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較想得到的是赦免的令狀。
「聞人臻,你是不是男人,這麼囉嗦?」
某人不小心又瞥到時間,發現又過了十來分鐘,還是浪費在虛無沒用的弱智對話上的,愈發的沒了胡侃的心情,差點中了他的計,他是打定主意不讓自己回去上班了。
「我是不是男人,你最清楚。」
他這話說的夠意味深長的。
季璃昕臉色微微一紅,剛才說那話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多想,結果……
明明是他在反省,怎麼言談之中,都讓他給佔了便宜。
她不打算知道了,用腳趾頭想想,他肯定在裝,具體的麼,推算起來有點難度,知道他之前裝過就可以了,沒必要追根究底,為難自己。
季璃昕這麼一想,便不打算知道了,低頭,這才想起自己赤l,聞人臻也是,兩個人這樣擁抱在一起,尷尬、曖昧的可以。
「鬆開,鬆開。」
軟玉香懷,他怎會輕易鬆手,而且他心有餘悸的是擔心她會否走出這個房間就變臉。
不過這樣擁著也不是一回事,最受折磨的是自己,雖然自己是享受,但是她顯然是身子經受不住,加上她午飯也沒吃成,愈發的無力。
「別動,再動我可不保證後果了。」
他的聲音暗啞,沾染上了情慾的味道,粗重的鼻息噴薄在她粉色的耳垂上,而他的薄唇,含著她一片嬌豔欲滴的耳垂。
他含糊不清地道,「讓我再抱一會兒。」
經他這麼一說,她一動也不敢動了,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慾望如潮水,說來便來。
她乖乖地由著他抱,他倒是也沒真動她,抱得越發的緊了,過了幾分鐘後,他的呼吸漸漸趨向正常的頻率了。
他終於鬆開了她,目送她撿起地上的衣服,「在這裡穿吧,去什麼浴室,又不是沒看過。」
他明顯不贊成她的多此一舉,她沒反駁,兀自踏著虛浮的腳步,進了浴室,砰的一聲將浴室的門用力地給甩上,還不忘上了鎖,怕某人突發奇想闖進來。
對著鏡面,季璃昕看到鏡子中的自己,脖頸跟鎖骨邊緣的吻痕極為清晰,一般經歷過情事的人,都看得出來。
何況是冬天,連找個被蚊子咬的藉口都沒,雖然某人確實是只狠毒的蚊子。
她今天真是沒先見之明,怎麼不帶條圍巾來,還好這裡是商業街,等下轉出去,應該有圍巾賣的,隨便買條,能夠遮掩下就行了。
等到她磨蹭著出來的時候,聞人臻已經穿戴整齊了,頭髮還有些凌亂,給人狂野不羈的感覺。
兩個人若是這樣走出去,若說沒滾過床單,八成也沒人信。
她繞過他,就要出門,她可不想跟他一道出去,接受別人目光的洗禮。
「等等我。」
他拿了床頭的押金單跟房卡,長手一伸,精準無誤地捉住了她的瑩潤的一截皓腕。
她納悶,他似乎定住不動了,她忍不防回頭,發現他的臉色跟調色盤有得一拼,色彩繽紛著,一會兒紅一會兒白,一會兒又帶了點青色,被她這麼撞了個正著,眼睛卻四處瞟著,不敢迎上她的,這多少有些古怪。
她在想他是否有一根神經出了問題,他倒深吸了口氣,神色匪夷所思,總算是對上了她的雙眸,他的嘴唇動了動,似有話要說,卻遲遲沒有說出口。
「小昕,我們交往吧。」
驀地,她感覺到手腕上的力度減輕了不少,然後聽到聞人臻這般說。
聽到這句話,季璃昕的身軀不由自主地微微震動,彷彿被雷劈中一般愣在原地。
她覺得自己像被點了穴似地,愣了半天,從來都不曾想過聞人臻會對她說出這番話。
她不得不承認,這一瞬間,她的心動了。
他們兩個,結過婚,離過婚,沒過孩子,有過孩子……卻從來沒有跟普通男女一樣,從最基礎的談戀愛開始做起。
過去的每一步,每一個階段,都是帶著極大的跨越性質的。
房內很安靜,她覺得她那飄落的思緒也隨之安靜下來。
她是在沉思,但是他卻覺得愈發的沒把握,隨著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你倒是說句話啊。」
他最終還是有些侷促地開了口,此時的語氣出賣了他內心的緊張跟彆扭。
她也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淺淺地彎了彎嘴角,轉過頭去看向別處。
他看不見她的目光,無法捕捉到她究竟在想些什麼,只能感受著她身上淡泊而寧靜的氣息,正因為如此,她才讓人無法琢磨。
「行還是不行?」
他到底還是先沉不住氣了。
其實,她還是沒有做好任何心理防備,「交往」兩個字是這般的親暱,而且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