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神秘來客

雲寂苦笑了一聲,「你們在開玩笑麼?」

李非魚蹙著眉頭,很認真的說道:「你覺得現在像是可以開玩笑的時候麼?」

雲寂無言以對,又將目光轉向了王策,一副是何居心的表情。

性格剛直的北武院主沉聲說道:「我並不否認雲寂身為玄符師,對元武門意義重大,但說到底,他只是一名武皇,還是下階武皇,就算是不入流的門宗,恐怕也不會讓下階武皇來做門主吧。」

李非魚淡然道:「如果不是雲寂,而是我們之中的任何一人,待明日之時,元武門勉勉強強還算是一個門宗,只是宗門之內從上到下都毫無特點,即便是在平凡之中都屬於末流的水準,入不入流可想而知。」

雲寂沉聲道:「就算是我做門主的話,一個下階武皇,恐怕連平凡都不是了。」

「可你是玄符師,在東域的所有門宗中,武聖境界的門主很多,但是一個玄符師都沒有。」李非魚說道:「玄符師對於門宗的意義重大,我們可以以此來與江湖閣商談,只要可以保留合作的機會,這山門就還可以繁衍下去。」

大家對於評級的結果根本已經不在意了。

一門之主,這對於雲寂來說,擔子很重,即便是在前世,他都沒有在任何門宗之中修煉過,從來都是獨來獨往、獨斷獨行,不必揹負任何東西,一心求物,才可以在極其有限的時間內達到半步武祖的境界。

但是兩世為人,牽扯的東西卻很多,慶玄的皇位爭奪也好,元武門的傳承也罷,落在肩膀上,卻覺得無比沉重。

「我……我拒絕。」

雲寂並不相信自己可以肩扛的起來。

「你還有考慮的時間,待江湖閣到來之時,若是你還拒絕的話,我會以門主之職做最後一搏。」

這對於李非魚來說,似乎已經是最後的打算,她輕嘆了口氣,走出了屋舍。

大家對於這樣的結果並非滿意,更多地是無奈,事到如今,也只有聽天由命了。

雲寂心情有些沉重的走出屋舍,外面下著冰冷的細雨,以致於凝重的寒意都在貼著地面氤氳流轉著。

夜色混沌,不見星光。

「為什麼一定要選我?」雲寂皺著眉頭,看著遠處那依然籠罩在血色雲霧的元武門,說道。

王策說道:「順水推舟而已,我以為會坐上那個位置的人只會是你,我以為……你已無所畏懼。」

「我是無所畏懼。」雲寂說道:「就算是死,我也不怕,反正已經死過一次了,但以前我是一個人,現在不是。」

「從前你為自己負責,就算有任何後果都可以承擔,因為命是自己的,所以無所畏懼。」王策說道:「可是,這不是一個人的世界,若無法帶著別人的寄託活下去的話,終究會被自身所束縛。」

雲寂苦笑一聲,「你在與我說道麼?」

王策搖頭:「我可沒有這個本事,但是活了這麼久,也總算琢磨出這麼一個道理,當身邊之人變成情感而被藏在心底的時候,這就成了破解束縛的鑰匙,從而達到真正的無畏無懼。」

放在前世,還從來沒有人在雲寂身邊逗留過,他是一代天驕,獨來獨往,武修之道一路狂飆未嘗一敗。

現在雲寂回想起那無比風光的日子,都覺得心潮澎湃,可若是有選擇的話,他會選擇留在這裡,留在這個有許多人肯義無反顧站在身邊的世界。

因為那個時候的雲寂的孤獨的。

「那你的寄託是什麼?」雲寂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