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上,直升機盤旋來去飛的很低,巨大的轟鳴聲,機翼颳起的颶風,吹的莫然這一行人的臉都生疼生疼的。
「安鐵軍,讓直升機走開,別以為這樣就能救人,哼!做夢!」胡嘯天使勁咆哮著,他的情緒分外的緊張,他的胳膊勒的更緊,他的眼眸充滿血絲怒瞪著安鐵軍和莫然。
「三……」莫然舉起另一個手,豎起三根手指頭,開始倒計時。
紛亂中,胡嘯天站立不穩,他勒著耿如雪胳膊越來越緊。
「二……」莫然看著胡嘯天。
胡嘯天突然之間一個俯衝過來,直接伸出另一隻手拖著莫然,他的臉上有勝利的笑容,他回頭看了安鐵軍一眼,鄙夷神色滿滿:「安鐵軍,你們拖啊,等啊!直升機來了又能怎樣?這兩個女人,我帶到陰曹地府去享受了。」
風聲夾著咆哮聲,安鐵軍聽見了。
他神色一凜,快步上前,抬手便去抓莫然。
安懿軒亦是一驚,和安鐵軍同時出手倆人抓住了莫然的外套,卻只是各自撕下了一隻袖子,莫然已經被胡嘯天緊緊抓著胳膊拎著從樓上跳了下去。
「咻」在這一霎那,莫然的手臂一抬,指環中銀針飛出,直直的射向胡嘯天的胳膊,接著她再一用力,直接把耿如雪在瞬間從胡嘯天的胳膊裡面給拎了出來,隨後使勁用力一甩,把耿如雪給甩回了陽臺上,而她則是被胡嘯天緊緊的抓住了胳膊。
唯有近距離接觸,才能從胡嘯天手裡救出耿如雪,這是莫然一直在算計的,而此時也是她準備讓胡嘯天去死的時候了。
「啪」就在三人飛出陽臺的瞬間,莫然將耿如雪給救了回來,而直升機也在這一瞬間放下了鐵索,莫然和胡嘯天飛下,她一伸手,便將那鐵索抓住,另一隻胳膊上吊著胡嘯天。
下面,荷槍實彈的空軍武裝部隊官兵,空中,還有數架戰機盤旋,半空中是莫然和胡嘯天,直升機帶著他們越飛越高……
「好計謀!」胡嘯天大聲喊道:「你為什麼要救耿如雪?她死了,你不是進安家少了個障礙?」
「我不是你,我有心。」莫然冷冷的回道。
「哼!那麼今日就是你和我一起去死了。」胡嘯天抬手對著自己的肚子連連打了好幾拳,直打的他口吐白沫,差點兒就鬆開了緊緊抓著的莫然的手臂,隨即,他的嘴角一抹陰笑,笑的殘忍,笑的臉型都扭曲成一團。
莫然抬頭看看藍天,又低頭看看地上,接著她笑了,笑的很陰險,很殘忍……
「莫然……你什麼意思?」胡嘯天突然瞪著眼眸看著莫然。
「再見!」莫然對著胡嘯天揮了揮手,隨即她的手腕一扭,手臂瞬間閃了閃光芒。
「啊!」胡嘯天下意識的鬆開了手臂。
「唰」半空中,莫然單手吊住那鐵索,接著抬起一腿,狠狠的朝著胡嘯天踢過去。
「砰!」半空中開了一朵人肉花,紅色,黑色碳末,血雨一起紛紛而下。
「不」地上,有尖利的尖叫。接著眾人閃開,獨留下中間躺著一個女子,披頭散髮,她的身上,有飄落的點點灰燼,也有猩紅的點點血雨。
眾人跑遠了又漸漸圍攏了過來,他們抬頭看天上,直升機下吊著一個女子,墨髮飛舞身姿輕盈,她猶如在表演著一幕高空中的極致誘惑一般,妖嬈身段,讓地上很多男人都紛紛瞪大眼睛久久不願眨眼。
自然,看著眾人的表情,某個打翻醋罈子的男人那張臉此時是不能看的,黑陳如鍋底不說,那眼眸掃過眾人,包括那些官兵,眼眸裡的森冷讓那些官兵渾身狠狠的一抖,他們回頭便看見了他們的少主那一張吃人的臉,隨即一個互相捅了捅,瞬間所有人都低下了腦袋,默哀!
