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個時辰過後,雲寂就已經推演出了整三百道符陣,而這約往後則是越難,想要徹底推演完全,這一個月也是有點夠嗆。
已至半夜了,雲寂的神魂之力燃燒過多,便退出了這種推演狀態,拂袖擦拭掉了額頭冒出的汗水。
這會兒,他不由得回想起那道門掌教所說出的話,三清卜算預知未來,就算如今天道混亂,它的能力還是有的,道門掌教推演出自己的未來將會與道門有關,可如若無法奪取到這觀主之位,那麼他就只能返回元武門了。
所以,這觀主之位對於雲寂而言是一次機會,只不過從踏入道門開始,那沉甸甸的壓力就隨之而來,畢竟這裡天賦絕頂的弟子實在太多了,尤其是那盛絕仙,更是有種武修聖人的氣勢,人仙之命非同小可,又是武帝境界,眾人以為他會做觀主理所當然,一點兒也不奇怪。
想到這兒,雲寂卻搖了搖頭,有些懊惱的自語說道:「什麼時候我變得這麼畏首畏尾,像個縮頭烏龜一樣。」
無論以前再怎麼強大,如今再世為人,一切早已滄海桑田,此時見到一番新天地,也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道心變得有些動搖則是難免的。
胡思亂想之間,雲寂的心也很難沉下來了,他皺了皺眉,從懷中取出了那部古舊的經書,赫然是那部《道德經》。
閱讀經書可令心神安寧,這點毋庸置疑,且那道門掌教還專門叮囑過雲寂,一定記得翻看。
反正閒來無事,這禮物雖然臉頰的要命,但好歹是道門掌教送出來的,雲寂索性就翻開了經書。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穀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
雲寂百無聊賴的看著,心知這部經書乃是道教始祖所創,對於身為傳道者的道門影響深遠,甚至對於人間界都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烙印。
就這麼看著看著,雲寂卻不由得入了神,甚至跟著誦讀起來。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就這麼念著念著,漸漸地,雲寂感覺到了從書中湧出一股宏大的力量,那些古體字跡仿若活了過來,輕輕顫動著。
「神魂念力?」
雲寂頓時察覺到了奇異之處,這本古書竟如此不凡,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到底是什麼人在這道德經中留下了神魂念力,難道是道門掌教?
此時再怎麼猜想也沒有用,雲寂將古書放在腿上,並將那神魂念力引入腦海之中。
霎息間,一個聲音就出現在腦海之內,誦讀著道德經,字字雄渾,剛正不阿,且帶有一種言出法隨般的力量,帶著一股強大的鎮伏意味。
這種感覺非常詭異,那人誦讀出來的道德經在雲寂聽來如似聖言般,沒有絲毫的質疑,覺得世間法理莫不是如此。
轉眼之間,隨著這篇經文誦讀完畢,那人的聲音也隨之消失。
然而,那種宏大的力量卻深藏在了雲寂的魂丹中。
雲寂猛然睜開了雙眼,看著那部《道德經》,這才驚覺,原來那道門掌教並非摳門之人,反而送出的禮物絕不亞於通天符王的符紋奧義。
這經書本身,竟然是一種不可思議的神魂法門。
《道德經》似乎在所有人看來都過於普通,然而云寂手裡的這部古舊經書,卻絕非凡品,這極有可能是道教始祖親筆撰寫出來的孤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