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挑戰之下,雲寂的意念並未有絲毫消褪,越是得不到的東西他就越是要拼命得到,這不是一種什麼了不起的信念,而是從那骨子裡就與生俱來的倔強脾氣。
轉眼之間,已經過去了兩個月了。
這一次,半身精赤,渾身傷痕的雲寂再度從那洞窟之中走了出來,他手裡的那把重刀本來在硬度上已經令人咋舌,可仍然被崩斷了,成了一把斷刃,威力驟減。
然而,弗沙惡魔的骨刃卻在精純魔氣的裹挾之下堪比上等暗兵,絲毫無損。
「半個時辰……」
雲寂盤坐下來,回想著這次戰鬥,他開始逐漸適應了暗錮之境的感覺,可是四識禁閉,他還是無法判斷出對方出刀的方向,無法判斷出弗沙惡魔所在的位置。
找不到目標,就無法攻擊,也就沒辦法破解這暗錮之境。
「這兩個月以來,弗沙惡魔最多封我四竅,對於觸感以及肉體感知始終沒有下手。」雲寂皺眉道:「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它想利用這種方式讓我感到極致的疼痛,另一種是它根本還沒有修煉到更高的層次,如果是的話,那就應該是凝練出界力才對。」
魔氣流淌全身,雲寂的傷勢尚還未完全癒合,他卻突地站起了身子,沉聲道:「賭一賭!」
隨即就又衝進了洞窟之中。
「奇怪,傷勢未愈就敢進來?」
弗沙惡魔冷笑道:「別以為這樣可以耗盡我,有紫煌晶在這裡,我是不可能被耗盡的。」
「廢話少說!」
雲寂斷刀探出,一身魔氣外放,如似滾滾濃煙,於身後化作了一頭身型巨大、凶神惡煞的魔神。
這魔神雙手持刀,怒砍而下,甚至還發出震懾天地的怒吼。
這是第七刀的最後一刀,名字就叫閻魔,也是威力最大的一刀。
施展出來,宛如魔神降世,雲寂的力量也攀升至極限,甚至於那柄斷刀握在手中都幾欲崩碎。
「暗錮之境。」
弗沙惡魔再次施展本源奧妙,直接疊了四層奧義在裡面,斷絕了雲寂的四識。
不出意外,這一刀斬空了。
兩個多月以來,雲寂根本都還沒觸碰到弗沙惡魔的身軀。
此時,他站在這片幽暗之中,神色平靜,既然什麼都感知不到,那麼躲避也變得沒有任何意義。
「看來是要等死了麼?」
暗錮之境外的弗沙惡魔心中冷笑,道:「讓你好好感受一下肉體被撕裂的痛苦。」
呼!
這一刀朝著雲寂的胸膛斬下,看上去刀痕將要從左肩劃至右肋,卻是與自己身上的傷勢極為相似。
弗沙惡魔似乎想要將這延續了數百年的痛苦盡數傾在雲寂的身上。
砰!
一聲破肉的悶響,骨刃砍進了雲寂的肩頭,卻要比想象中的堅硬的多,並沒有將肉體劈開。
那種疼痛,幾乎讓雲寂的精神潰散,險些昏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