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麼?……呵呵,我要你……」小澤秀將小澤明智的臉移至自己的胸前,人類最原始的可以掩蓋所有的理智,面前,小澤明智也失去了絲毫的抵抗力。小澤明智自暴自棄式的瘋狂的啃咬著小澤秀的,同時還不住地撫摸著她的全身,暗夜籠罩,無人知曉的黑暗下,血雨腥風正在轉輪的驅使下暴風般的醞釀。
天空中籠罩著令人感到深深不祥的紫色雲氣,路邊的修行僧把斗笠又向下壓了壓,不安分的銅環在權杖上叮噹作響,彷彿在為一場令人不堪直面的悲劇拉開序幕。
修行僧人神色凝重地望了望厚重壓頂的紫雲,不由得深深地嘆了口氣。
是人類不得不面對的劫難麼……修行僧搖了搖頭,法杖上的銅環繼續響了起來,給人一種及盡慌亂的悲催之感。
密林裡,周圍潮溼的氣息令人窒息又噁心「我願意拿靈魂做交易,只要你給我除掉那個女人。」冰冷的聲音直穿肺腑,令鬼魔都難以抑制的戰慄。
「哈哈哈……人類的女人,那個女人值得你這樣的仇恨嗎?」粗啞的聲音傳來,小澤秀前方的陰影中出現了三個散發著令人汗毛直豎的綠色光點。
「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讓她消失。」冰冷襲人,漠然穿心。身著米色和服的小澤秀的雙眼在暗紫的陰影下透出一股陰藍的寒光。
「好吧,我就成全你的怨恨吧!哈哈哈……」嘶啞的聲音驟然透出一股強烈的癲狂之意,一股嗜殺嗜血的興奮。
隨著一陣強烈的黑色旋風,小澤秀被包圍在中央,她瘋狂的大笑著,彷彿已經看到自己憎恨已久的女人在面前被生生撕裂成無數的碎片。
翌日。
這幾天持續不散的紫色陰雲攪得人心惶惶,個個豪門大戶都在到處請法師跟和尚做法,以求自保平安。小澤城主也自然是不例外,傭人們忙前忙後的張羅著法事用的祭壇和祭品,氣氛的緊張度決不亞於世界末日前對諾亞方舟的準備。
「少主,少主夫人,奴婢來幫您梳洗了。」一個畢恭畢敬的女聲在推拉門外輕輕響起,滿含著謹慎小心。因為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知道,少主夫人是個絕對的狠角色,誰都不敢在私下裡說什麼對她不敬的話。
「少主?少主夫人?」門外的聲音更加謹慎細微了,唯恐自己的不慎會招致殺身之禍。
良久,房間裡傳出了少主輕微的酷似蚊蚋的聲音。「今天我們自己來就好了,不用勞煩你了,退下吧。」
「是,打擾您了。」
令人壓抑的陰雲久未散去,即使是請了道行法力高超的法師與和尚還是沒有絲毫改觀。城中不少達觀顯貴一氣之下將這些不幸的和尚根法師殺掉,以發洩心中的不滿與怨憤,然而他們卻不知道,正是他們的行為激化了這不祥紫雲的邪氣,造就了迴圈延續五十年的孽債。
「您怎麼可以來這裡見我呢……要是被您夫人知道的話,對我們都不好啊。」本城希英淡淡的說,卻沒有拒絕小澤明智進屋的意思。
「那個女人就是瘋子!絕對的瘋子!我已經無法繼續忍受這樣的生活了!希英,跟我一起離開這裡到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生活吧!」小澤少主的情緒顯得很激動,以致他的聲音很大。
「這樣真的可以嗎?你真的可以為了我而放棄少主的身份重新來過嗎?」本城希英低聲問道,眼中閃出了點點淚花。
