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聞聽嵐香蜜兒的話語,宴會廳的眾人再也按捺不住驚訝神色,一個個張大嘴巴看著米洛爾和莫然,驚訝之聲也自她們的嘴巴出來,交頭接耳的議論聲更是此起彼伏了。
「嵐香蜜兒,你沒事吧?腳怎麼了?」剛才嵐香蜜兒的媽媽,那個皇室的公主不知道上哪裡去了,女兒在地上坐了好一會兒她才出現。
「媽媽,我的腳腕妞到了,都是這個女人,這個不敢見人的女人,她撞我,是故意的。」嵐香蜜兒有了母親的撐腰,便抬手指著莫然說道。
「小姐,我們嵐香蜜兒公主沒有得罪您,您為什麼要撞她呢?為什麼要害她呢?」嵐香蜜兒的媽媽站起身,走到莫然面前,她一把拽下面具,陰沉著臉,質問莫然道。
「我想問,我沒有得罪公主殿下,她為什麼要無誣陷我呢?」莫然看著面前的女人,由於長期的化妝品侵蝕,這個女人臉上的皺紋和雀斑已經深深的烙印,臉色白的如紙一般沒有血色,雖然塗了胭脂,卻也還是讓人看著蒼白的很,莫然微眯著眼眸,有些不高興了。
「我沒有誣陷,你就是覺得自己比不上我漂亮,你想得到米洛爾表哥,你想做王妃。」嵐香蜜兒佔著有人撐腰了,便厲聲喊道。
「你很自信啊!」莫然淡淡的對著嵐香蜜兒一笑,眸中微光一閃,她實在討厭聒噪的女孩子,尤其這是米洛爾的生日宴會,她這麼鬧騰,肯定影響了米洛爾的心情。
不管怎樣,莫然還是挺喜歡米洛爾的,至少他救過她,還不止一次,作為朋友,她都不想讓他的生日宴會搞的很難堪。
「你有本事摘了面具啊!讓大家看看你是不是夠資格做我皇室的王妃啊!你今天必須給我道歉,現在你不但要給我道歉撞了我,你還要跟大家說你不如我漂亮,哼!」嵐香蜜兒嘴角微挑,厲聲說道。
「莫然,別理她。」米洛爾咬牙,他實在是想扇這個嵐香蜜兒一巴掌,這是他的生日宴會,這個神經病如此鬧騰,讓他情何以堪啊!
「米洛爾表哥,我的腳腕都腫了,你看。」嵐香蜜兒伸著腳給米洛爾看,還別說,這腳腕真的有些微的烏青,腫起了一塊。莫然微眯著眼眸,想著剛才跳舞的時候身邊的人,她記得左邊是安鐵軍和裴麗,右邊是……碧落米爾和一個年輕的軍官……
「嵐香蜜兒表妹!別這麼大聲嚷嚷。」此時,碧落米爾走了上來,她蹲下身子,聲音淡定,帶著些許安撫又帶著些許教導:「今天是米洛爾表哥的生日,喜慶的日子,你怎麼可以這麼胡鬧,快起來,別攪了米洛爾表哥的興致!」
「嗯,這才是風度。」
「這才是氣質。」
人群中,有人又開始竊竊私語討論起來。
莫然的嘴角微微一挑,她算是明白了,這合著碧落米爾下了個雙環計啊,一方面讓她當眾出醜下不了臺,一方面又藉著這個豬腦子二百五的嵐香蜜兒來襯托她的雍容大氣,來點亮她身上的光環……
莫然覺得,這個碧落米爾若是生活在z國的古代,定然是一個十分厲害的宮中霸主,東宮皇后非她莫屬了!
