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給你端範範燉好的湯來。
「嗯。」
喝完湯,他衝了個澡,沒讓她幫忙,躺到床上的時候,呼呼呼呼的大聲喘氣。
他閉上眼,想起跟李華農說的,「明天再來。」李華農是阻止他繼續的。
他怎樣也不能被人瞧扁,撐著一口氣也要到最後,拿出自己當初一點一滴吞噬sisisra的毅力來,他就不信自己站不起來了。
身後他最大的支援者,是可愛的兒子,還有「調皮」的小昕。「調皮」這兩個字其實放在她身上,是不倫不類的,不過他喜歡,非要套到她身上去用。
季璃昕從嬰兒房調教灝灝回來後,瞧到他已經睡熟了,呼吸有點粗重渾濁,白天裡肯定太累了,所以才會這樣。
她此時還不知道,接下來的復健,每天結束,他撐著氣力洗完澡,幾乎都是倒頭沾枕即睡。
在接下來一個月中,聞人臻致力於復健,而季璃昕調教灝灝,小傢伙調教了一個月成效甚微,還是不願意開口叫媽媽,倒是聞人臻復健有了明顯的效果。
不借助柺杖,他能走上兩三步了,不過還不行,走上三步,就喘氣喘得厲害。
看他走路,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聞人臻第二個月還在學走路,灝灝也開始學爬了,小傢伙虎頭虎腦,爬得可利落了,最喜歡玩的遊戲是讓大人躺下去,然後他在人家身上,爬來爬去。
聞人臻累趴下後,小傢伙精力還充沛的很。
他輕輕拍了下小傢伙的小屁屁,粉嫩粉嫩的一團,他癟著一張嘴,在爸爸的臉上親了一口,很用力的親,留下一大堆的哈喇子,然後嘻嘻哈哈繼續爬。
聞人臻暗歎,八成自己會走的時候,小傢伙也學會走了。
「趴趴……」
聞人臻已經躺在沙發上了,小傢伙在他的肚皮上爬來爬去,季璃昕看得心驚肉跳的,沙發可沒床那麼寬大,小傢伙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聞人臻倒是愜意悠哉地看著小傢伙爬來爬去,也不擔心從他身上一個不慎滑下來。
「嗯?」
聞人臻懶懶地應了一聲。
「趴趴……。」
小傢伙叫上癮了。
季璃昕有些吃味起來了,灝灝小朋友也太不待見媽媽了,「趴趴趴趴」他叫的可歡了。
「灝灝想要什麼呢?趴趴都買給你好不好?」
「兒子要窮養,女兒才要富養。」
瞧他,寵兒子寵成什麼樣了,兒子還不會說話呢,他就滿口胡言,誇下海口,恨不得將全世界所有的寶貝都捧到兒子面前獻寶。
「等你生了女兒才說,現在我們家只有一個寶貝,不疼他疼誰啊。」
聞人臻已經完全沉浸於「好爸爸」的角色裡無法自拔了。
季璃昕無語,懶得理他。
有些怨懟地睨了一眼自家兒子,從孃胎裡出來的,怎麼跟她這個當媽媽的,就是親近不起來呢?
去了一趟香港,回來灝灝連媽媽都不認識了,早知道去香港怎樣也要把兒子給捎去。
她這個時候,有些理解聞人臻為何遲遲不原諒嚴可欣了,小時候的依賴感太強了,以致於當嚴可欣丟下她,恨意跟依賴感形成了正比。
第三個月,聞人臻能夠連著走十來步,灝灝也會扶著沙發慢慢走了。
季璃昕也沒著急去找工作,家裡一大一小都需要人照顧,再說還有嚴可欣的事情還沒著落。
她在家就陪著這一大一小學走路,灝灝跟聞人臻較勁著呢,就要走的比爸爸多。他手腕跟足腕上都套上了兩隻精緻的黃金鈴鐺鐲子,他走路的時候,會發出悅耳的叮噹聲響,很清脆。
他走不動了,就用爬的,雙手雙腳並用,客廳的地板上鋪了軟軟的地毯,對小傢伙的手腳不會造成損傷,也由著他自由活動了。
兒子九個月了,季璃昕覺得小傢伙長得可真快,而且越來越可愛了。前天阿修跟韓悠來,韓悠還抱著灝灝不願意鬆手了,阿修也似乎很喜歡這個小弟弟。
阿修很驕傲地說,「我媽媽也懷孕了,我比較想要有個小妹妹。」
阿修這一宣佈,聞人臻笑了,季璃昕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正在爬得歡快的灝灝,也被這樣的氛圍調動起來了,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韓悠的臉,紅的跟煮熟的蝦子一樣,怒斥兒子,「阿修,說什麼呢?」
她都說不出口,兒子嘴巴跟機關槍一樣的,平時看著他還有板有眼的,說這訊息,真是見人就說,跟他相熟的或者有點熟的,都知道自己懷孕了,都是他那張大嘴巴給害的。
沈童進門的時候,滿頭霧水,「有什麼好笑的,說來聽聽。」
一屁股在沙發上緊挨著韓悠的位置上坐了下來,「悠悠,你怎麼臉紅了?」
韓悠本來就不好意思,尷尬的緊了,沒想到這男人進來還火上澆油,跟他兒子一樣惡劣品性。
「你才臉紅呢?」
「阿修,是不是你惹了你老媽了?」
沈童眯起眼來,目光裡流露出危險的光芒來,阿修脖子一縮,立刻將正在扶著沙發的灝灝一把給抱了起來,當護身符。
無奈灝灝小可愛根本就不買賬,他手舞足蹈,要從阿修的懷中蹭下來,他正學會走路呢,根本就不喜歡被人抱,喜歡自己動來動去,跟得了小兒多動症似的,一刻都不得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