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 找到鬼谷堆,依波出現

「嘩啦啦」

是沙子流動的聲音,是從莫然他們昨夜鑽出來的那個沙丘那邊傳來的,莫然和白子文飛速閃開,躲在一邊。

那些沙子以極快的速度往兩邊散開了去,接著那石門便被開啟,從裡面先是探出一個腦袋,接著走出一個人,隨即這個人的後面又跟著走出一個個的人……

「安夏」亞瑪激動的趕緊從一側出來,喊道。

「亞瑪姐!老大!」安夏和他身後跟著出來的鳥兒們都激動跑到莫然身邊,安秋一把抱著莫然的雙肩,把她從上看到下,接著又甩了甩腦袋之後才激動的說道:「活的,是活的!真的是老大!」

「說什麼話呢?」亞瑪斜睨了安秋一眼,接著他扭頭看了一眼八隻鳥兒,嘴角一挑:「呦呵,聰明啊!都出來了!」

「你們果然沒事!嚇死我們了,我們在裡面差點兒就出不來,我們以為要永遠在那個黑洞裡面慢慢化成青苔了。」安左說道。

「你說黑洞裡面的青苔是人肉化成的?」莫然扭頭看著安左,她這才想起來,當時看資料的時候,安左的資料上顯示他是有智慧眼的,莫然那時候想著,智慧眼是什麼?難道不是和安秋一樣千里眼一樣的能力?

如今看來,他的眼睛更有特殊性!

「這裡沒有外人了,我告訴你啊,老大!安左的眼睛在晚上就跟白天看東西是一樣的,他是不分黑夜白晝的!其實,說白了,他完全得跟著我們的作息時間,不然的話,他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是白天。」安秋放開莫然,笑著說道。

「是呀,老大,你沒看著小子的眼珠子是紅色的嗎?暗紅色!」安夏對著安左努嘴。

「哦,我還說呢,以為這安左是稀有動物一類的,我一直想著,怎麼安左的眼睛是紅寶石的顏色,還以為這小子戴著美瞳呢!哈哈!」看到鳥兒們都從洞裡面出來,莫然自然也是十分高興的。

「美瞳是什麼?」安左好奇的問道。

「就是一種能讓眼珠變色的彩色隱形眼睛。」莫然無奈,這些傢伙有時候什麼都知道,他們十分聰慧,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是卻有時候很是木訥,很多新鮮的東西,他們又完全不懂,就比如,那天在迪拜市區裡面的酒吧裡面,有個姑娘穿了一條純白色的超短裙,結果估計是玩的太high了,結果大姨媽來了也不知道,還在酒吧中央跳啊跳,隨著音樂甩腦袋,那時候,安左和安右還有安秋就盯著人家的褲子看了半天,害的人家小姑娘無地自容!

「哦!那不是,咱們安左那是純天然的。」安秋笑著說道。

「你看到牆壁上的不是青苔都是人肉?」莫然記得,那是青綠色,有些還泛著熒光……哦對了,是這樣的,人死了之後,是會有磷光出現的,怪不得呢,她就覺得奇怪,怎麼這些青苔時而閃爍一點兒磷火的顏色!

「上面架著的都是屍體,就好像是被淹死的一樣,有人,也有駱駝,都架在上面,但是他們被一層什麼東西阻擋了,所以沒有掉下來,但是因為他們會慢慢腐化,所以上面和四周就會有潮溼,就形成了青苔,其實那還是青苔,我……老大,我說不下去了……」安左實在是受不了了,他蹲到一邊直想吐。

「哎!我們看不見,就啥都不知道,就不會難受!你說他啥都看見,還能在那樣的空間裡待幾個小時,這真的是會逼瘋人的。」安夏和安秋走過去,拍了拍安左的後背,給予鼓勵。

「嘶是呀,這種事兒,想想確實恐怖!」莫然也覺得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青天白日的,陰測測的感覺,她摸了摸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想了一下又問道:「那安右呢?」

「右鯊」安夏剛說完,眾人身後一聲響!大家紛紛回頭,看著快速合上的石門,又看著沙子飛速的將石門掩蓋,一個個的嘆了一口氣:「呼!這感覺,比盜墓小說驚險多了!」

「安右是長了魚鰓的,對不對?」莫然看向亞瑪。

「嗯,是呀,右鯊能夠在水裡面自主呼吸,他出任務,都是和水有關的!你要是把他扔大海里面,鯊魚都不吃他的,他有靈性!」安春很是驕傲的說道。

「都是稀有動物啊!」莫然挑眉,安鐵軍給的飛鷹戰士的資料上面,對他們的特異功能只是簡單的說了一些模稜兩口的意思,她估計,這些鳥兒的特異功能,安鐵軍對上面也是有所隱瞞的,畢竟這些人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極為稀有的一群,如果被某些喪心病狂的人知道了,回頭一個個送上解剖臺,給剖了研究一下,那可就完蛋了!

