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門掌教的神色微凝,這些話若是別人說出,那就是狂言,且對佛祖之不敬,足以逐出佛門,但從講經首座的口中說出,卻只是在評述事實。
「看來你已經徹底掌握了現在的力量。」道門掌教說道:「我一直有個疑問,掌握現在之力,是否就意味著世間最強?」
講經首座搖頭說道:「現在之道從來與世間強弱沒有關係,這是一種不斷超越自己的能力,於我而言,這最大的敵人也就是自己,既然已經超越了,那便與世無敵。」
「說得好。」道門掌教笑著說道:「你我心知肚明,這《阿彌陀經》和《道經》都是一種對天地法則運用到極致後所產生的境界,歷來佛道爭鋒,爭的就是這兩部經書的高下。」
講經首座不置可否,說道:「但縱觀歷史,似乎我佛宗勝多負少。」
「但總有輸的時候。」道門掌教說道:「我這輩子一心求道,不喜爭鬥,若非要帶我那新任觀主回去,也不會有這佛道爭鋒,勝負對我而言其實並無所謂,但是人,今日卻一定要帶走。」
講經首座說道:「玄苦師兄不惜損毀百年壽元從破碎天道中洞悉未來,幾近油盡燈枯,今日和玄悲師弟都無法前來,我相信他所見到的,所以人仍然會留在佛宗,想要帶走的話,就看掌教能否破解這‘現在之道’了。」
這兩人都是武祖,且都是隨時可以破碎虛空的那種巔峰的存在,比起前世的雲寂更是要強大不知道多少倍。
周圍幾座石臺上都變得鴉雀無聲,那些人連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錯過什麼而後悔終生。
林小漁心情有些緊張,但卻頗為踏實,因為掌教已經放話了,他今日一定要帶雲寂走,只是那老和尚給她的感覺極其不祥,倒不是說那股氣勢過於陰邪,而是一種純粹的強大,無可攔阻的強大。
此時的道門掌教輕嘆了口氣,似有些無奈,可眼眸中更是透出了一絲堅決。
只見他緩慢的從袖口中取出了一把故意盎然的劍,劍身上泛著濃烈的血光,殺伐之氣登時籠罩全場,一時間風雲變化,晝夜逆轉,鬼哭之聲不絕於耳,而這劍上的戾氣直衝雲霄,不時引來天雷陣陣,劈在這赤雲山上。
講經首座見到那把劍,那有些漠然的神情終於有了變化,說道:「九品至尊戰器‘誅仙’,原來一直都藏在道門之內。」
道門掌教點頭說道:「戾氣太重,所以藏了好些年了。」
四周站在平臺上的觀戰者盡都傳來陣陣驚呼,似乎誰都沒有預料到誅仙劍會在這一刻現世,且被握在道門掌教的手裡,他們感受到劍中戾氣迎面而來,只覺得有弒神殺仙之威,不由變得臉色煞白。
講經首座嘆了口氣,一掌揮出,還是出手了。
這一掌極其的平緩,毫無玄妙之處,卻牽引著一股磅礴的力量從天穹上落下,佛光陣陣,隱隱透出了一個碩大無比的掌印。
《阿彌陀經》極其的神秘,尤其是現在之道,這讓道門掌教也多少有些好奇,可他一直都不知道那種境界到底是什麼。
此刻見到這巨大的掌印,疑惑更深,說道:「如來神掌?」
這《如來神掌》乃是佛宗最深奧的九品武經之一,威力極大,歷史以來都沒有幾個僧人可以成功修煉過,沒想到這講經首座的起手式竟是這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