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從進礦洞就一直不吭聲的秦楊,此時輕輕的咳嗽了一聲……
莫然和何伯回頭看著秦楊,後者微笑了一下道:「這洞裡好久沒通風了吧,有點兒嗆,最近嗓子不舒服,咳咳……」說著,秦楊又咳嗽了幾聲。
「嗯,這迪拜是乾燥的很!多喝水,小心上火了!」何伯淡淡的對秦楊說完,又扭頭看著年小桃,他對著年小桃昂了昂腦袋:「說說看,我們家鳥兒功夫如何,智謀如何,還有哪些需要改進?」
「何伯伯,你又調皮了!」莫然回頭,微微一笑,說道。
「呃……丫頭,不能用調皮來形容我,你得說,何伯伯,你是老頑童!」何伯打趣道。
「老頑童?有你這麼年輕的老頑童嗎?」莫然挑眉,說道,她轉頭,眼眸掃過一旁臉色不太好的秦楊,歪著腦袋說道:「秦楊,這洞裡面是空氣太差了,要不要出去透透氣?」
「不用,沒事!我在這裡陪著你。」秦楊搖頭,對著莫然微微一笑。
「夠了!」年小桃有點兒受不了何伯和莫然互相調侃,他厲聲一喝,咬著牙,忍著肩膀肩膀上的劇痛,抬頭看著莫然說道:「行,你們夠本事,偌大的阿聯酋都能擺平,莫然,我服了你了,現在要殺要剮,你隨意吧,我反正已經是一個廢人了。」
莫然原本給年小桃製造了恐懼的心理,她說要把桑家村的人給帶來,這讓年小桃驚恐不已,他想到這幾年自己對桑家村的人所做的事情,再想著他們對他會做些什麼,他便已然奔潰,若不是褲襠裡有尿不溼,估計他早就當著莫然的面尿溼褲子了,他從莫然和何伯放鬆又自然的調侃中看出來,他們確實不怕當地警方尋找他,也不怕政府會給他們壓力,他終於徹底的知道,這個莫然是有多能耐了!
「殺?剮?我們沒有你那麼殘忍,在人的身體上活生生的割刀子培養蠱毒!」莫然扭頭,盯著年小桃,惡狠狠的說道。
「如今,你只要告訴我們,是誰讓你對安氏這麼做的,是誰讓你殺丫頭的!還有,金子到底上哪裡去了?這麼多年,你在迪拜積累下來的資產,我們已經都調查清楚了,你的所有資產,迪拜經濟調查委員會已經在著手調查,年小桃,最終的最終,你辛苦積累下來的財產,興許只能充公了!」何伯往前面湊了湊,他的雙手撐在膝蓋上,嘴角微調,陰測測的說道。
「虎落平陽被犬,如今已經這樣了,你們隨意吧!」年小桃淡淡的說了一句,接著便往後靠了靠,閉上了眼睛。
何伯在上午就吩咐人把這裡面打掃了之後,底下鋪了一層厚厚的氈子,方便給年小桃睡覺休息用的,此時他整個身子軟趴趴的往後靠著,唯一可以動的右手也被鐵鏈緊緊的拴著,他的左肩被紗布一層層的包裹著,有些微的血跡滲透了出來,看此時年小桃的樣子,一副聽任你們處置的神情。
莫然皺眉看了年小桃一眼,隨即站起身,對著洞口的人吩咐道:「去一趟陽光大道,告訴桑全,年小桃在這裡!」
「是!」門口的保鏢點頭,走了出去,只是這保鏢走出去之後並沒有離開,而是去廚房幫忙做中飯去了。
「何伯,秦楊,我們走!我相信,桑全和桑家村的人,不會讓他那麼快就死的。」莫然說完,站起身,慢慢的往外面走去。
「莫然!」年小桃突然睜開眼眸,喊道。
「嗯?!」莫然歪著腦袋,轉身。
「你們能保證我的安全嗎?」年小桃問道。
「不能!你最終得死。」莫然搖頭。