「我們還有很多本領啊!司令說不讓我們輕易展示的!我們還沒出手呢!」安夏扭著腦袋,彷彿很得意似的。

「那你呢?」莫然挑眉,問安夏。

「我?嘿嘿!」安夏微微一笑,接著抬起兩個手臂:「來吧,夥伴們。」

「來咧!」鳥兒們歡快的上前,一個個的吊著他的胳膊,左邊三個右邊四個,一個個雙手抱著安夏的胳膊,然後雙腳離地,而安夏竟然還笑眯眯的拎著兩邊的胳膊在原地轉圈:「老大,我這樣能拎著他們走三公里!」

「啪啪啪」莫然鼓掌,對安夏豎起了大拇指。

「那你們知道安右長了魚鰓的,為什麼當時那麼著急?」莫然收住笑,盯著鳥兒們說道。

「安右……他,真的失蹤了嘛!所以我們著急!」安夏直性子,不會撒謊,這一下子眼神就開始飄忽。

「老大,我們失去了安南和安北,安右雖然能在水裡呼吸,但是他是真的失蹤了,所以我們才著急的。」安春最穩重,他走到莫然身邊,小聲說道。

「還有,你們當時沒有告訴過我安右的特殊性!」莫然眼眸犀利的盯著安春:「你們這幫傢伙,是想看看我對安右到底上心不上心,從安南和安北的事情,你考驗了我一次,這一次又是一場考驗,對不?」

安冬和安左在曬他們從隧洞那邊背過來的旅行包裡面的東西,這些傢伙,把重要的東西都放在三個大包裡面下水之後背過來了,而把一些衣服啊什麼的都留在了湖邊,給掛在了樹上!他們說,要是還能回去,就取下來,要是不能回去,後面肯定還有人來沙漠,就把那些東西留給他們!此時他們聽莫然這麼一說,也都停下了手中的事兒。

一時間,眾人都默然,鳥兒們互相對眼。

「老大……」亞瑪輕輕的拉了一下莫然的衣服。

「老大,我們,其實……」安春齜牙,不知道如何說。

「老大,從今日起,我們絕對是你最忠實的鳥兒!你就是我們的老母雞。」安左走上前一步,站的筆直,這話便脫口而出。

「呃……」眾人抽搐嘴角,紛紛看向安左。

「不是老母雞,是永遠年輕漂亮的老母雞……不對……」安左語無倫次了。

「行了,為毛總是老母雞,我們老大多年輕,被你這麼說的……」安夏拍了一巴掌安左的後腦勺,罵道。

「老大,不管怎樣,我們是誓死保護老大,絕對聽從指揮!這是我們的宗旨,也是我們接下來必須遵守的!我們沒有要懷疑老大,我們的宗旨,老大在,我們在,我們不在,老大在!生死與共!」安春走到莫然面前,很是一本正經的說道。

「安春!」亞瑪一驚,他想起了在洞裡面,莫然為什麼打他一巴掌了,就是因為這一句:生死與共!亞瑪轉頭,便看見了莫然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他無法判斷,他不知道,莫然會不會也伸手給安春一巴掌。

「哈哈哈,行了!你們這些傢伙,我沒有責怪你們的意思,你們做的對!雖然你們是兵,但是考驗領導也是必須的,畢竟,這一趟出來,我們會經歷很多,生死之間,命只有一條,互相之間必須有絕對的信任和忠誠!我,莫然,現在在這裡起誓,這一次入沙漠深處,和飛鷹戰隊的鳥兒們,同生死,共存亡!」莫然舉起手,神情嚴肅,最後深呼吸一口氣:「生死與共!」

說出這話,莫然的心裡彷彿卸下了一塊巨大的石頭,這石頭一直壓著她,這三個多月來,讓她時時刻刻不在想著曾經被生死與共的同伴一枚炸藥送上了這個世界!如果不是老天有眼,她,也許早就不知道魂歸何處了!