「當然!」小澤少主一把抓過本城希英的胳膊,吻住了女子的唇。一陣雲風霧雨,衣物紛紛灑落。就在本城希英發出陣陣呻吟時,她的呻吟聲驟然變了調,那是一種極為痛苦極為扭曲的掙扎聲。
「唔……為,為什麼……」沉重的喘息充斥著整個房間,燭光映在榻榻米上的黑影狂亂的晃動著。
「你是個白痴嗎?你這樣卑微的身份我怎麼可能會喜歡呢?蠢女人!我喜歡的是你這誘人的身體你還不明白嗎?」小澤少主一隻手緊緊地卡住本城希英的脖頸,一隻手捏住了本城希英的胸部。
一滴不完整的淚還未低落,本城希英已經斷了氣,只是斷氣的時候,雙眼還不甘心的暴突著。
「哈哈哈……愚蠢的女人,怨恨吧!怨恨小澤明智吧!這份怨恨將持續五十年,輪迴千萬世!哈哈哈……!」小澤秀的聲音從小澤明智的口中傳了出來,隨著一陣撕扯的聲音,只見小澤明智的人皮被活生生的從身上撤下,裡面露出了被血液浸透的小澤秀的臉。
「哼!你們這對狗男女,我要你們永遠都活在我的詛咒裡,你們怨恨吧!盡情地怨恨吧!」撇下最後一句話,小澤秀的身體詭異的扭動了起來,從她的肢體各處都掙脫出了一隻長滿黑紫色硬刺的觸手,她的頭顱也在與此同時的一瞬爆裂開來,腦漿塗地。一個長著長長黑髮的無面怪物取代了小澤秀的身體,在晃動不安的燭光下,令人驚懼異常。
籠罩著穹隆的紫色雲氣逐漸變得發黑,而且漸漸開始在空氣中瀰漫開來。雖然沒有對人類的眼耳口鼻造成什麼刺激性的傷害,卻對城中人們的情緒產生了巨大的影響。所有人都變得暴躁起來,並且時有流血事件發生。
本城希英被殺後的屍體被無面妖怪所食,在其家中只留下幾根殘留著血絲的枯骨。然而其靈魂卻依然在人間界遊蕩,帶著滿滿的怨恨濃濃的殺意。
小澤明智,我不會放過你的,永遠!我那麼愛你,你竟敢這樣羞辱我,竟敢殺了我!我一定會報復你……我一定要報復所有的男人!本城希英的靈魂周圍瀰漫起了黑色的濃霧,深深地怨恨之意,使本城希英一直在人間界久久徘徊,直到黃泉異面神出現在她的面前。
「女鬼啊,你的怨氣異於常鬼。到底是什麼會令你如此怨恨呢……」一個清幽漂浮的聲音在本城希英的耳邊響起,引起了她的注意。
「人類嗎?你是陰陽師?」本城問道,但聲音裡已再無原來的綿柔。
「不,我既不是人類,也不是陰陽師……」
本城的鬼魂聞聲看著眼前這個給自己帶來巨大壓力的「人」,沉默半晌。
「我,是來幫你完成願望的。」聲音再次響起,引起了女鬼的疑惑。
「什麼意思?」本城的鬼眼閃過一道紅光,周圍霎時殺氣四起。
「我要幫你殺盡天下所有的男人,盡情發洩你心中所有的怨恨。」黑紗蒙面的神秘人緩緩說道。
「你為什麼要幫我?」
「你也要幫我做事,我們是共贏互利的,怎麼樣?」
「只要讓我盡情發洩我的怨恨,就算是被你利用我也無所謂!」
「真是剛烈的女子!從現在起,你就是骨女,去吧!盡情地怨恨然後盡情地把你的怨恨發洩在那些貪財又好色的男人身上吧!記住,你自己的話,男人沒有一個值得相信……」黑紗蒙面的神秘人說完就消失了,地面上空留了一副黑色的骨架。
本城希英的鬼魂滿載著濃烈的怨恨之意付在了黑色骨架上,一陣黑綠色的陰風驟起,一個穿著絕頂華貴長相傾國傾城的女子站在了先前放置骨架的地方。漆黑如夜柔順如瀑的長髮散發著如同星鸞般的璀璨光芒,白皙的皮膚下,黑色的枯骨時隱時現。櫻桃般的紅唇微微掀起了一個絕代的弧度,寒意四起,詭異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