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有些凝重,這兒房間裡的兩個男人靜靜的盯著螢幕,年小桃的眼眸暗沉下去,他的眼睛微眯,原本捏著媧哈祖努臉蛋的手慢慢的收了回來捏成了拳頭!
「老大,我有懷疑!」「亞瑪」在莫然的逼視下,轉身,正襟危坐,很是認真的說道。
「哦?說來聽聽!」莫然轉身,盤腿坐在床上,和亞瑪面對面坐著。
「今天這個事情,是一個陰謀!為什麼我們會那麼幸運,一直贏?肯定有人暗中搞鬼!然後在那群跟我們打的人中,也有他的人,故意煽風點火,然後就導致這場事故,而最後你想起來沒,老大!那些人呢?怎麼在警察到來之後都閃了,就留下咱們倆傻乎乎的?最後我們被抓,他又很好心的來救我們,我就不相信了,老大你兩次三番讓他下不了臺,就他那樣的變態,能夠這麼好的去救咱們?」亞瑪說的頭頭是道,莫然不吭聲,一直盯著她,看著她說話。
「你是說,今天這個事兒是年小桃故意做的?他目的呢?」莫然等亞瑪說完,歪著腦袋問道。
「目的……目的就是……就是討好我們。」亞瑪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道。
「他為什麼要討好我們?」莫然繼續問道。
「誰知道,他變態!」亞瑪很生氣的罵道,接著她又扭頭看了一眼滿桌的護膚品,撇了撇嘴:「也真難為他了,這些都是f國的進口大牌,據說能夠永葆青春的哦!這男人,他到底想幹什麼?」
「做這麼多,我只是想……我想要你!」男人回答了亞瑪的話,他的嘴角一抹邪笑,笑的旁邊的媧哈祖努心尖兒生疼生疼的,媧哈祖努離開床邊,淡淡的說道:「年哥是不需要我了,那小的先去休息了。」
「啪」一聲脆響。
下一刻,媧哈祖努便跪在地上了,他的左側胳膊在流血,殷紅殷紅的血順著胳膊不停的往下流著,他的身邊是一隻被捏碎了的紅酒杯,紅酒杯細細的杯託插在媧哈祖努的胳膊上,細長的玻璃杆子全部沒入,只剩下了一個圓圓的底盤,那些血便從這底盤邊上往外滲著、流著……
「年哥……我錯了!」媧哈祖努咬著牙,忍著劇痛,顫抖著聲音說道。
「媧哈祖努,你別忘了,當初你是怎麼到我身邊來的,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早就被那些人當成蠱體在你身上培養劇毒屍蠱了!」年小桃的聲音不大,但是卻冷冽異常,這個房間本來就是深色調的裝修,年小桃的強大氣場一齣,房間內瞬間如凝結了冰霜一般,媧哈祖努全身一顫,完全沒有了站起來的力氣。
「年哥,我錯了,我沒有忘記,我是一時……一時……」媧哈祖努的聲音繼續顫抖著。
「你是吃醋了?我剛才就說過,他是女人,你犯得著和她吃醋?我愛女人,我更愛男人,我女人男人都愛!」年小桃扭頭盯著螢幕裡氣的胸口一股一股的亞瑪,雙眸瞬間又變回溫柔似水,他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招手說道:「來,起來,我看看傷口。」
「年哥……」地上的媧哈祖努顫顫巍巍的爬起來,嘴角委屈的下垂著,他從一旁的椅子上取過大浴巾走到床邊,將胳膊抬給年小桃看。
「嘖嘖……我下手太重了!」年小桃貌似從頭到尾都沒說對不起,他看著媧哈祖努手臂上的玻璃,說道:「你不許叫,我給你拔出來。」
「唔」說了不許叫,但是媧哈祖努還是沒有忍住,劇烈的疼痛讓他喊出了聲。
這個別墅的其他房間裡,瞬間亮起了好多燈,但是在他們清楚這聲音是出自哪個房間,又是誰發出的喊聲之後,這些人都抽搐著嘴角,帶著些許曖昧不清的神色,睡覺去了。
而此時,莫然和亞瑪自然也聽見了這聲音,亞瑪微微一愣,她看著莫然,而莫然只是對著她微笑:「關燈,睡覺時間!」
莫然推算的沒錯,當她們關上燈之後,年小桃也不再有興趣繼續欣賞她們黑暗中的睡姿了,此時媧哈祖努的胳膊血流不止,那玻璃都插在他的骨頭裡面去了,他覺得有必要送他上醫院去了,但是媧哈祖努卻不要去醫院,他知道,年小桃喜歡看他哭,更喜歡看他柔弱的模樣,此時他傷了,心痛加上胳膊的痛,想哭就真的哭了,淚水止不住的流啊流
莫然約莫只睡了兩個多小時,她在天亮之前醒來,下了床。
莫然輕手輕腳的走過地上挨著床邊躺著的「亞瑪」,這傢伙,剛開始躺下去的時候,怎麼也睡不著,一直在地上翻來覆去,倒是床上的莫然,一躺下去便睡著了,對於特工黑鷹來說,這樣的環境多安逸啊!前世她在滿是虎豹的叢林裡面都能睡著,更何況她知道目前情況下,這個姓年的壓根還沒想取她性命呢!