也不知道是為了某個女人一會兒將要經歷的狂風暴雨默哀呢!還是為了什麼而默哀!
「鐵軍」耿如雪被幾個人扶住,站在安鐵軍的不遠處看著天上掉下的灰燼,她的臉也猶如死灰一般沒有了生氣,她顫顫巍巍的喊了一聲。
「送去醫院檢查。」安鐵軍揮手,側身,未正眼看耿如雪。
知道大勢已去的耿如雪也沒有了裝優雅的力氣,她被幾個官兵「扶著」下樓去了醫院。
胡伯轉身帶人去清理現場和讓人送雷雅靜去醫院了,而安鐵軍在人群中尋找,再尋找……
半響之後,他看著那漸漸走遠的挺直背影,看著那藏青色的呢斗篷背影,看著那有些散亂的髮髻,他的眼眸裡,有一絲落寞,深深的落寞!
中午時分,某總指揮大樓的另一個辦公室內,猛虎出籠……
「你知道不知道當時多危險?」
「知道!」
「你知不知道胡嘯天這些年練習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功夫,他會吸住你,和你一起……」
「知道,一起爆炸!但是他吸附的是肉身,這是島國的一種自殺式暗殺功夫,是大約1999年的時候島國秘密基地經過三十年研究生產出來的,這並不是功夫,其實說白了是給人體注射高熱能融合劑,能夠在需要的時候將自己的身體融化緊緊黏在另一個人的身體上,然後一起爆炸,實行暗殺計劃。」
「你知道還真不少!」
「嗯。」
「你知道他這樣,你還冒險?你不要命了?」
「要啊!」
「你不要我了……」
「不要……」
「嗯?」男人眼眸深邃,臉上的肌肉緊緊的繃住,眼神更是森冷的滴水成冰。
女人嬌媚一笑,款款走近:「不要,不可能!」
「你……」瞬間,看著那笑,看著那眼眸裡閃爍的點點溫情,還有女人摸在臉上的手臂,男人的心,徹底被融化了,連聲音都是那麼柔潤:「你知道我有多擔心,我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原來也有安少害怕的啊!」女人淺然一笑,隨即挑唇,雙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將男人的身子抵在辦公桌上:「那既然被嚇到了,小女子就安撫一下可好?」
「不好!這裡是軍區辦公室!」男人剛說了不好二字,卻在下一刻身子不聽使喚的某個地方不老實了。
嫣然一笑,女人湊在男人耳朵邊上,吐氣若蘭:「為什麼不好兩個字說的這麼沒底氣?」
「小妖精,你最近越來越兇猛啊!」男人掰過女人的臉,盯著女人的眼眸,嘴角一抹邪魅的笑:「那可別怪我!」
「嘶」女人咬住舌尖,微微露出貝齒,嫣然的笑,滿是誘惑。
「外面的人聽著,向後轉!跑步前進,離開此地三十米!」突然,男人對著門外喊道。
「呃……」門外一時愕然,不過到底是訓練有素的高階官兵,頃刻間,只聽見「咔擦,咔擦,噠噠噠」之後,果然,外面一片寂靜。
「這幫傢伙,還以為我不知道他們在外面偷聽呢!」男人很是得意的挑眉:「本少辦事的時候,驚天動地,回頭嚇著了這些小膽的,可不好!」
「哎呀,沒想到咱們想來冷情冷性的安少竟然也是個悶騷貨。」莫然斜著眼,用指尖點著男人的胸膛,嬌聲說道。
「對你,絕對不會冷性!」男人繼續邪魅的笑著,他的手卻開始不規矩起來:「莫然,你最近腰變粗了點兒!」
「吃多了!」莫然皺眉,沒這麼快吧,才一個月都不到肚子就顯了?
「我估計也是,胖了好,胖了手感更好!」男人說著,那手繼續不規矩的在女人身上攀巖、掉落、攀巖、掉落到深淵、攀巖到高峰、再滑落……
「嗯?」遠處,安鐵軍站在辦公室門口,冷冽眼眸掃過來。
「哦!」這邊門口幾個官兵瞬間回頭,隨即一個個貓著腰,拎著鞋子,快速的閃到了安大司令的身邊,一個個低垂著腦袋一聲不吭的等著訓斥。
「俯臥撐,一個人八百個,白子文一千,兩個小時之內做完。」安鐵軍盯著那些人的臉,一個個看過去,接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