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歌盡滿京華
在通往安德門的路上,一輛囚車正緩緩地滑過地面。車上的鐐銬隨著車子的前進斷斷續續地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和著車軸的呼嚕聲,在這個寂靜的冬日早晨,更是增添了一份陰暗的氣氛。
圍在囚車四周的侍衛們,一個個邁著沉穩的步伐,警惕地察看著四周。路上的行人並不多,三三兩兩,圍著到來的囚車指指點點。
「是‘戰王’啊!怎麼會被判死罪了呢?」
「這位大哥不知道了是吧!那是賣國賊!與北遼勾結的!」
「想不到堂堂將軍居然會幹出這種事!」
「我們要為死去的人討回公道!」
越來越多的人群開始圍攻囚車,咒罵聲突然一聲高過一聲,仿似有人正在無聲地操縱著眾人的憤怒。
囚車裡的人一言不發,靜靜地看著前方,模樣微微狼狽,卻依然氣定神閒,仿似沒有聽到別人的咒罵。微薄的晨光照在他的臉上,忽明忽暗,掩蓋了他真實的表情。
「錚錚——」手撫琴絃的聲音突然在一片嘈雜中突兀地響起,隔著看不見的距離,顯得詭異而又清冷。
人聲慢慢的低了下去,只聽得一個女子的聲音隨著風聲一點一滴的進入他們的耳膜。
那聲音帶著一分無奈,三分悲涼,四分蕩氣迴腸,令人忍不住側耳傾聽。
「出鞘劍殺氣蕩
風起無月的戰場
千軍萬馬獨身闖
一身是膽好兒郎
兒女情前世帳
你的笑活著怎麼忘
美人淚斷人腸
這能取人性命是胭脂燙
絕別詩兩三行
寫在三月春雨的路上
若還能打著傘走在你的身旁
絕別詩兩三行
誰來為我黃泉路上唱
若我能死在你身旁
也不枉來人世走這趟……」
陌生的詞句,古怪的曲調,合起來卻生生令人升起一種英雄苦短,兒女情長的纏綿悱惻。
聲音在短小的停頓後,更加清晰地響起,卻讓人不由一震,唱歌的女子用了內功傳音,似乎是有意要引起別人的注意,越加地蠱惑人心,
「出鞘劍殺氣蕩
風起無月的戰場
千軍萬馬獨身闖
一身是膽好兒郎
兒女情前世帳
你的笑活著怎麼忘
美人淚斷人腸
這能取人性命是胭脂燙
絕別詩兩三行
寫在三月春雨的路上
若還能打著傘走在你的身旁
絕別詩兩三行
誰來為我黃泉路上唱
若我能死在你身旁
也不枉來人世走這趟
絕別詩兩三行
寫在三月春雨的路上
若還能打著傘走在你的身旁
絕別詩兩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