而躺在地上的「亞瑪」則怎麼也睡不著了,儘管莫然睡在床上面,但是有些香香的味道還是透過空氣傳播到他的身邊,他在黑暗裡狠狠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他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莫然是姐,是他的莫然姐,是他的安少的女人,永遠是!想著想著,在莫然快要起床的時候,他才慢慢的睡去。
莫然起床,在黑暗裡穿好衣服,洗漱完畢之後便走到床邊,她輕輕把沉睡的「亞瑪」弄上床,給他蓋好被子,接著她便開啟房間的門,悄悄的走了出去。
「莫小姐!早!」正走到樓梯拐角準備下樓,樓下的沙發上已經坐了一個人,他抬頭看了一眼莫然,打招呼道。
「早!」莫然微微一笑,這媧哈祖努的胳膊上纏著紗布,昨晚的叫聲該是因為這個吧,看來是吃醋惹下的禍。
「這麼早,莫小姐不多睡會兒嗎?」一旦面對外人,媧哈祖努便會表現那種陰冷和犀利來,他說過,他的溫柔和淚水這一生只給一個人。
「習慣早起鍛鍊身體,祖努先生願意一起出去走走嗎?」莫然慢慢的走下樓,慢慢的往客廳大門走去。
「莫小姐還不知道這別墅的規矩吧?天亮之前,這個別墅裡面的所有人是不允許走出大廳大門的!」媧哈祖努的臉上始終是一個表情,只是他的眼神微眯著看向莫然,那眼眸裡是一抹冷冽到極致的光芒,不但冷冽,還恨,對,莫然感覺那眼神里面還帶著恨意。
點了點頭,莫然挑眉:「哦?還有這樣的規矩!看來我還得回去睡一覺再說。」
「嗯。」媧哈祖努點頭,臉上依舊沒有絲毫表情。
莫然轉身上樓,在上樓的時候她扭頭盯著媧哈祖努看了一眼,接著嘴角一挑,加快了腳步。
走回房間,莫然開啟燈,在房間裡面伸展身體,床上的「亞瑪」依舊睡得香甜。
終於看到螢幕上有亮光了,年小桃一個激靈撐著坐了起來,隔著螢幕,床上的女人側躺著,睡姿是那麼的恬靜,他抱著一個枕頭,把臉埋在枕頭裡面,他真怕她這樣會缺氧,他想,如果他在她面前,她肯定會幫她把枕頭拿開的……
「莫然難道不管嗎?」年小桃看著在一旁做著簡單的伸展運動的莫然,皺眉嘟囔,他覺得莫然應該幫亞瑪把枕頭拿開,不然她會透不過氣的。
可是,莫然一直沒有管過床上的「亞瑪」,她自顧自的做運動,自顧自的坐在寫字檯前看書,她一點兒都不管亞瑪,年小桃真的想自己此時就在亞瑪的身邊,一直呵護著她,一直看著她睡覺,多可愛的姿勢啊!