「好!」鳥兒們不知道,他們聽莫然那麼一句鏗鏘有力的話,頓時歡呼起來,一個個的都在原地蹦啊蹦,那模樣,又活脫脫十多歲的少年一般。

莫然回頭,看了一眼亞瑪,看著她委屈的摸著自己的臉頰,她笑了笑,走到她身邊,抬手,亞瑪矯情的往後躲了一下,還不忘囔囔道:「不要碰我,疼!」

「行了,對不起!」莫然抓著亞瑪的手,抬手給她揉了揉,接著說道:「等回頭出了沙漠,我欠你一個故事!」

「好!」亞瑪撅嘴點頭,那表情,萌萌的,好可愛的樣子,安秋歪著腦袋看著他們倆,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神色,不過隨即他又自顧自的笑著搖了搖頭。

「行了,鳥兒們,告訴我,年小桃和他的手下什麼情況?」莫然待大家的情緒都穩定下來,舉目望了望四周,烈日已經當空,他們必須趕緊往前走去了,如今沒有駱駝,除了幾隻鳥兒揹著行囊,其他的東西都沒有了,帳篷也沒有:「我們快點兒跟著那個箭頭走,不管是安右還是依波留下的,就算是一條死路,我們也要走一遭,如果有希望,一定要救出安右。」

「是!」眾鳥兒昂著腦袋,站直了身子,一個個軍禮敬的鏗鏘有力。

「老大,其實你們在水底年小桃他們在休息的時候,我們一看時間差不多都過去兩個小時了,然後我們就都說要找你們,一定要找你們,我們演的可真了!然後我們一個個的在水裡遊啊遊,天上月牙很小,整個沙漠黑洞洞的,年小桃他們到上面去了,我們就開始一個個的找到你們消失的地方,從那裡下來了!」安春跟莫然彙報道。

「我和亞瑪在水底的時候,安左一直是盯著的是吧,你們在我和亞瑪下來之後,過了兩個小時,又下水,接著一個個的下來!很好!果然是安司令極為讚賞的飛鷹戰士!」莫然點頭,心說:這些傢伙,比那那些小獅子男對付多了啊!果然成年人就是不一樣!

「那是!」鳥兒們有時候十分自信。

「可是……」莫然皺眉,盯著安左整理的背包:「我的飛鷹令牌沒有了!」

「呃……」眾鳥兒們一驚。

「沒事,老大!大家都在這兒呢!咱們都知道令牌丟了,不會出什麼事情的!再出現令牌號令,大家不相信就是了!」亞瑪立刻上來說道。

「對,老大,你人都跟我們在一起,再說了,大家都知道丟了,不會去相信的。」安春和安秋以及鳥兒們都點頭贊同。

「那行,走吧,上路!」莫然打手一揮,便領著眾人往箭頭的方向走去。

「你們怎麼能把這麼大的背包給背下水的?水草把你們脫下去的時候,這包沒掉?不會卡住嗎?」莫然盯著安冬揹著的包,說道。

「不會,很輕鬆就下來了!」安冬少言寡語,屬於整個隊伍裡面最低調的一個,他的五官應該用漂亮來形容,圓眼睛,長睫毛,高鼻樑,臉上膚色均勻,頭髮還有些自然捲,這整個一個鄰家男孩的感覺,如果不是他有一身的肌肉,莫然覺得,他肯定是那種帶著黑框眼鏡,在街邊的咖啡館裡面,讀書品咖啡的那種芊芊少年,這男孩,身上也有故事吧!