「我……我知道我最終得死……可是,我想死的痛快點兒!」年小桃的聲音明顯在莫然說了那句「你最終得死」之後顯得有些無力和顫抖了,他慢慢的挪動了一下身子,往前探了探,接著說道:「我不想死在桑家村人的手裡,我可以自行解決。」
「這個,得看我的心情和你的態度。」莫然冷冷的拋下一句話,便頭也不回的走了,臨出門口,她對守衛的保鏢們吩咐:「把他移除來一點兒,不要靠近岩石,這個是麻痺口腔內舌頭的藤麻類藥物,為了防止他咬舌自盡,三個小時喂一顆,還有,四個人一班,三小時換一次,眼睛都不許給我眨一下!」
「是!」門口守衛的保鏢點頭回應,這一個字,鏗鏘有力,聲音傳進洞裡面,猶如一把重錘,捶的年小桃全身都顫抖了好幾下,直到腳步聲走遠,他才無力的癱軟在墊子上,滿臉的悲切,他不停的搖頭,嘴裡嘟囔著:「莫然,你好狠,你太狠,你算計的太周全,連我最後的死法都斷絕了,你……」
話還沒有說完,安氏的保鏢便已經來到身邊,只見那結實有力的胳膊伸過來,輕輕一捏,年小桃的嘴便張開,一顆白色的藥丸入口,年小桃頓時只覺得口內奇苦無比,隨即又奇澀無比還帶著些許滑膩的味道,接著,待這股味道在十分鐘後散去,他便發現,自己只能「哼哼,啊啊」從喉嚨裡面發出簡單的音節,除此之外,他發不出任何音節來。
「丫頭,你想的真周到,這藥是啥時候準備的?」何伯走在莫然身邊,看著莫然,問道。
「從機場回來的時候,順路在藥店買的,其實,這不是吃的,這是……」莫然看了一眼何伯和秦楊,隨即笑了笑小聲說道:「其實,這是專門治療嚴重痔瘡的特效壓縮痔瘡栓……」
「呃……」秦楊拄著柺杖的手微微的抖了抖,連同他的嘴角也微微的顫抖了好幾下:「莫然……你……」
「丫頭,你……」何伯和秦楊一樣,也都被驚的說不出話來。
「嗯,這藥物其實對神經有麻痺作用,主要針對痔瘡內出血,麻痺血管,減輕痛苦,阻礙血管大量出血的,這藥物吃在嘴裡,也就是這種作用了,麻痺舌頭和口腔的感覺細胞,然後達到讓他不能咬舌自盡的作用。」莫然解釋了一番,隨即笑著說道:「何伯,我要喝魚湯!」莫然自然是不能告訴何伯和秦楊,這方法是她前世押解那些上峰不讓處死的任務目標用的,那些任務目標,有時候很多都是有功夫的,或者是犯罪很嚴重的,知道如果被押解回去審訊的話,肯定要脫幾層皮的,所以,一般他們都會選擇自殺,打暈了他們呢,不方便押解,而又怕他們隨時會醒過來,所以便用這種方法,算著時間,壓著活人一路回到他們的基地!
「哎!丫頭要喝魚湯,走做魚湯去,秦楊,走,走咧!」何伯點頭,隨即領著莫然和秦楊一起去了廚房。
當香噴噴的酸菜魚湯端到莫然面前的時候,莫然臉上的貪婪神情讓何伯鄙視了一把:「又是一個小吃貨,看見吃的就流口水,和少爺一樣……呃……咳咳……」
「咳咳……」何伯一不小心提了安懿軒,他頓時覺得不妥,便趕緊閉上了嘴巴,而秦楊亦是微微的一愣,隨即輕輕的咳嗽了一下說道:「莫然喝湯,我吃酸菜,來,把酸菜都給我。」
「秦楊那麼喜歡吃酸的?」何伯眯著眼看著秦楊,笑道。
「嗯,酸菜味道很好,酸的開胃!」秦楊點頭。
「醋也很酸,秦楊喜歡吃醋不?」何伯挑眉,問道。
「何伯伯,吃魚!」莫然扭頭瞪了何伯一眼,心說,這老頭,是在幫安懿軒報復呢吧!