「表姐,我的腳腕腫了,這個女人必須給我道歉。」嵐香蜜兒聞聽碧落米爾如此說,便也壓低了嗓門哭著說道。
「我的嵐香蜜兒啊,這從小就沒有受過一點兒委屈的啊,這腳腕可真的腫了啊!你這女人真狠心啊!我們嵐香蜜兒天生就十分的可愛又善良,你怎麼可以下得了手啊!」嵐香蜜兒的媽媽完全不顧形象的便放聲大哭起來。
莫然深呼吸一口氣,轉頭看向米洛爾,後者已然氣的牙根都癢癢了起來。
「啊……表姐,你別揉了,越揉越疼了!」嵐香蜜兒殺豬般的嚎叫起來:「啊,啊……」嵐香蜜兒好像真的疼的厲害似的,嚎叫聲都傳出好遠了。
「表妹,對不起是我不好,對不起,我輕點兒。」碧落米爾趕緊道歉,接著又輕聲喚來自己的舅父,那個醫院的院長,讓他幫察看嵐香蜜兒的傷。
「呦,確實是扭傷了,都這麼一大片了。」院長回頭看了莫然一眼,隨即皺眉說道。
「那怎麼辦啊?我陪你回去休息吧,表妹。」碧落米爾很大方的伸出手,說道。
「不要,我要這個女人給我道歉,我要表哥讓她也扭了腳,嗚嗚……」這嵐香蜜兒還真是如她媽媽說的,從小就嬌生慣養的不得了,此時腳腕腫了,疼的她便咧嘴哭了起來,她邊哭還邊嚷嚷:「你這個女人,心腸太狠了,你這是謀殺。」
「米洛爾殿下,你可得給我們嵐香蜜兒做主啊!」嵐香蜜兒的媽媽回頭看著米洛爾說道。
「都嚷嚷什麼?」泰勒皇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站起身大吼一聲。
所有人都紛紛回頭,接著中間的人群退開,泰勒皇便走了進來。
莫然的嘴角一挑,心中腹誹:等了半天,終於坐不住了啊!倒要看看你這老爺子是怎麼處理這家事的。
「皇爺爺,您看我的腳腕……」嵐香蜜兒的眼淚把睫毛膏和眼線液都沖刷下來,臉上兩道黑乎乎的,讓人看著便覺得討厭了,再加上她平日太過於聒噪,這泰勒皇對她也說不上喜歡,只是她的媽媽是自己的王妃生的女兒,所以平日裡也不管她整日到處嘰嘰喳喳咋咋呼呼,整天盯著米洛爾神經叨叨的。
「皇爺爺,嵐香蜜兒的腳腕確實傷了,我帶她下去治療一下吧。」此時,碧落米爾顯出了十二分的大方體貼來,她也是在等這泰勒皇出現,在泰勒皇面前表現出一個雍容大度的女人風格來,那麼將來嫁給米洛爾,就有希望了,不管米洛爾喜不喜歡她,皇位的傳承必須要有王妃的,只要泰勒皇喜歡,那麼一切就都ok了!
「皇爺爺,我不走,我要這個女人給我道歉,要她賠償我。」嵐香蜜兒此時也顧不得其他了,從未受過傷的她,腳腕確實是鑽心刺骨的疼,所以這腳腕越疼,她便更是頤指氣使了。
「你聽話,給我下去。」泰勒皇的嗓門大了起來。他身側的米洛爾臉色更是不好,莫然看他的牙齒咬了又咬,估計是真的想咬死這個嵐香蜜兒得了。
「皇爺爺,您為什麼要偏袒這個女人,難道您真的想讓一個非尊貴身份的女人做王妃嗎?她有什麼好?她到現在都不敢摘下面具,她是不是醜陋的不敢見人?」嵐香蜜兒越來越離譜了,今天看樣子她是豁出去了。
「是呀,皇,我的父親,您是怎麼了?嵐香蜜兒是您的親人啊!她的腳腕真的腫了啊,您看,您得公正啊!」嵐香蜜兒的母親,那個中年的女人走到泰勒皇面前,質問她的父皇。
「夠了,今天是米洛爾的生日,有什麼事情,等過了生日再說。」泰勒皇的脾氣上來了。
眾人微微一愣,接著一個個都閉上了嘴巴,也不再竊竊私語,也不再感嘆了,泰勒皇發脾氣了,米洛爾到現在也不吭聲,而那個被指責的女人卻也一直不怎麼說話,只是帶著面具淡定的站著,那身姿倒是顯得不卑不吭,大家還真是不知道她面具下的臉是不是已經嚇得慘白了。
「嵐香蜜兒,別為難米洛爾表哥了,來,聽話,我幫你揉揉,然後咱們下去。」碧落米爾一看這場景,便又伸手給嵐香蜜兒揉腳腕去。
莫然微眯眼眸,仔細一看,隨即她的嘴角便微微一挑,接著她垂下手臂,指環轉動。
「皇,您別生氣,這嵐香蜜兒從小就嬌生慣養的,受傷了喊疼是應該的,一會兒就好了。」有王子看泰勒皇的臉色實在是不好,便小聲勸道。
「對呀,父皇,您不能跟小孩子生氣,這些年輕人不懂事。」有那天評論莫然黑色裙子的公主走上來嘴裡勸著泰勒皇,眼眸卻斜睨向莫然,眼眸裡多是不屑。
「我不,我就要她給個說法,為什麼謀殺皇室成員,她那天就殺人了,今天又要殺我嗎?她是z國來的間諜,肯定的,皇爺爺,你要徹查她,要抓她……」嵐香蜜兒因為疼,已經口不擇言了。
