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龍蛇尺怎麼會在你手上?」
怔了片刻,太玄皇帝臉色蒼白,瞪大雙眼,質問起來。
「廢話!當然是蜃樓宮宮主賜給我的。怎麼,你這是在懷疑我?」姜易冷哼,臉色如冰。
聞言,太玄皇帝心神一顫,臉色變得極其痛苦,極其複雜。
龍蛇尺,不可能偽造,更不可能從蜃樓供奉手上奪來,就算奪來了也沒有任何作用。
每一柄龍蛇尺上,都有專屬的標識,更有個人的資訊和名字印刻於其中,專人專尺,無法炮製。
太玄皇帝知道,這龍蛇尺不可能有假,唯一的解釋就是,姜易乃蜃樓供奉。
可是,姜易怎麼一下子成了蜃樓供奉的?
這傢伙不是在婚禮大典上逃婚,最後惹怒了蜃樓宮麼?
這可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不是什麼秘密啊?
既然如此,蜃樓宮宮主為何還要賜予他龍蛇尺?
……
一連竄的複雜問題湧現在了太玄皇帝心底,讓他心慌意亂,又無比不甘。
而龍辰,以及那滿朝文武則全都愣住了,太玄皇帝怎麼忽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居然對姜易忌憚起來。
很顯然,都是姜易手中那一柄短尺在作祟。
「父皇,你這是怎麼了?這賊人可是殺害太子的兇手啊!」
龍辰一咬牙,上前勸說起來。
太玄皇帝神色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二話不說,一個耳光便抽在了龍辰臉上。
「逆子,你休要在胡言亂語了,否則為父定會治你的罪。」
這一耳光抽得龍辰七暈八素,眼冒金星,最重要的是,龍辰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很無辜的就被打了一巴掌。
而那滿朝文武,更是看傻了眼,整個朝堂瞬間屏息,死寂無比。
難不成皇上是被下了蠱?怎麼會作出這般令人詫異的事來?
還是大家眼花了不成?
「弟子不知蜃樓供奉駕臨,罪該萬死。小兒方才胡言亂語,還望供奉大人莫要和小孩子一般見識。」
嘭!
太玄皇帝當即跪地,連叩三個響頭。
而這一幕的發生,則是如晴天霹靂,徹底將眾人震驚了。
平時,都是他們給皇帝叩首,而此時,皇帝卻在給別人叩首,這般落差實在太大太大,大到令人無法接受。
在場之人,無一不是瞪大了眼睛,一臉蒼白,彷彿呼吸都停止了,思維都渙散了,如同一具具冰雕般站在原地。
「大家還愣著幹嘛?還不快參拜供奉大人。」
就在這時,太玄皇帝猛然低吼一聲,這才將眾人所驚醒。
供奉,蜃樓供奉!
當大家驚醒之後,腦海中頓時閃過了一個念頭,這個年輕人居然是蜃樓宮的供奉,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到極點。
不敢有絲毫怠慢,既然皇上都跪下了,其他人怎敢不跪?
唰!
剎那間,滿朝文武,上百身影全都跪地參拜,儘管他們還是無法相信這件實事,可儼然是被太玄皇帝的舉止所懾,不得不跟著參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