莫然回想,第一次和他們見面,在礦區的辦公室內,鳥兒們都自報家門,一個個的雖然沒有全交代,但是對於自己的一些異能力還是比安鐵軍給的資料要詳細,這安冬那天好像最後吭哧半天,沒有說出什麼來,後來就沒有再多問了,如今莫然看鳥兒們都一個個的開始將自己最真的一面展露在她面前,她倒是對安冬的異能感興趣了。

「老大,你一直盯著安冬在看,是不是想知道咱們安冬是有什麼特殊異能啊?」安春笑著上前打趣道。

「聰明!」莫然點頭。

「但是安冬現在是發揮不了的!」安春笑著說道:「等回頭,天時地利,他自然會讓老大刮目相看的。」

「哦!」莫然點頭,點安冬又多看了幾眼,只看得安冬不好意思的低著頭不停的走路。

很快,太陽便火辣辣的炙烤起來,大家之前喝的水都儲存在身體裡面,所以這個上午也便不覺得有多渴,他們一直沿著一些稀疏的,依稀可辨的腳印往前走著,有些地方還畫著一些箭頭,指引著他們的方向。

「歇會兒吧,大家都走了好幾個小時了!」莫然看著大家都被曬的有些暈乎乎的,便讓大家找個沙丘低下歇會兒再走。

「這裡有水!」待到大家都坐下,安冬從他揹著的有他大半個人高的包裡面取出幾個牛皮革囊,這是沙漠裡面專門裝水用的,方便攜帶,而且輕便,裝上水塞在包裡面怎麼塞都可以,不佔地方。

「安冬,你真厲害,還灌了這麼多水下來!」亞瑪抬手拍了一下安冬的頭,誇讚了一句。

「嗯?!」眾人,除了安秋,一個個都抽搐著嘴角。

「莫然姐,我受不了了,你看看這一個個的表情,這裡沒有外人,你讓我做自己吧!」亞瑪看著鳥兒們驚愕的大眼睛,看著安夏把一大片的牛肉乾都忘了嚼直接嚥下去被噎的模樣,他是在是受不了了。

「做你自己可以!但是你只能聲音做你自己,你這幅臉啊!」莫然盯著亞瑪的臉,說道:「我現在沒有藥水,就是咱們用毒高手安上估計也無能為力吧?你只能用這張臉一直到出沙漠,要是咱們真的命絕於此的話……」

「那我不是慘了,臨死連自己的臉都換不回來!」亞瑪瞪大眼睛,聲音已然變成了白子文,但是那神態和臉卻依舊如亞瑪,鳥兒們被噎住的還真是不少。

「我會在你的臉上和額頭上刻三個字:白,字,文!」莫然說完,很是淡然的吃著牛肉乾,安冬竟然很體貼的遞上來一瓶鈣片和一瓶葉酸以及多種維生素片,莫然微笑著對安冬點了點頭,這個打扮還又是趕緊低頭去吃自己的牛肉乾去了。

「我不要,我不要!」白子文趕緊捂著臉喊道。

「老大,這真是你那天變的亞瑪啊!」安春終於也才發現了端倪,他不如安秋,安秋之前根據亞瑪的點點滴滴,早就看出那是白子文了。

「對,這是你們的白隊長!」莫然現在隆重介紹一直跟著他們的亞瑪真實身份。

「咳咳……」這個,應該早就不是什麼不可接受的事實,那天他們親眼看著隊長被這個莫老大給易容成亞瑪的,而且他們還幫了一下忙,可是,他們以為也就是易容一下子,為了回國,他們和安秋那天說的一樣,都以為莫然是讓白子文易容了回國找安司令幫忙的,這邊這麼亂,不動用安司令的軍隊看來還真是比較難擺平!

結果,他們玩玩想不到的是,白子文易容成了亞瑪,而亞瑪又化妝成了另外一個人,這莫老大,果然是不按照常理出牌的另類。早之前,他們偷聽何伯和司令的談話,那時候還在z國空軍總政治部的時候,安司令就和何伯商量把飛鷹戰隊交給一個叫莫然的人來帶,然後飛鷹戰士們偷偷在門縫裡偷聽,其他的倒是沒多大新鮮的,就是其中一段,是何伯說的,他說:「司令啊!你真放心把飛鷹交給莫然丫頭?這傢伙,可是不按照常理出牌的,我不知道咱們的鳥兒們能不能被這丫頭折騰的毛都沒有了再回來,我怕司令您心疼!」

「除了莫然,沒有人能夠激發出鳥兒們真正的能力!就讓她折騰去吧!」這是鳥兒們的司令,那個冷麵閻王安鐵軍說的話。

初見莫然,鳥兒們也就覺得這是個功夫不錯的女人!為了表現,也為了在女人面前爭個面子,鳥兒們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睡,愣是挖了人家兩座山!鳥兒們現在想想,都覺得愚公要是在世,肯定會膜拜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