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七日,夏至,晴;
宜出行、動土,忌嫁娶。
對很多人來說,今天不是五月初七。
而是六月七號。
一場慘烈的「戰爭」,即將拉開了序幕!
天氣晴朗,萬里無雲,太陽公公綻放著最熱情的微笑。
唐崢額頭微汗,卻步履輕盈的,獨自一人來到考場。
道路兩旁,一輛輛警車在閃爍燈光;
一輛輛愛心計程車們,在免費接送高考的學子。
「准考證帶了麼?」
「做題別粗心啊!」
「千萬寫好答題卡!」……
家長們諄諄叮囑的聲音,交織出大戰前的緊張氣氛。
在如臨大敵的學生群中,神態輕鬆的唐崢,顯然就是一個異類。
他那從容的面龐,頓時吸引了人群中的一位記者。
攝像機把他收進鏡頭,身穿ol套裝的記者小姐,用流利的普通話問道:
「這位考生,看您神態輕鬆的樣子,似乎一點兒都不緊張,我能問一下,您是否對這次的考試,充滿信心?」
唐崢身穿潔白的襯衣,一條雖舊但乾淨的褲子,給人很陽光的感覺。
對著鏡頭,唐崢一點兒也不緊張,很是從容笑了笑。
美女記者不由心中暗贊:
「好有鏡頭感的男孩,居然一點兒也不緊張……」
「記者姐姐你好,高考我的確很有信心,因為我得到了很多熱心人的幫助,我想我能考個滿意的成績……」
唐崢微笑著結束了發言。
美女記者卻盯著他的笑容,停留了三秒鐘。
「喂,唐崢!」
人群中,一道窈窕的身影,朝唐崢走來。
周圍的男生,頓時一個個全都呼吸急促了。
「哎喲!你壓我腳了!」
「對不起對不起……」
一個騎山地車的小哥,光顧著看美女了,壓人了都不知道……
人未到,便先有一股清新的橘子香水味,撲面而來。
柳嫣然語笑嫣然,剛要說話,她身邊先探出了一隻手來:
「你好!你就是唐崢吧?我叫吳卓,經常聽然然提起你。」
柳嫣然身邊,一個穿著休閒西裝,身材高大的男生說道。
「哦是麼,很榮幸。」
儘管很明顯察覺到了男生眼中的敵意,唐崢卻不露聲色。
隨便握了握手,沒再跟柳嫣然說一句話,轉身離開了。
柳嫣然恨恨一跺腳。
回過頭來,頓時滿臉寒霜密佈,眼中略顯厭惡:
「吳卓!以後不要再叫我然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影響太不好了!」
那高大男生,眼底寒芒一閃,強笑道:
「然然,伯父可是特意叮囑,讓我照顧好你的……」
柳嫣然理都不理他,毅然決然轉身朝考場而去。
柳嫣然的事,唐崢並未放在心上。
他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高考,爭風吃醋之類的事情太幼稚了,唐崢不想摻和進去。
人群中,一道陰冷的目光,正死死盯著唐崢。
「唐崢!等你作弊被抓,老子看你怎麼死!」
還綁著繃帶的周鵬,在眾多考生中,鶴立雞群一般。
周圍路過的家長們,一片讚歎:
「身殘志堅啊,你看人家,都殘廢了還堅持來考試……」
周鵬聽得滿口牙齒都快咬碎了,恨恨盯著唐崢。
要不是你,我也不會這麼狼狽!
如果目光能殺人的話,唐崢恐怕早被他撕成一萬片了。
巧合的是,唐崢此時的目光,剛好落到他身上。
周鵬冷笑一聲,朝唐崢做了個射擊的動作:
「啪!」
唐崢眼睛微微眯起。
「周鵬此人睚眥必報,我痛扁了他一頓,他絕不會罷休,一定會報復我。」
「這小子的叔叔在道上有點背景,但最近嚴打,應該不敢輕舉妄動。」
「眼下最適合報復我的,無疑就是高考了。」
「難道他想栽贓我作弊?」
「叮咚!」
入考場的提示鈴響起,周鵬朝著唐崢這走來。
「這小子果然跟我一個考場。」
唐崢眉頭一挑,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推斷。
高考第一場,是語文。
唐崢的考試座位,正好靠著窗戶。
窗戶外便是一個花壇,花壇外側則是一條過道。
把教室環視一週,唐崢坐了下來。
他不動聲色的探出手,往桌底一摸,瞳孔陡然一縮:
桌底果然有東西,一本薄薄的冊子!
周鵬,沒想到你真動手了,栽贓我……
唐崢眼底,有寒光閃過。
此刻,考生已經陸續入場,講臺上,一位禿頂的監考老師,四下觀察著。
注意到唐崢,他眼睛頓時一瞪:
「喂!那個學生是不是想作弊!我記住你了啊!」
唐崢心頭微沉,現在就算想把書扔出去,都不可能了啊。
它就像個定時炸彈,桌底有這東西,對方隨時能舉報他。
然而現在考生都已經入場,即便想報告監考老師,都來不及了。
滿臉冷笑的周鵬,陰沉的目光朝唐崢看來。
唐崢面無表情,已然知道,自己陷入了史無前例的危機之中!
「周鵬這混蛋,做的還真絕啊……」
唐崢沒有慌張,不動聲色的思考著對策。
他動作輕緩地,再次摸了下桌底。
驀地,他眼睛突然一閃:
「恩?這本書難道是……?」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唐崢計上心來。
瞟了眼右後側的周鵬,露出森寒的笑:
「敢算計我唐崢,今兒我看你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