一旁的安鐵軍眉頭深深的擰了起來,眼眸亦是銳利若利劍,嵐香蜜兒的話讓他十分生氣。
「閉嘴。」泰勒皇和米洛爾還有莫然三個人竟然同時喊出了這兩個字,這讓眾人頓時一愣,一個個的面面相覷,隨即看向三個人。
泰勒皇暴怒,他喊出的嗓門最大。
米洛爾亦是暴怒了,他的聲音雖然沒有泰勒皇喊的大,但是那聲音的冷冽和肅殺氣氛,確實讓眾人都忍不住心肝膽紛紛顫了好幾顫。
而莫然喊出這一聲,亦是帶著十足的威嚴的,她的眼眸掃過眾人,隨即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中,她慢慢的俯下身子,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微微的夾了碧落米爾肩膀的衣服慢慢的將她拉起來,接著又在眾人面前將她的手抬高……
「呃……」眾人愣住了,傻了。
泰勒皇和米洛爾也同時愣住了,整個宴會廳,興許只有莫然和碧落米爾是正常狀態,莫然是嘴角微挑不屑的一笑,而碧落米爾則是臉色突然如死灰一般沒有了血色。
眾人微微的靠近了些許,一個個微眯著眼眸看著碧落米爾的手。
在碧落米爾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一枚細小的銀針被她夾在指尖,剛才她一揉,嵐香蜜兒就疼的喊救命,她越揉,嵐香蜜兒的腳便越腫的厲害,這自然就是銀針的功勞了。
「碧落米爾,你……」嵐香蜜兒的母親,仔細的看了又看,隨即指著碧落米爾,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紅一陣的……
「碧落米爾的職業是不是醫生?」莫然看向眾人,問道。
「是的。」眾人互相對眼,最終有一個四十多歲的王子出來點頭說:「碧落米爾是我們市中醫院的醫生,骨科的。」
「碧落米爾,你自己說呢,還是我幫你說……還是我幫你說吧,剛才米洛爾親王殿下邀請我跳舞的時候,嵐香蜜兒正好在你身前,於是你趁機彎腰假裝撿東西的時候,往她的腳腕上紮了一針,然後你蠱惑嵐香蜜兒也跳舞,你在舞池裡面不停的把嵐香蜜兒往我和米洛爾親王身邊擠過來,待到時機成熟,你便輕輕的踩了一下她的腳,嵐香蜜兒倒地,你總共給她揉了兩次,加上剛開始的一針,你總共給她紮了三針,院長,還請您檢查一下嵐香蜜兒的腳腕。」莫然說完,邀請一旁的市人民醫院的院長給嵐香蜜兒檢查腳腕。
那院長帶上眼睛,拉著嵐香蜜兒的腳腕,身旁,皇室保衛送上手電筒,院長用手電筒照著嵐香蜜兒的腳腕,半響之後,點頭……
「三針……」不用院長說話,他身旁一起看嵐香蜜兒腳腕的幾個人已經說出來了。
「嵐香蜜兒,你想做王妃最大的敵人不是我,而是你的表姐。她是不是在我走進這個宴會大廳去泰勒皇的房間請安的時候就蠱惑了你很多?讓你宴會上鬧事?是不是一直以來,你的這位表姐總是蠱惑你追求米洛爾親王殿下?她這叫做的什麼,你知道嗎?」莫然的嘴角一挑,將碧落米爾的手腕一轉,從她的手腕裡面拔出一枚銀針,接著又一拍她的脖頸,從脖頸後面取出銀針來。
「嗚嗚……」碧落米爾一下子坐在地上,捂著臉哭了起來。
「啊,這是什麼?」有人又喊道。
「這是我的銀針,為了讓定住她用的,碧落米爾,不是隻有你會用銀針。」莫然笑著將銀針慢慢的插進手裡的指環裡面。
「是真的,是這樣的,碧落米爾表姐每天跟我玩,她總是教我很多追求米洛爾表哥方法,她讓我一定要死追著他不放……碧落米爾表姐,沒想到你這麼陰毒,你原來一直在算計我,你真是太過分了,你說你不喜歡米洛爾表哥,你說你會做我的伴娘,你……」嵐香蜜兒仔細回頭一想,立刻明白了怎麼回事,隨即她彎腰脫下皮鞋便朝著碧落米爾臉上扔過來罵道。
莫然微微一笑,扭頭看了一眼米洛爾,隨即抬手摘下了面具。
「哇……」那些沒見過莫然真面目的皇室成員紛紛吃驚了,就連碧落米爾也張大嘴巴……
光潔額頭,彎彎柳葉眉,閃亮鳳眸,那鳳眸顧盼之間神采飛揚,小巧鼻樑,粉嫩殷紅雙唇,細白如瓷的肌膚,淡妝素顏,她的臉部比例恰到好處,多一分就是多,少一分就是少,在如鍛的黑色秀髮襯托下,這張臉便是如此的美輪美奐,堪稱傾國傾城之貌!
