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場外,收拾了周鵬的唐崢,只感到神清氣爽。
整個考場裡,唐崢是第一個出考區的。
他一齣現,頓時「嘩啦」一下,一堆家長圍了上來。
「哎,同學,語文題難麼?」
「孩子,題目都答上了麼,比去年考題難不?」
「大家讓一讓,我們電臺要對他,進行一個採訪……」
唐崢被圍了大半天,多虧了那一面之緣的美女記者,幫他解了圍。
唐崢趁機跑出了人群,往路邊一看,頓時樂了:
只見他考場的禿頂監考黃東坡,倆鼻孔塞著沾血的紙團,一臉的狼狽,正在幾個熱心家長的幫助下,吭哧吭哧推他那拋錨的破車呢。
唐崢優哉遊哉走上前去,禿頂一看,頓時恨得咬牙切齒:
「都怪你們這兩個兔崽子,害我取消了監考資格……」
唐崢眉頭頓時一挑,喲呵,你真是上趕著找死啊!
考場的帳還沒跟你算呢!
唐崢兩手攏在嘴邊,放聲喊了起來:
「各位家長,這個監考老師汙衊我高考作弊,被取消監考資格啦……」
「你們看,他監考證都被沒收了!」
「什麼?汙衊學生作弊?」
熱心家長們,眼神刷刷集中了過來。
黃東坡胸口光禿禿一片,並沒有監考證。
「我靠,汙衊考生作弊?人渣!」
「咱們走,不幫這混蛋渣渣推車了!」
幫忙推車的,可都是熱心的考生家長,對這樣的無良監考最是痛恨,「嘩啦啦!」全都一鬨而散。
剩下禿頂一個人,滿頭大汗,守著他那龜殼似的破汽車,欲哭無淚。
「你看,我說你別惹我,你偏不聽。」
唐崢聳了聳肩,氣得禿頂兩眼冒火。
望著唐崢遠去的背影,黃東坡的眼中,滿是陰沉:
「唐崢是吧?我黃東坡記住你了!早晚有你好看!」
「呼啦啦!」
一幫彪形大漢來了,個個手拿鋼棍,一臉橫肉。
「你就是黃東坡?」
為首的光頭叼著煙,大咧咧問道。
「額,我……是啊,各位大哥找我什麼事……」
「這是你的車吧?兄弟們,給我把這車砸了!」
「乒乒乓乓……!」
一通亂砸,黃東坡徹底傻眼了:
我他媽這是招誰惹誰了呀!
一棟雙層別墅,天台游泳池旁,遮陽傘下。
一個白胖子,穿著一條大褲衩,光著腳丫子,美滋滋坐在躺椅上。
他正抱著一塊冰鎮西瓜,啃得滿嘴都是汁水。
對面,一臉鬱悶的周鵬,哭喪著臉坐在那兒。
「哈哈,你是說,你誣衊別人作弊不成,反被別人給陷害了?」
白胖子哈哈大笑,右手探出去摳腳,摳完了還放嘴邊聞一聞。
早聽說王家公子,有逐臭之癖,沒想到今兒親眼見到了。
周鵬強忍著想吐的噁心,一臉委屈的訴苦:
「唉!王大少啊,你還不信我麼,我學習又不差,至於考語文都抄答案麼,分明是有人陷害我!」
那王少笑得肚子都疼了,眯縫著變成兩條縫的小眼睛,笑道:
「你說那個唐崢,提前交卷了?」
「是啊。」
「看清誰給你傳的小抄了麼?」
「沒看清。」
胖王少眼睛一眯,閃過一抹流光:
「會不會是唐崢那小子,先交卷出考場,然後從外面扔小抄給你?」
「啊?」
周鵬眼睛一亮,轉念又一想:
「不對呀!他寫的小抄,怎麼可能跟我答案一模一樣呢?」
「他能把課本全背下來,說不定他過目不忘呢。」
「哈哈,過目不忘?您當這是小說呢。」
周鵬嗤之以鼻。
王胖子卻依然滿不在乎的笑著,吭哧吭哧啃了兩大口西瓜,嚼的汁水四溢,含混不清的道:
「是不是真的,你找人試下不就知道了。對了,你剛才說,你們考場來了個美妞?」
「沒錯!叫蘇蓉,她長得可漂亮了……」
「什麼!」
「刷」的一下,王少那胖乎乎的身子,瞬間從躺椅上彈了起來:
「她叫什麼?蘇蓉?!」
「是啊。」
「總穿著一身白?長髮?你們監考老師?」
周鵬想起蘇蓉的美貌來,一臉的色與魂授:
「沒錯啊,那小身段美得,簡直了!我要是能上她一次,死都值……」
「啪!」
胖王少把大半個西瓜,重重扣在周鵬腦袋上。
這還不夠,他掄圓了胳膊,用摳腳那隻手,狠狠抽了周鵬一個大嘴巴。
倒霉的周鵬同學,空中轉體三週半,「撲通」一聲,重重砸進游泳池裡,濺起厚厚一層池水。
王胖子臉色一片鐵青,眼中滿是殺機:
「姓周的,你自己找死別帶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