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聞人臻人在暗處,目沉如水,望著那三人漸行漸遠。

他從褲袋裡掏出一個漂亮的煙盒,ora-ito/davidoff,純黑色的大衛杜夫煙,簡約的設計,一片深邃的黑色中飛揚著字母logo,煙支簡約但透露出一種驕傲和高貴。

他點燃一根菸,緩緩吸了一口。

味道非常醇厚,濃郁。

指間輕煙嫋嫋,朦朧了他的臉龐。

黑暗中,他漆黑的瞳眸,愈發的深邃冷凝。

空氣中,輕淡的菸草繚繞開來。

沈童帶著戾氣捲土重來的時候,幾丈之遙,那一道熟悉的身影卻在瞬間凍結了他的視線,始作俑者還未逃離,真沉得住氣。

聞人臻長身玉立,剪裁合宜的西服襯著挺拔的身形,夜色星空下,他自成一道不可忽視的綺麗風景。

情不自禁地靠近,煙火跟迷離的月光依稀投射在聞人臻的眉宇間,那裡,似乎凝聚了兩團陰霾。

不過,沈童胸腔裡燃著一團怒火,被戲弄過後的怒火,看到聞人臻這個模樣,也沒有當即消除。

「聞人,你丫的騙我,害我主動上門被我爸奚落了一通,我就想我前妻哪根腦子不對勁,你丫的為了不讓我湊熱鬧,什麼藉口不好找找這麼蹩腳的藉口。」

還讓他膽顫心驚,剛才惶惶的,腦細胞間接死了無數個。

聞人臻眉毛微微往上一挑,沒有理會,反倒身子往裡頭側走,在原先季璃昕坐的石凳上坐了下來,還不忘拍拍身邊騰出來的位置,「坐。」

沈童本來積攢著一肚子怨氣,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無意間已經照做了,不由低咒一聲,「damn/it!」

側過頭,這賞心悅目的一幕讓他更為窩火,聞人臻姿勢慵懶地倚著,優雅地吸了一口,表情高深莫測,不知道此刻在想什麼。

「給我來一支。」

沈童沒好氣地道。

聞人臻不慌不忙從褲袋裡拿出煙盒跟打火機,幽藍的火光打在聞人臻冷峻的臉上,也沒有讓其柔和幾分。

不過他這一串熟練的動作,倒是如行雲流水一般,沈童看的有片刻的怔松。

沈童狠狠抽了一口,忍不住開口,「聞人,別告訴我你對你前妻又有了非分之想。」

「童,你抽了。」

「你才抽了呢?」

「聞人,你們剛才說了什麼,說來聽聽,好歹我是旁觀者,也能為你排憂解難下,當局者畢竟是個謎。」

沈童巴巴地說道,氣焰消去了不少,反正聞人這個不慍不火的性子,只能讓自己獨自生悶氣。

雖然很想跟他動手發洩下情緒,可是今日是他的訂婚宴,不能搞砸了,怎樣也要給自家堂妹留幾分面子,不然爺爺那裡,有得吃排頭吃。

「那我繼續當謎好了。」

聞人臻姿勢閒適地彈了彈菸灰,站起了身,腳下似乎踩到了什麼,俯身撿了起來,是自己的雲母石袖釦,這到底算不算是失而復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