「碧落米爾,若是真心愛,便不要耍手段,米洛爾殿下謙謙君子,性格溫順,又十分的通達,若是你真心的對他,他定然會真心對你,用這樣的手段,親王殿下會傷心的。」莫然說完,看著米洛爾微微一笑。而後者聽聞莫然此時在給他撈回面子,挽回這被砸了的場子,而誇讚他的時候,他便是回報了莫然一個會心的微笑。
「行了,你們把碧落米爾給帶回家去,給我好好管教。」泰勒皇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也緩了語氣,隨即抬頭讓碧落米爾的父母把碧落米爾給帶了回去。接著嵐香蜜兒的母親也因為責難了莫然又攪了這個生日宴會,也沒有臉在這裡待著,趕緊拖了女兒走了,一場鬧劇便就此結束了。
莫然扭頭,看向安鐵軍,後者竟然對她豎起了大拇指,莫然對著安鐵軍微微一笑。
「好了,這算是一段小插曲,算是給我一個生日的驚喜,得到這麼多姑娘的愛慕,我米洛爾驕傲啊!不過我只鍾情一個人,我的心裡從見到她的那一刻開始,便鍾情於她了,這個人,她是……」米洛爾站在人群中間,宣佈著自己的心聲。
「叮鈴鈴」莫然的手機聲,恰到好處的響起,打斷了米洛爾的話。
「不好意思,你們繼續,我去接電話。」莫然對著米洛爾說了一聲,隨即離開。
因為沒有了主角,米洛爾只得看著莫然的背影挑眉聳肩。
「是誰啊?是不是這位美麗的小姐?」有人開始起鬨,剛才的氣氛太壓抑,大家都想熱鬧熱鬧把剛才的事情給過去了算了,於是音樂聲便又響起,眾人便又開始調侃起米洛爾來了。
「咳咳……」秦楊走到米洛爾旁邊輕輕咳嗽了一聲。
「大家盡情玩吧,這是個秘密,我不告訴你們。」米洛爾看了秦楊一眼,轉移了話題。
「莫然,剛才的狀況,你扭轉的真是好。」陽臺外面,安鐵軍等莫然接完電話,才走上去,說道。
「皇室內的宮鬥,只要有後宮,就有爭鬥!」莫然微微一笑,轉身看向宴會大廳裡面,接著說道:「米洛爾性格不錯,今天這個宴會,差點兒攪了他的局,真是抱歉了!」
「莫然。」裴麗也走到陽臺邊上來。
「裴總。」莫然微微一笑,喊道。
「剛才真是驚險,你說這皇室也蠻恐怖的啊!莫然,你當眾那麼對碧落米爾公主,好嗎?」裴麗走到莫然面前,替她扯了扯裙子上面的花瓣,說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誅之!這是我的人生信條。哪怕她是皇室成員也好!她借住嵐香蜜兒,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回我聲譽又攪和了米洛爾的宴會,所以,為了以後她不再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攪局,這一次性打擊透了就好!至少,她永遠也做不了王妃,她不做王妃,就無法干涉到我們在迪拜的任何生意,而且今天,我也借住她,讓皇室成員都認識了一遍,接下來為我們和皇室的生意往來打下基礎,很好!咱們一石三鳥啊!」莫然看著裴麗,笑道。
「嘶」裴麗齒縫裡抽冷氣,她歪著腦袋看著莫然,半響才說道:「莫然,你變化太大了,以前真是隻覺得你是一個小姑娘,很敬業,頂多就是覺得你很倔,沒想到……」
「沒想到我這麼狠,是吧?」莫然盯著裴麗,眼眸微眯。
「咳咳……」裴麗訕訕的咳嗽了一聲,笑道:「行了,一報還一報,誰讓她那麼重心機的。」
「莫然做得對啊!軍中就得有這樣的魄力,很多時候,面對紛爭絕對不能有婦人之仁。今天若不是莫然揪出了碧落米爾,這場面就下不來了,以後我們,莫然,還有安氏,在迪拜就完了,這麼多商家都看著呢,今天到的,我看了一下,之前收集的資料上,迪拜的大大小小,能夠上得了檯面的商家都在呢,今天莫然做的很好!」安鐵軍十分肯定的讚揚了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