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萊德點了點頭:「那麼這丘僵之中都有些什麼危險?」
「那可就多了,」李幕白撓了撓頭,「且不說各種兇獸,單單是在這丘僵中死去的屍人就夠讓人頭疼。」
「屍人?」弗萊德皺眉,「怎麼講?」
「因為無比珍稀的回魂草的緣故,每年鋌而走險進入丘僵之人沒有上萬也有八千,」李幕白說著,臉色微微變換,「可是丘僵是什麼地方?那可是九死一生之地,能從那裡面出來的人少之又少,剩下的人都死在了丘僵那片不詳之地中,久而久之,因丘僵中濃郁的瘴氣,死去的人幾乎都會屍變,成為一具具行屍走肉…」
「真是一塊不詳之地啊!」弗萊德點頭。
兩人談話間,夕陽卻目不轉睛的盯著窗外的一片黑暗的荒地。
突的,她眸上的眉角一跳。
「你說的屍人,是不是這個?」夕陽指著窗外,聲音冰冷。
兩人一驚,紛紛向窗外望去,只見視線中的盡頭,一具具張牙舞爪的黝黑人形生物正瘋狂的向客棧處狂奔而來。
屍人如潮,大多數卻軀體不全,更有甚者只有半截身子,一雙肉骨模糊的手在地上瘋狂的扒著,拖著身子向客棧襲來。
客棧之中隨即響起一陣鑼聲,同時,一陣陣驚呼從各處傳出,想必是都發現了客棧外的異樣。
「是丘僵中的屍人!!!」
「奶奶的,沒想到還沒進入丘僵便要葬身於此地!」
「都他媽的把窗戶關上!」
吵雜聲中,弗萊德探首瞟了瞟客棧各個窗外伸出來的人頭,隨後皺看向李幕白:「你遇到過這種情況麼?」
「從來沒有!」李幕白搖頭,「屍人只能在丘僵的瘴氣之中存活,怎麼會突然衝出丘僵?」
「好大的瘴氣!」
三人談話間,劍膽已經從床榻上一躍而起,來到窗邊。
「瘴氣?」三人這才發覺,客棧中蒙著一層薄薄的灰霧,不仔細看還真是看不出來。
「看來丘僵之中有人並不歡迎我們,故意散出瘴氣引屍人來犯!」劍膽說著。
「怎麼辦?」李幕白望著逼近的屍潮嚥了咽口水。
「哈哈哈哈,」劍膽大笑著,將床榻上的劍棺負在身後,「這還不簡單?盡數殺了便是!」
話音落,劍膽手中捏訣,踏劍而出,去到了密密麻麻的屍人之上。
客棧中響起一片驚呼。
「這不是剛才那個酒瘋子麼?」
「他到底是誰?居然能御劍而立!」
「御劍而立又怎樣?他只有一柄劍,怎麼敵的過這諸多屍人?」
李幕白聽著客棧四處傳來的議論聲,搖了搖頭,看向半空中的劍膽,雙瞳中閃爍著微光。
屍人之上,皎月之下,劍膽手中捏訣,放聲怒喝:「永夜劍道!劍走八荒!!!」
劍棺抖動,一柄柄映著月茫的古劍游離而出,輾轉著在屍人群中游走著,貫穿了一個個屍人的胸膛。
客棧中的眾人歡呼著,如見神明般的望著夜空中的劍膽。
然而,被貫穿的屍人並沒有就此倒下,而是大張著嘴,繼續向客棧處湧來。
「怎麼會如此?」劍膽大驚。
「欲殺屍人,必斷其頭顱!!!」
聲音的源頭來自客棧窗邊的李慕寒,劍膽聞言點頭,手中換訣,柄柄古劍泛著寒茫斬下了屍人的顆顆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