「我不讓李衡三跪九叩,就夠照顧他了。還要幫他治病?」
「以德報怨,從不是我唐崢的風格!」
「子曾曰過,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有恩報恩,有仇報仇,這才是我唐崢的行事準則!」
無論是異界的神蠱真君,還是現在的唐崢,一直都堅信這一點。
「王瑩小姐你沒吃早飯吧?走,請你吃飯。」
唐崢的心中異常的愉悅。
不僅因為他考了狀元,更因為,憋在他心中的惡氣終於出了。
李衡惡人有惡報,得了怪病,實在是大快人心!
吃過早飯,王瑩開始對唐崢進行採訪。
他們來到唐崢家門前,先對那破舊的房屋,照了幾張照片。
看著王瑩在那裡拍照,唐崢卻不由想起幾天前的一幕來。
那天晚上,李衡就是在這裡,與唐崢定下了賭約。
只是,為何總覺得哪裡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