而此時,莫然坐在桌前捧著書,但是腦海裡卻在邊觀察亞瑪的睡姿邊想著媧哈祖努剛才被她讀心術看到的情況:蠱屍出來了。
果然那天在礦區工地和她打鬥的四個人是蠱屍,怪不得那力量不一樣,而且怎麼打他們,他們也是沒有絲毫反應的,莫然記得那天自己用了九成力,而對方被打到之後,一點兒反應都沒有,果然當初猜測是對的,這四個人,本來就不是人了!早晨四點到五點,是蠱屍出來放風吸收甘露的時候,這個時候年小桃的別墅是不允許有除了馴養蠱屍之外的人出現的,不然的話,估計下場就是被當做早餐吃了……
翻過一頁書,床上的亞瑪動了一下,她正準備翻過身去四仰八叉的躺著,突然感覺眉心一陣刺痛,亞瑪擰眉,隨即她睜開眼看著面前的莫然,嘟囔了一句:「老大,你起床太早了,我再睡會兒。」
終於上了床,還是被窩裡面溫暖啊!地上冷硬冷硬的,年小桃這個變態,還在這個房間裡面灑了好多香水,尤其是地上,亞瑪都估計他是讓人用香水拖地的,他躺了半夜,地上這香味真濃,這會兒才好,被窩裡面溫暖舒適,還帶著淡淡的香味,真溫暖……
「可以起床了,今天我們要趕回工地去看看,雷天賦來了,我怕接下來他會來破壞我們的工地,康城在安鐵軍的層層防護下,他還能讓人對付懿軒,如今到迪拜了,安氏在迪拜就是金礦,他除了對付工地,沒有別的……」莫然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怎麼了?老大。」亞瑪翻身坐起來,盯著神情嚴峻的莫然,問道。
「你說,之前那五百斤黃金,和雷天賦有沒有關係?黃金被搶劫之後是朝著沙漠方向而去的,那一帶是荒漠,沒有水,沒有食物,這些人一直沒有回來,那黃金呢?他們搶了黃金是去送死嗎?」莫然站起身,在屋內踱步,邊走邊說道。
「五百斤啊!會不會這一次雷天賦過來趁亂取走黃金?老大,今天我們回去,再把黃金被劫的事兒讓工人們重新再講一遍,看看有沒有什麼細節漏掉了,還有,我們再看看被封了的礦裡面去,看看對方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如果有,我們就追過去,找到黃金,順便在沙漠裡,把雷天賦給幹掉!」亞瑪說到最後,咬牙切齒惡狠狠的,這讓莫然都斜睨了她一眼,打趣道:「亞瑪,你是睡覺沒睡好吧?一大早的殺氣很濃郁啊!」
「老大,我是恨死雷天賦了,他給安氏搗了多少亂子啊,還想謀殺安少,如果當初劫黃金的真是他的話,那他就更該死了,打傷了那麼多的工人,他可以死八百回了。」亞瑪繼續惡狠狠的說道。
莫然對著亞瑪搖頭淡笑!
「這性格,我喜歡!雷天賦太討厭了,就像一隻蒼蠅,是該弄死他才好!兇狠的女人最有味道。」年小桃是越看亞瑪越喜歡!他拿起床頭櫃上的電話,撥通一個號碼:「喂,天還沒亮,打擾你了,雷老闆!有一個訊息,估計你會喜歡!我查到莫然那女人要去沙漠追查被搶劫的黃金啊!哎,雷老闆,你別急啊!他們還沒走呢,你就準備動身,是去攔截啊,還是怎麼的啊?需要我幫忙嗎?」
掛上電話,年小桃的嘴角,一抹邪笑:「莫然,這一次我就叫你有去無回,那死小子不同意也不行,有你,我便坐立不安,你盡然有和我一樣的指環,你還有和我一樣的讀心術,你還……有你,我便得不到我的亞瑪,你不屬於這個世界,該從這個世界消失的!回頭我送小子十個八個女人,讓他徹底忘掉你!」
亞瑪下床,洗漱完畢,她拿著衣服跑去衛生間換上,這又讓年小桃捶著床上的墊子咬牙切齒:「亞瑪啊亞瑪,你就不能在房間裡面換衣服嗎?你就不能在我面前換個衣服嗎?幹嘛要跑到衛生間去換啊!」
