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們對驅魔龍族的七度情劫也這麼有興趣……」雙眸閃爍,話語間火味正濃。
「名震三界的東方先生果然名不虛傳,一眼就能看出我的身分。」茶金色的齊耳短髮輕輕擺動,帶起了幾點柔和的光。
「您抬舉我了。」東方遙深不見底的墨瞳散發著清冷的芒,臉邊微笑依舊。
茶金色的男子沒有再開口,水色瞳仁中浸沒著令人探究不透的深沉。寂靜在二人四周盤旋四散,持續良久。
天空泛出了魚肚的白色,刺眼得讓人想流淚。毛凱洛坐在馬恩琪對面,兩人各懷心事的沉默一夜。昨天的夜晚似乎特別的漫長,漫長的令人傷痛欲絕舉目無望。冬日清晨的風顯得異常寒冷,卻能讓人格外的清醒。忘了冰冷,忘了使命,馬恩琪的大腦一片空白,就如這一望無垠的蒼穹,空白的令人疲憊神傷。
是的,所有的一切發生的太快,快到連她自己都沒有提前準備的能力,快到連她自己也遍體麟傷。茫然、迷惑如陰霾般籠罩了整個思維和心臟,她幾乎盡失所有。基業毀了,那麼徹底乾淨。她究竟做了什麼……蕭凜又是如何闖入了她的記憶,吞噬了她的心臟。左頰上的火焰印記到底意味著怎樣的羈絆,她亂了。司徒海的音容笑貌襲入雙眸,無法抗拒。他的溫柔、他的胸膛都是那麼的真實,真實地叫人倍覺殘酷。為什麼會遇到他,為什麼會愛上他,為什麼偏偏在愛上他的那刻又要硬生生的拖走她!愛情……原來真的可以讓人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凱洛……」馬恩琪聲音細微,卻帶著令人疼惜的嘶啞,彷彿是哭了一個世紀留下的後遺症。毛凱洛應聲抬頭,對上了她那雙晶瑩剔透的眼眸。心臟狠狠地顫抖了一下,他還是決定微笑。
「我知道,傻丫頭。不就是哭了嗎,能力消失了還有我在,我會保護你。何況,蕭凜……」毛凱洛頓了頓,這個青衫男子給他帶來一種莫名的恐慌感,卻無關愛情。「他也在你身邊。」短暫的停頓後,毛凱洛繼續了下去。
「凱洛,我總覺得我對凜的感覺很奇怪,我覺得,那種痛徹心扉的情緒好像不是我的,那種情緒好像,強加在我的意識上一樣,我無法控制。」馬恩琪說出了自己的困惑,於心間糾纏了太久的困惑。
心臟又猛地一顫,毛凱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竟然變為了現實。如果真是這樣,那恩琪……眼底閃過一抹驚懼,他隨即恢復了常態。終究還是要面對那所謂的命運嗎?終究……要讓她一個人承擔所有的痛苦嗎?自己,終究無能為力嗎……
「恩琪,你……其實愛著司徒海吧。」話音平靜的起落,兩人平靜的對視,毫無雜質毫無糾葛。
「凱洛,我,……」我不想傷害你,不想傷害我視若親人的你。「是的。」眸底的悲傷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明媚如春日的坦然。
「那麼你要怎麼選擇呢?蕭凜還是司徒海……」恩琪,我寧願你從此失去所有的記憶也不願你選擇兩者之一!你明白嗎?你不明白嗎……胸口洶湧著莫名的情感,令毛凱洛近乎失去抵抗能力。
果然還是要選擇嗎……望著毛凱洛第一次顯得莫測的雙眸,馬恩琪心中一陣絞痛。這三個男人於她來說都有非比尋常的意義,怎是一個「選擇」就能決定的,怎是一個「選擇」就能割捨的……
命運,就是逃不開避不過,美輪美奐卻萬劫不復的夢境……
這,就是她註定的命運嗎?就是她註定的萬劫不復嗎……方伯去了,安然的去了,現在就連想擁有一份屬於自己的愛情都顯得那麼奢侈,難道真的是我奢求的太多了嗎……從昨夜第一次落淚開始,馬恩琪就再也忍不住眼淚的肆虐。或許她真的沒有自己想象的堅強……司徒海,司徒海……為什麼念起這三個字的時候連呼吸都會覺得疼痛?天師與殭屍的愛情,真的天理不容吧……看著馬恩琪雙瞳的光芒漸漸渙散毛凱洛一陣陣的心痛刺骨。
「回去吧……」毛凱洛牽住了馬恩琪冰冷的手,雖然自己的溫度所剩無幾,他也想溫暖她,因為他清楚地知道,現在只有他可以給她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