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著眉吸菸,紅黑相間的領帶早已鬆開,鬆垮垮地搭著,黑色的襯衣上前兩粒釦子都解開了,他目光灼灼,目視前方,深邃而悠遠。
他一隻手懶散地搭在方向盤上,在全黑的方向盤對照之下,襯得他愈發的骨節分明,另一隻手夾著菸頭,吐出一個又一個漂亮的菸圈。
季璃昕慶幸自己站著的是他車子的身後,慢慢繞過了一點,觀察了下他又退回了原地,她很清楚,自己並不想被他看到。
此時的自己,雙手提滿了東西,因為走了太多的路,額頭上有些溼汗黏在一塊兒了,她都沒空伸手去撥開它們,這樣狼狽的自己,她怎會讓他瞧見藉機嘲笑自己呢?
雖然,聞人臻並不屑這種幼稚的行為。
她陪車內的聞人臻站了一會兒,她好奇心作祟,想要探知他等的人到底是誰,她從未見過他等人。
他等的人,肯定是他心裡在乎心甘情願等的人,而自己,並不是,她的心頭,泛起微微的苦澀。
老公,一夜夫妻百日恩,到底她是女人,做不到將這個傷了自己心肺的男人忘得一乾二淨。
她以為,結婚一年多來,他對自己到底是多少有些感情的,沒想到,倒是自己對他生出了幾分雜亂的情絲來,還是在兩個人離婚之後,她覺悟到的。
酒吧內出來了一個女人,身著及地的波西米亞風格亞麻長裙,一頭蓬鬆染黃及腰長髮,描繪著精緻的妝容,明豔得不可方物。
這是一個風情萬種的高挑女人,身材宛若尤物一般,曲線婀娜,臉上帶著明朗的笑意,五官精緻的像是雕刻出來一般。
這是一個享受生活、很懂打扮自己的女人,年紀應該比自己大兩三歲吧。
當聞人臻從駕駛座上開門下來,當那一抹頎長的身影在自己眼前一晃而過時,季璃昕下意識地倒退三步,然後倉促轉身往後走,走的步履,帶著不穩的趔趄。
她忍不住回頭,看到聞人臻走到副駕駛座的那邊,為那個女人開啟了車門,很紳士的舉動,但是卻為別的女人。
那個女人笑靨很甜,很迷人,還伸手撩了下她的額前的長髮,聞人臻低頭,輕輕在她額頭上印下輕柔的一吻。
那個女人卻不滿足,反摟住他,給了他一個長長浪漫的法式之吻,很纏綿、很銷魂,連看得人都熱血沸騰,心馳盪漾。
那個女人笑得沒心沒肺,半推半就,將喘息不穩的聞人臻推離嬌軟的女性身軀,讓他回車上去,自己上了車。
季璃昕仰著頭,望了一下天空,發現天色,似乎在瞬間,多了幾道不知名的暗沉陰霾。
當那一輛車在自己面前駛過的時候,她狠狠地瞪著那個盲點,即便看不見了,她還是執著地引頸觀望,似乎想要將那一片汙染過的空氣看穿。
她的臉色陰沉著,眉心糾結,緊抿的唇理所當然地洩露出些許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