「阿嚏」亞瑪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這噴嚏讓年小桃突然一愣:「嗯?有男人的聲音?」
「亞瑪!你說你,就不能斯文點兒,打噴嚏這麼大動靜!」莫然也是一愣,這聲音和形態可以模仿,但是有些東西是骨子裡面的,沒法改變啊!就比如這傢伙用胸口去迎人家的拳頭,就比如他的一個噴嚏,都出了男聲。
「吸吸」亞瑪回神,趕緊嗅了嗅鼻子:「我靠,這姓年的,不知道我有鼻炎啊,還用香水拖地,真是的,這一晚上,害我鼻子都不通氣,聲音都變了,老大你聽聽,沙啞了吧?」
「行了,你就是對這姓年的一肚子意見。」莫然嗔怪了一句,接著說道:「我們一會兒就回工地,跟何伯聯絡一下,我們帶上幾個人,去沙漠!」
「是!」亞瑪點頭。
此時已經是早上的六點,太陽紅彤彤的露出了半個臉,莫然關上房間的燈,和亞瑪一起走了出去。
此時的別墅大廳比之剛才熱鬧了很多,別墅裡面的人大多數起來準備鍛鍊了,他們一個個的穿著運動背心,脖子上掛著毛巾,互相之間都不怎麼說話,但是卻行動配合的十分默契。
他們的領隊便是媧哈祖努,他此時的精神狀態不佳,大約是一晚上沒睡的原因,或許是胳膊痛,或許是妒忌之火燃燒的原因,總之,他的臉色有些蠟黃,他準備帶著一群人到外面訓練,在臨離開客廳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亞瑪,眼眸裡便是妒忌和恨!
亞瑪咬著牙瞪了他一眼,接著便和莫然走下客廳,走到沙發邊莫然坐下,亞瑪則是站在莫然的後面,沙發上,正在看早新聞的年小桃對著倆人微微一笑:「二位睡得可好?這麼早起床了?不多睡兒?」
「謝謝年哥的款待,睡的很好!我們準備走了。」莫然說道。
「嗯?這麼早!」年小桃看著倆人:「吃過早餐吧,廚房快做好了,一會兒我讓人送你們。」
「那行,先謝謝年哥了。」莫然扭頭,和年小桃一起看起了新聞。
「亞瑪小姐,請坐!」年小桃看亞瑪站在一旁,便抬手指了指莫然身邊的沙發,說道。
「不用,謝謝。」亞瑪微微扯了扯嘴角,冷冷的說道。她是莫老大的手下,自然應該站著的。
莫然對於這一齣,置若罔聞,她專心致志的看著早新聞,新聞一轉,畫面上,赫然是昨晚賭場被砸的稀巴爛的情景:「昨晚,在米洛爾親王殿下經營的萬事達娛樂城內,有兩名女子對賭場進行了打砸,造成賭場直接經濟損失約兩千五百萬,該兩面女子打砸之後並沒有逃走,而是被警察抓捕歸案,案情還在進一步調查之中!」
「老大……」亞瑪微微有些皺眉。
「很人道,還好沒有放上我和亞瑪的照片,不然的話,我們都不能出門了。」莫然微微一扯嘴角,笑道。
「這些記者,還真是無孔不入啊!」年小桃看了亞瑪一眼,接著對莫然說道:「估計這個事情民眾反應會很大,需要我去警局給你們二位銷案嗎?我認識木洛爾親王……的助手!」
「不用了,迪拜對於我們來說,只是路過,就不多勞煩年哥了,我們還有很多要緊事要做。」莫然淡淡的回絕了年小桃。
早餐的時候,亞瑪吃了不少,因為她看著莫然吃了,便知道這早餐沒給下東西,也就放心的吃了。如今這年小桃對於一個從未接觸過蠱毒的人來說,簡直就是惡魔的化身!
倆人吃過早餐,被年小桃安排媧哈祖努給送回了酒店。
「換上衣服,立刻去工地。」在酒店裡,莫然從床下拖出皮箱,將皮箱裡面的裝備都塞進一個大的背包裡面,接著在房間的門上做了個記號,接著和亞瑪快速的開車去了工地,如果有線索,她們準備下午就往沙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