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臻是當天收到季璃昕的結婚鑽戒的,是黃昏的時候,夕陽西下,天空被染上了一層胭脂的薄媚。
淡漠的雲靄盤踞著一望無垠的天空,夕陽在雲靄的空隙中,迸射一條條絳色霞彩,仿若沉沉大海中的游魚,偶然翻滾著金色的鱗光。
他還沒下班,站在辦公室裡的落地窗前看天空,若有所思地思考著一個正在執行中的方案,想要找出殘缺。
他蹙著眉頭,修長乾淨的手指劃上玻璃窗,凝神思索。
他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著,聞人臻對數字有著超乎常人的敏/感度,所以,他很適合做決斷。
門聲敲響,打斷了他的思緒,他有些不悅,沉聲道,「進來。」
他人並未轉身,聽到身後的人說道,「三少,有你的快遞。」是他的特助。
只是,誰給自己來的快遞?
「拿進來。」
特助將一個快遞盒子,放到了聞人臻的辦公桌上。
「你出去吧。」
「是,三少。」
特助退出去了。
聞人臻還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看了下上頭寄快遞的地點,是個陌生的地址。
他有些疑惑,還是拆開了快遞盒子。
層層包裹之下,原來是一枚鑽戒,他當初跟季璃昕結婚時給她的結婚戒指。
不過,不曾見她戴過,他自己的呢?
他坐回座位上,從抽屜裡的角落裡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那一枚結婚鑽戒。
他也不曾戴過,他們還真是一對夫妻,說出去,沒人信吧?
他並沒有向她索回結婚戒指,這個戒指屬於她的,為何她還給自己?
他打算將快遞盒子扔進垃圾桶,那個盒子因為傾斜角度太大,裡頭掉出了一張薄薄的紙。
他之前以為是填充物,那張紙掉落於地,他才看清楚上頭有字,歪歪斜斜的,不怎麼好看,卻能夠一眼瞧出便是季璃昕的字。
快遞盒子上的字,不是她寫的,所以剛開始他才懷疑這快遞到底是誰寄來的。
現在,他倒是想起了這個快遞上的地址,是誰的了。
曾聽季璃昕提過,這好像是她大學時一個好友,叫什麼菲菲的住處,曾經見過那個叫什麼菲菲的,不過他對這個菲菲,根本就沒什麼印象,無關緊要的人,他向來懶得浪費腦力去記住她們的臉。
他伸手,將地上那張紙頭給撿了起來,上頭寫著「聞人臻,這個還給你,不過我想你大概也不喜歡看到,不喜歡就扔了吧。不過這個鑽戒的樣子,是有點醜,我想以沈小姐的品位,應該也不會喜歡。」
重新捻起那枚閃爍著璀璨光芒的鑽戒,十分的中規中矩,當初他也沒怎麼挑,只讓櫃檯的小姐給隨便拿了一個,沒怎麼費心,倒不是他品位差。
他以為她應該適合中規中矩路線的,現在看來則不然,她還是多少有幾分叛逆因子在的,只是沒在自己面前表現出來而已。
只能說,是她把自己給藏得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