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動山搖,卻是這山嶽被劈開了,一條巨大的裂縫出現在兩人之間,並朝著下方飛速蔓延,轉眼之間就達至山底,山體根基被破。
所有觀戰者都已經退避到了千丈開外之地,就連那些達到武聖境界的門宗高層也不敢輕易靠近,只是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
……
只見林煌的手依然抵在刀鋒上,臉色灰敗,顴骨深陷,眼眸之中一絲神采也無,彷彿轉瞬之間又老了幾十歲。
而云寂則同樣保持著揮刀的姿勢,神色有些凝重,一身寂滅之意也煙消雲散了。
純白雪花又落了下來,其中一片輕輕的觸碰在林煌那瘦弱的肩膀上。
嗤。
他的肩膀上便多了一道傷口,然後全身上下又多了數十道悽慘的傷口,而在傷口深處,那已經消失的寂滅之意則勃發而出。
血水如瀑布般從身上流淌而出,呈現出鮮紅的血肉,如似花瓣,而那白森森的骨頭,潔淨如藕。
雲寂噗通一聲跌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身上的黑金細紋盡數消退,連那銀白長髮也變為了黑色。
冥王狀態已經消失了,所帶來的卻是極致的透支狀態。
現在的雲寂別說是界力,就算是靈力也難以衍化出絲毫。
林煌看著雲寂,可是臉上的表情卻是無比平靜,沒有任何的情緒,連眼瞳都逐漸淡去。
這一刀看似恐怖,卻還不足以徹底擊殺一名武帝級的強者。
「我被一名武聖打敗了。」
林煌口中發出沙啞低沉的聲音,並非質疑,也並非是震驚,而是平淡的說著這個以卵擊石的事實。
雲寂抬頭說道:「那我可以帶她走了。」
林煌並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看著那一身的傷口。
雲寂很清楚,他這一敗意義深遠,不僅僅是對林氏宗族,對他自身而言,更是一次毀滅道心的重創,尤其是掌握雷亟領域,修煉出聖體武魂,還將那部殘篇武經修煉至七鼎之境,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應該敗。
可事實上,他的確是敗了,且還敗的如此之悽慘。
這會兒,三大長老同時衝了上來,攙扶著渾身是傷的林煌,並喂他吞服了丹藥,延緩肉體傷勢。
臉色蒼白的林霧玄目視著雲寂,冷然道:「我要你死!」
「你要反悔麼?」
這會兒,小蠻等人則衝了上來,憤怒說道。
林虛長老冷然道:「今天你們無人可以活著走出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