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時話雖不多,但倒不是一個性冷的女的,如果我願意配合,那麼我想我體內的爆發力定是極強的。
當我的雙手能夠自由活動時,緩緩攏上他的腰,他的腰精瘦,比一般男人來得還要細,肌肉結實,應該是個經常鍛鍊、平日裡極為注重健身的男人。
他的身子貼得我極緊,身上胸膛的起伏似乎比剛才急了點,健碩的身軀熨貼著我,使彼此的身體不留一絲縫隙,緊緊密合。
我能夠體會到他下體的緊繃,大腿處被一硬邦邦的物體頂得難受,而且那玩意的熱度能夠透過兩人身上的衣物源源不斷地傳遞了過來。
半眯的眸子斜睨過去,白皙光潔的手背染上了令人遐想的酡紅,更別提臉上跟身上的肌膚了,肯定是過之而無不及。
他深邃而銳利的眸子閃爍著男人的情慾,不濃烈,卻醉人,那雙眸子迷離朦朧的情景,真的能夠讓人從心底裡生出幾分美妙的快感來。
他竟然閉上眼了,怎麼可以。
「看著我。」
我極為大膽地邀請他看我,我想這可能是我這輩子說過最孟浪的話了。
可是,為了讓他那雙眸子關注的物件是我,我迫不得已要說,說些讓他高興的話出來。
他眸中的情慾淡了去,我不明白,後來我才知道他極不喜歡別人自作主張,一次兩次可以,但是多次了,他不會隱忍。
聞人臻一直是個極有毅力跟耐性的人,他是當之無愧的領導者,喜歡主導,所以更加不可能將主導權呈遞到別人的手中,俯首稱臣,儘管他的慾望已經被勾起了,但他還是能夠剋制。
他或許根本就沒動情,只是想要找一個女人溫暖他寂寞的靈魂,而我,恰恰主動投懷送抱,況且,對他而言,我身上有些東西,值得玩味,有些令他看不懂,所以他才接納我站在他面前,跟他肢體相觸。
他很從容地推開了我,很冷漠地開口,「你走吧。」
我被他推開,沒慎防,踉蹌了幾步才站穩,心裡泛著嘀咕這個男人真不識好歹。
他叫我走,我還真不想走。
那一雙漆黑的瞳眸裡燃起的火苗,真的很好看,那樣定定地注視著我,我真的很想、很想享受那種感覺,包圍我的感覺,宛若整個人在溫泉中接受洗禮。
那種滋味,真的是令人回味無窮。
可惜,這個男人,站在那裡,拿起一邊的西裝外套,打算離開了。
「膽小鬼。」
在他開門的瞬間,我揚高了聲音,我雖然醉了,但是還是有幾分薄弱的理智的,而且這幾分薄弱的理智,不服輸,一旦倔上來,比我清醒時更加強勢。
不過此時的我,絞盡腦汁想的是如何讓這個男人留下來,而非就這樣放他走。
既然走到了這一步,我就沒打算讓自己全身而退。
已經感受過那種眼神的包圍,我就不想離開了。至少,這輩子能夠有一次這樣的回憶,就夠了。
而且,這是個陌生的男人,今後跟我,不會再有交集,不會對我的生活造成任何的困擾。
我覺得我這個人很奇怪,寧可將自己的第一次給一個瞳眸肖似天澈的,也沒想過將第一次給天澈。
那個時候的天澈,在我心裡是完美不容玷汙的,能夠配得上的,自然是絕佳的美人,而我,只能劃分為庸俗之流,頂多算上清秀可人,連秀色可餐都及不上,有何資格跟他並肩而立呢?
我暗戀,但是我並沒有想過非要得到他不可,遠遠地望著他,能夠看到他幸福我就滿足了。
他陽光般的燦爛笑靨,不屬於我,也沒有關係。
他忘記了曾經生命裡留下過我的身影,也沒有關係,只要我記得,我記得就行了。
我不貪戀,我只是想要擁有一個回憶。
我想,可能我今生再也不會如此刻這般勇敢了,但我真的十分想要這個人留下來,也許,過了今晚,我不會再具備這等勇氣。
要是菲菲知道我做出這樣的事情,八成會大跌眼鏡吧,在別人眼中,季璃昕一向是清心寡慾,甚至不愛說話的一個人,呵呵,竟然也會勾引男人,其實連我自己也應該意外的,我竟然內心蘊藏著這樣的……這樣的潛能。
嗯,也許是厚積薄發……
他眯起眼,握在門把上的手頓了頓,然後轉過身來看我。
「你說什麼?」
他重複道。
「我說你是膽小鬼。」
我大聲地說道,一點也不怕他眸中湧現的腥風血雨。
他沿著原步踏了回來,步步緊逼,「膽小鬼?」「你說我是膽小鬼?」
顯然,他是不肯承認自己是膽小鬼。
「是,你就是一個膽小鬼。你害怕別人左右你,你一點也不敢輕易嘗試任何挑戰你權威的,你逃避任何觸及你底線的,你覺得這樣做,你就會永遠強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