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佝僂身影爆喝著轉過身,聲音中還夾雜著驚魂未定的恐慌。
他不轉還好,這一轉差點讓馬恩琪嘔吐。這男人究竟是怎麼混進這所大學的?長得也太……猥瑣了!太……欠揍了!從陰影中現了身形,司徒海的心頭又一陣無奈。這女天師,做事有時也太沖動了,畢竟治人不比治鬼……
「你先陪陪他,後面的事就交給我。」腦中傳入了馬恩琪邪惡異常的靈識,司徒海頓覺自己的眉梢好像抽搐了一番。輕點額頭,馬恩琪就跑向了屍庫大門。
「你們誰也不能離開!」夾雜著恐慌和驚懼的聲音在二人後方爆炸開來,佝僂男人瘋一般的衝向了接近門口的馬恩琪。不想卻被一個堅實的黑影擋住了去路。佝僂男人被司徒海撞得狠狠地坐倒在地上,一臉的驚愕。「可惡!你們誰也不能活著離開這裡!」暴怒的吼叫著,男子不知從什麼地方摸出了一把水果刀,瘋狂的朝司徒海身上插去。狂野的令人髮指的爆笑聲充斥了整間屍庫,佝僂男人的眼中佈滿了血色的兇光,渾身上下濺滿了腥氣濃重的粘稠液體。「哈哈……你們誰也不能活!哈哈……」夾雜著粗重喘息的聲音響徹整間屍庫,瀰漫著濃濃的歇斯底里。
「是麼……你那麼確定?……」彷彿來自遙遠時空的清冽聲音狠狠震盪著偏執男人的心臟和耳膜,令他幾欲窒息。
「你,你不是死了嗎?你……不是人!」聲音因驚悚戰慄而含糊不清斷斷續續,被煞氣充斥的雙瞳漸漸恢復了正常的光芒,卻逐步被恐懼佔據。黑暗吞噬了所有的光芒,濃烈的福爾馬林氣息和粘稠的血腥味。浮雲緩緩在月亮前移動,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光影交織的沉靜。
一週後。
「是嗎?精神分裂外加嚴重的偏執,還是個性變態?!」馬恩琪故作驚訝地對著電話另一端大叫著,儘量顯示自己的詫異。看的一旁的司徒海都快笑噴了。「不用謝我了,只要把錢儘快打到我的帳戶裡就好了。那,先掛了。」放下電話,馬恩琪重重的坐倒在長沙發上,身體向旁邊歪了下去。
「還以為會有什麼,沒想到竟然是大學校園裡的變態教授殺人案!好無聊!」把頭埋在繡花羽絨靠墊裡,馬恩琪無奈又乏味的抱怨著。
「這樣不是很好嗎?……至少,你不會受傷。」司徒海沉靜如鴻的聲線仿若一汪深潭般淌入馬恩琪的心中,叫她心頭一陣莫名的悸動。
「也許吧……」把頭從靠墊上方抬起,馬恩琪眼底閃過一抹難懂的神色。司徒海看在眼裡,難耐的憐惜狠狠剜著心臟,痛卻無法抑制不能抗拒。
繼續把頭埋下去,毫無預兆的,一隻溫暖的手撫上了她柔軟的青絲,似乎可以讓她失去思考的能力。閉著雙目懶懶的靠在司徒海寬闊的肩膀上,馬恩琪不想睜眼,不想看到現實的世界,不想回憶起自己的身份。
「吶……司徒海,如果哪天我會死,你會不會把我變成殭屍?」把玩起男子的手指,略顯粗糙的觸感那麼真實卻那麼遙不可及。馬恩琪的雙目閃爍著淡淡的光,清澈的叫人意欲疼惜。
望著她澄澈的雙眸,他語塞。纖細白皙的手指覆上男子微薄的唇,她阻止了他的答覆。「如果真有那麼一天,答應我,不要咬我。永遠不要咬我。」兩人依舊持續著不變的姿勢不變的狀態,一直沉默著。
「我答應你。」良久,男子發乾的喉頭緩緩吐出了簡單的字,沉穩卻縹緲。
四目相對,他們可以在瞳眸的深處望到彼此清晰的倒影。司徒海溫柔的唇覆上了她的,四唇纏綿,仿若綿延無盡的風端流水。馬恩琪閉了雙目,雙手環上男子的頸,輕輕地緩緩地。司徒海的手環抱著她的腰,就這麼溫柔的躺倒了下去。細細碎碎的吻密如春雨,散落在女子的額頭、雙唇、脖頸、鎖骨。伴隨著苦澀的甜蜜如同滴落冰水的墨汁,濃烈的無法彌散。她知道,自己只談一次戀愛,她只談這一生只有一次初戀。即使不被容許也好,這是他們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