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慶玄其實從一開始就忽略了寒山子民的實力,當一個人想要保護家園,從而打算拼命的時候,就算不是武修者,就算只是四五歲的孩童,也足以爆發出懾人的力量。
人數上的優勢很快就顯現了出來,硬生生的將北齊大軍向後逼退了百丈多,戰場重新推移到了已經破爛不堪的廣場上。
而李慶玄要做的就是儘快削弱對方的實力,從而減少寒山城子民在這一戰的傷亡,如今殘存的大越士兵已經不到兩百,在李祿山的軍令之下重新凝聚起來,如同一把尖刀般插進了北齊大軍的腹部。
戰場上的局勢在不斷發生著微妙的改變。
……
雲寂與蘇嵐被小蠻輕而易舉的提在手裡,根本掙脫不得,在雪祖山中狂奔著,漫天凜冽風雪根本阻擋不了她的腳步。
蚩尤血脈乃是遠古血脈,這就如同是帝王血脈一樣。
帝王血脈可以使蛟進化成龍,而蚩尤血脈同樣可以與武魂發生極其神妙的反應,而它最強大之處還是對肉體的極度強化,甚至可以與龍之血脈想媲美,所以這看似柔弱不堪的小姑娘卻有著無比驚人的力量。
穿過茫茫白雪,三人終於來到了一座山崖之前,下方數百丈之地則是萬里冰川。
在那朝著前方凸起的岩石之上,只見一名男子負手而立,白衣勝雪,一頭黑髮尤為醒目,如同降世臨凡的仙人,而在身旁則插著一口無鋒無芒的黑鐵巨劍。
「師傅,我回來了!」小蠻大喊道。
男子沒有回過頭來,語氣有些平淡,道:「殺死他了?」
小蠻說道:「那老傢伙就是一隻縮頭烏龜,只是凝練了靈體武魂,不過此刻已經煙消雲散,估計本體也會元氣大傷。」
男子幽幽嘆道:「天魔宗在北齊之地休養數千年,裡面有許多隱世強者,我這把劍已經阻止不了太久,大越的浩劫快來了。」
「還記得我上次跟師傅說的那個無極妖仙的妖靈麼,就是被他給騙走了,好在這次碰巧遇到,便帶了過來見師傅。」小蠻得意說道。
只見那白衣男子緩緩回頭,微白長髮用一個布條系在腦後,面容古奇,只是眸子深邃的有些可怕,目光一落在雲寂身上,彷彿就已經將其洞穿了一般。
而云寂根本從他身上感覺不到任何靈壓,這就足以證明對方的境界已經達到了超凡入聖的地步,極有可能是武帝級的梟雄巨擘。
此刻,在他看來,這男子就像是一把無比鋒利,可以切斷天穹地紀的劍,那種劍意瀰漫著,彷彿籠罩著整座雪祖山。
「在下元武門,雲寂,她是夢仙苑的蘇嵐,我們隨大越朝慶玄皇子來這裡抵抗北齊大軍。」雲寂簡練的說道。
而蘇嵐卻直接問道:「你真的是劍神王策?」
王策淡然一笑,「只是王策而已,這裡沒有什麼劍神。」
雲寂說道:「既然江湖上給你封了這個名字,想必於劍一道定然超凡入聖,我也聽說過你五十一歲的事情,可以因為悟道而壓制境界這麼多年,的確不凡。」
「江湖閒不住,所以總得找些事情來說說,說著說著,便有許多宗師應運而生,這對於武修者而言並非榮耀,而是負擔,脫俗而生,不住因果,才是道之真諦,所以從五十一歲那年開始,在我身上就只有劍,再無其他。」
王策輕描淡寫的說著他在於劍道之上的理解。
雲寂卻搖頭道:「可惜,你的劍只是刻意純粹,刻意避開那些有染道心之事,就是害怕這把劍中藏汙納垢,然而心有避忌,又豈能溫養出至強之劍?」
王策一聽,那兩道利眉微微皺起,說道:「你懂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