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花開花落自有時

第二天,當小七看到端著藥出現在她房間的碧梧時,心裡忽然滑過一陣失落。有的時候,習慣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事。

小七喝完藥後,彷彿不經意地問道:「今天怎麼是你來送藥呢?」

碧梧微微垂眸,輕輕道:「公子被皇上召回去了。」

「哦!」小七若有所思地看了碧梧一眼,淡淡地問道,「碧梧也是隱星閣的人吧?」

「奴婢的確是隱星閣的人!」碧梧突然跪了下來,「奴婢並非刻意隱瞞,而是……」

「而是因為隱星閣是祁國的隱秘組織,因此你不便透露身份。」小七走過去,扶起碧梧,「我並不怪你隱瞞,以前我便說過,你不想說可以不說,我今天只是——」她沉默片刻,終於還是說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口中的公子是什麼身份?」

「公子是隱星閣的暗影。」碧梧繼而又解釋道,「暗影和暗靈都是隱星閣的護法,分別掌管著暗殺部和密探部。奴婢是負責暗殺的影衛。所以奴婢才知道公子的。」

「那麼——他做暗影多久了?」

「暗影和暗靈兩大護法的任期都是有規定的,最多四年。」碧梧思索了片刻,又回道,「奴婢猜測公子應該已有兩年了。」

「那四年期滿之後呢?」

「這個——」碧梧猶豫了一會兒,說道,「各種處置方式都有,有被賜死的,也有的被派遣其他任務的,還有的仍然可以留在隱星閣的。」

小七靜默了片刻,忽然說道:「被賜死?大多是什麼原因?」

「奴婢並不清楚,這個是要看隱靈大人的。」

「隱靈麼?」小七喃喃道,想起遠在京都的她的師傅。她出來已經一年多了,京裡卻並沒有傳出任何關於她的訊息,看來此事應該隱瞞的很好,但是心下卻有一點茫然,一種不安的感覺從心底蔓延開來。

「碧梧,我中毒的事有沒有傳回到京裡。」小七忽然急急地問道。

「奴婢那個時候心裡很慌,公子說他已經將訊息傳回京了,所以奴婢並未——」碧梧略帶疑惑地看著小七,「公主是懷疑公子隱瞞了此事?」

「我——不知道,只是總覺得似乎哪裡想不通。」小七搖了搖,思索了片刻,說道:「碧梧,你準備一下,我們也應該快要回京了。」

碧梧應了一聲,便端著碗出去了。

小七在房間裡坐了一會兒,只覺得有點煩躁,便準備出去,走到廊亭的拐角處時,卻和天機子碰了個正著。

「公主要出去?」天機子隨意地問道。

小七心裡一驚,碧梧在外人面前一直都稱她為小姐,她沒有想到這個老人居然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天機子似是已經看出她的疑惑,當下卻也並未解釋,只是又不輕不重地加了一句:「老夫第一天便知公主的身份了。」

小七隻覺得好笑,看來她們在這個老人面前的掩飾倒成了笑話了,於是便坦然的笑道:「前輩果然好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