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羅蘭順著龔詩晨眼角瞄向的一頁,有些狐疑的看著雜誌上的資訊,神色間都是不敢苟同的懷疑:
「這個男人瘋了嗎,和歐美加合作,等於把大量的資金扔到了水裡一樣,要死了,莊文天是不是近來神經衰弱了!」
隨著李羅蘭修長的手指翻動,雜誌儘管在龔詩晨的手裡,卻被李羅蘭掌握了主動權,只見她俯身歪著腦袋,看的無比仔細,而以李羅蘭從小就管理家族產業的經驗來看,莊文天的投資無異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垃圾決策。
「不會吧,我覺得很合理啊,外人看來這部分資金是外流了,可是我有算過,美臣這邊可以立刻上市,最後融資的數額,會遠遠超過投入歐美加的資金!」
而且這個歐美加,以前她都沒有聽說過的,近年來崛起,前景不錯啊。
按股份分,美臣也算是得到了好處吧。
「這你就不懂了吧,雖然你才高八斗,但是呢,實際和理論永遠不是那麼一回事,這個歐美加我投資過的,哼――現在想起來,還是肉疼,也不知道誰哪個該死的在背後撐著,居然讓姑奶奶我摔了一跤!」
李羅蘭氣憤之餘,那口吻可是很大言不慚的,連一邊的乘客都看了過來。
「噓――」
龔詩晨示意李羅蘭小點聲,此處不是她大小姐的辦公室,李羅蘭一臉不甘心的低聲道:
「本來我還想說,你要是找老公,找這樣的男人還差不多,現在看來,莊文天,不過爾爾嘛!」
李羅蘭幸災樂禍的口吻讓龔詩晨白了她一眼道:
「那可不一定,每一筆投資都有它的前景和後景,我對美臣的這筆投資有信心,我覺得總裁――莊文天,不會做出如此得不償失的事情。」
據龔詩晨對莊文天的瞭解,這個男人把什麼都做的恰到好處,做生意就好像是用量杯倒水一般,剛剛好的高度,剛剛好的深度,讓人無法捉摸,到最後贏得漂亮而從容。
「哦,我忘了你是在這個男人手下做事的了,對了,怎麼樣,你不會真的對他有感覺吧?」
李羅蘭眨眨眼睛,龔詩晨每逢說到莊文天時,似乎那語氣和口吻總有些怪怪的,有種仰慕和信任的成份,但又有著清醒和理智的冷漠。
而據李羅蘭掌握的資訊推斷,凌彥泓能夠如此妒忌,十有是和莊文天有關係的!
「胡說什麼呢,莊文天是有婦之夫,他和我是單純的上司和下屬的關係,你不要再問這個問題了!」
龔詩晨臉上微微的不滿了,談論到了莊文天,讓她的情緒更多了一份激動,她信他的,可是他那樣毫不客氣的否定了她的努力的話,讓她此刻想來還是格外的難受!
淡淡的落寞,還是洩露了出來,李羅蘭見了,抿嘴不說話,怪怪的笑著。
前排一直翻動著報紙的俊朗男人,被後面聒噪的女人吵的有些不耐煩,不過她們在討論的是莊文天和歐美加,以至於男子的臉上微微的帶著疑惑,待會兒得看清楚後面坐的是什麼人。
下了飛機,龔詩晨本來並沒有什麼行禮,但是因為李羅蘭在申城住了兩週,大大小小的禮物和衣服,已經是滿滿兩行李箱,一人一個拉在了手掌之中。
「先生,您的東西掉了。」
龔詩晨看到前面的男人提起公文包就走的時候,有一個黑色的證件一樣的皮套掉在了遞上,不覺喊了一聲,李羅蘭看見時,也是臉上一怔,正在想這男人怎麼如此粗心大意時,看到了產潤虔轉過臉來。
「呃?謝謝這位小姐提醒!」
產潤虔看著沒有戴墨鏡的龔詩晨,然後又掃視了李羅蘭一眼。
產潤虔並不認識龔詩晨,而龔詩晨卻是認出來了產潤虔,不自覺的問道:
「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