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亦步亦趨的前行著,雖然天還沒有完全黑,可整座倉庫內卻已經見不到一點亮光了。就在這時,一股詭異的紅色煙霧在兩人身邊緩緩升起,還散發著古怪的氣味。驀的,一種奇怪的感覺漫上司徒海的心頭。這味道是……曼陀羅!可還沒等他說出口,兩人已雙雙昏死過去。樓頂的呂小姐唇邊浮起一絲魅惑的笑,此時她的雙瞳已然變作淺金色。
翻開面前的塔羅牌,紫衣女人的心臟猛地顫抖了一下。一絲細細的汗珠從她那白如凝脂的前額滲出,在燭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澤。是他,地皇……他竟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回來,難道革命真的在所難免嗎……馬家後人、宇零之血、龍子臨世、地皇展翼,創始神族種下的因,果然要在現世迎來結果了嗎……這時,環繞在她周圍的燭焰突然不安分的晃動起來。一道嘲諷的弧度浮起在嘴角,轉身之時,一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出現在眼前。
「在這裡重逢還真是讓人意外,地皇讓你帶什麼話過來了?」紫衣女子的儀容在擺動不定的燭光中忽明忽暗,鬼魅異常。
「哼,這麼久不見你的態度依然這麼壞呢……也罷,反正我今天不是來找麻煩的。」青衣女子淺金色的雙眸泛著淡淡的光芒,滿目盡是森冷絕然的蕭殺之氣。「地皇重生是任何人也無法阻止的,包括神在內。所以,你最好不要妄想用你的占卜改變什麼。明白嗎?……」說著,女子的雙眸微微眯了起來,顯露出某種難言的陰狠。
「這算是警告還是威脅?」紫衣女子露出傲慢與清絕交織的神色,全然不把青衣女子話放在心裡。看到她如此的不以為意,青衣女子的眼中驀的掠過一抹殺氣。「別那麼心高氣傲,很傷身的。回去告訴地皇,不用勞他費心提醒我該怎麼做,觀察者只不過是局外人罷了。」話音剛落,紫衣女子猛地捲起衣袖一抽一甩。只見得燭光一晃,青衣女子已然消失在這個空間內。望著眼前的紙牌,紫衣女子長長的嘆了口氣。光影交錯下,紙牌指引的道路顯得無比迷茫。
腦中一片渾濁,好像充滿了霧氣一般,什麼都顯得過分模糊。馬恩琪一邊向前試探性的移動,一邊環顧著四周半透明的景象。可惡,怎麼會掉到結界斷層裡來啊……那個倒霉的司徒海呢?想不到這裡的髒東西還有點能耐嘛,不過你也囂張不了多久了,惹惱了馬家女人的後果是很嚴重的!心思所及,右手已然派出了一道符。
「龍神敕令,破軍雷霆借法!」隨著馬恩琪一聲大喝,三道霹靂直擊而下,詭異的霧氣瞬時被擊散的無影無蹤。可就在這時,一個陌生卻帶著無限壓迫感的人意外的出現在了她面前。
「能破我的幻神結界,你們馬家的女人果然厲害。」墨色眼眸深邃的如同暗夜蒼穹,彷彿帶著叫人無法抗拒的引力。盯著眼前陌生的面容,馬恩琪冰冷的容貌下是不盡的疑惑。
「和我一起過來的另一個男人在哪?」清絕高傲的語氣仿若空谷獨生的幽蘭,馬恩琪的話似乎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面前一襲黑衣裹身的男子淡淡挑了挑眉梢,玩味的笑意浮上雙唇。
「你很在乎那個男人的死活嗎?」墨色雙瞳閃爍著讓人琢磨不透的光芒,馬恩琪一時有些惱火。
「在乎或不在乎有什麼關係嗎?他是被我捲入的無辜者,確保他的安全是我的責任。」冷冰冰的回答著陌生男子的問題,馬恩琪的臉上毫無任何表情。聽到她的話,黑衣男子唇角的笑意更加濃烈了。「你到底是誰?他在哪?」看到男子笑意濃郁的臉,馬恩琪心底的疑雲越積越厚。不知為什麼,這個男人總是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壓力,令她感到恐懼的壓力。
「我是誰並不重要,你早晚都會知道。還是關心你和司徒海的事吧……」話音剛落,四周猛然暗了下去。倉庫中黑暗依然,一切都好像根本不曾發生過一般。
「恩琪,恩琪,快點醒醒!……」耳邊隱隱約約傳來了似乎熟悉的聲音,馬恩琪動了動眼珠,卻怎麼也無力抬起沉重的眼皮。對不起,我真的睜不開眼睛……就一會,請讓我再睡一會就好。心底有一個聲音輕輕響起,馬恩琪只覺腦袋一沉,就失了全部的意識。
黑夜中,黑衣裹身的男子微微仰著頭,似乎在思考什麼。青衣女子恭敬的站在他的身後,一語不發的望著他的背影,似乎同樣在思考著什麼。
「有話就說吧。」淡然的話語在黑暗中緩緩響起,沒有情緒的任何波瀾。
「地皇大人,馬家的人真的有能力與聖天界抗衡嗎?」困惑的語氣下,暗藏著一種微妙的心緒,一種微妙的擔憂。聽到這句話,被稱作地皇的男子只是微微莞爾,並沒有言語。自天窗射下的月光淡漠的映照在二人身上,沉默充斥的空氣中,預言中的未來正在悄無聲息的步步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