「呵呵……何叔,這吃醋,也得有醋可吃啊!」秦楊微微一笑,看了莫然一眼,淡淡的說道。
「吃魚的吃魚,吃菜的吃菜,何伯伯,下午我要去一趟醫院,我一個人過去,你和秦楊四點鐘來接我,然後咱們一起去接司令和裴總。」莫然邊喝魚湯邊說道。
「莫然,我陪你去醫院吧。」秦楊請求和莫然一起去醫院。
「不用了,秦楊,你在這裡幫著何伯擬定招聘資訊和處理一些礦內的事務,畢竟之前你幫懿軒打理過這裡,相信接盤雷氏,你有更好的主意,我去醫院有些事情,處理一下,四點你們來接我就行。」莫然放下碗筷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對何伯說道:「何伯,你這魚湯太好喝了,我想想啊,我好像喝了四大碗呢吧!這一肚子的湯水,看,一動都咕咚響的。」
「死丫頭,吃飯伸腰,討飯背包!剛吃過飯,不許伸腰!」何伯嗔怪莫然,儼然一個長輩的模樣。
「呃……」莫然趕緊放下手,看著何伯笑道:「還有這說法的嗎?吃飽了,伸個懶腰多愜意啊!」說完,莫然又對著何伯甜甜的一笑,露出那尖尖的虎牙來。
「看看,丫頭這樣多漂亮!十足的一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多笑笑,以後要多笑笑,這樣對我們小小少爺才好,不然將來又是一個安家的缺根筋的臉面,愁死人!」何伯挑眉,笑道。
「嘶」莫然湊近何伯,盯著他的臉看半天,接著在何伯略微有些詫異的神色中回身道:「原來吃魚和魚湯都能喝醉了的,何伯啊,你說司令壞話,你說安家壞話哦!」
「哎呦呦,這就胳膊肘拐著安家了啊!」何伯斜睨了莫然一眼,神色略微有些鄙夷。
這從頭到尾,秦楊一直保持著微笑看著這一老一少在鬥嘴,他的臉上那微笑彷彿是被鏤刻上去似的,他時不時的往嘴裡夾一塊酸菜,使勁的嚼著,一口,一口的,狠狠的嚼著……
吃飽喝足,莫然拿了包走去停車場,坐進車內,莫然臉上那一抹甜甜的笑容便不見了,從包裡取出墨鏡帶上,她在將車子開出之前看了一眼不遠處二樓那抹欣長的身影,幽幽的一聲嘆息,隨即腳下微微一用力,油門轟響中,大紅色法拉利很張揚的遠去。
而礦區廠房二樓辦公室門口,那抹身影的主人——秦楊,此時眼眸複雜的看著遠去的車子,看了很久很久,屋內,何伯抬頭,看著秦楊,眼眸亦是複雜,他甚至輕輕的長嘆了一口氣……
莫然到醫院,去看了白子文,他已經醒了,看到莫然,白子文的眼眸裡閃爍著晶亮的光芒。
「小白,疼嗎?」莫然走進白子文,低頭,湊近他,問道。
「不疼!莫然姐,我很醜,是嗎?」白子文微微蠕動了嘴唇,說道。
「不,小白,你在我的心裡,永遠是那個白白淨淨的可愛的白子文,等你的傷口消炎了,差不多了,我們就做手術,我們要還原那個帥氣的白子文!」莫然搖頭,她的手輕輕的摸了摸白子文的肩膀,他的手掌和胳膊受傷,一直到手肘以上才是好的,莫然溫柔的拍了拍他,亦是溫柔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