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臻張了張嘴,嘴唇還是剋制不住顫動了下,連帶的,聲音也跟著顫抖,「剛才……剛才……」
一句話,怎麼也說不完整,斷斷續續,還是開了頭就是連貫不起來,續不上尾。
聞人臻的視線戰戰兢兢地落回兒子身上,認真地研究,剛才應該沒聽錯,肯定是他在說話。
「灝灝,你在說什麼?」
「趴……趴……」
果然,他在說話。
這下,季璃昕也聽清楚了,心裡一陣狂喜,「他在說什麼?」
「好像趴什麼來著?難道說他不想坐著想趴著?」
聞人臻蹙著英挺的劍眉也莫名其妙。
這是他們今晚的第二大的驚奇,兒子不僅會坐了,還會說話了,雖然內容存在著歧義,兩個平日裡精明iq極高的人,都沒弄懂兒子到底在說什麼。
季璃昕半蹲下了身子,輕搖灝灝的小手,他的雙手抱著奶瓶,就是不鬆手,她想逗他開口,「灝灝,再說一遍好不好?」
灝灝卻扭開粉嫩的小臉望向別處,不再理會。
季璃昕和聞人臻對視一愣,聞人臻得意地翹起了嘴角,「灝灝好像不喜歡你。」先前,他沒去香港之前,他記得兒子黏媽媽黏得緊,如今回來,待遇明顯來了個大逆轉。
他喜不勝收,看來自己過去每晚陪灝灝說話是有用處的。
被他一說,季璃昕蹙著眉頭瞪他,什麼人麼,這有什麼好得意的。
不過,不得不承認,心裡還是有些小鬱悶的。
聞人臻轉眼看灝灝,目不轉睛地盯著,灝灝手動了動,奶瓶沒被捧個正著,從他的手心滑了下去,他低頭給撿了起來,又恰好跟他的視線撞上,他的小嘴動了動,「趴……趴……」,小手也伸向聞人臻。
「灝灝這是在叫爸爸。」範菊花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微笑看著兩人。
兩個聰明的人,經範菊花提點,恍然大悟。
原來灝灝口中的趴趴就是爸爸啊。
「那我呢?」
季璃昕鬱悶了,怎麼只會叫爸爸不會叫媽媽呢?灝灝學說話的時候,聞人臻也不在的啊,怎麼可以差別待遇呢。
範菊花有些頭疼,「我教了他爸爸跟媽媽,他只會喊爸爸,媽媽怎麼也不肯喊,真是拿他沒辦法。」
範菊花說這話的時候,滿滿的一眼全是無奈。
「那是為什麼?」
季璃昕抱過灝灝,乾脆緊挨著聞人臻坐了下來,「來,灝灝,叫媽媽。」
她誘哄著,極為小心翼翼。
可是兒子偏偏不買賬,偏了個頭,不理她。
「可能是灝灝床頭擺了爸爸的照片,所以對爸爸的印象比較深刻。」
加上又有幾個月不見了,他對媽媽的印象也淡了。
這是範菊花的總結,她也是想不通這一點,自己推出來的,具體到底是啥,問個啥也不懂的孩子,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那明天我給他換掉。」
她心裡定了主意,下定決心要讓灝灝學會叫媽媽,不讓聞人臻小人得意。
「都這麼晚了你們去收拾下好睡下了,我抱灝灝去睡覺。」
「奈……奈……」
那是什麼?
範菊花把灝灝抱進懷中的時候,小傢伙的嘴唇又動了動,這下兩夫妻又詫異了。
範菊花一邊站起,一邊解釋道,「他在叫奶奶,也就是我。」
灝灝將近七個月了,會叫爸爸,連奶奶都會叫了,卻不會叫媽媽,季璃昕的心,十分的不平衡,惱恨地瞪了兒子的擱在範菊花肩膀上的小腦袋一眼,真是白眼狼,也不想想是誰那麼辛苦將他生出來的。
兩個簡單梳洗了下,上床的時候,聞人臻伸手攬過她,在她耳邊低低地道,「你還記得我們打賭的那一回嗎?灝灝先叫爸爸還是媽媽的那一回。」
他分明是在刻意提醒,她賭氣拉高了被子,伸手將床頭的燈給關了,「有那麼一回事嗎?我怎麼不記得了。」
鬱悶灝灝不會叫媽媽呢?他倒是好,還趁機在這個時候潑冷水,得了便宜還賣乖。
「哎,不帶這樣的,明明有這一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