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引狼入室

「裴總,我明白,這麼多年,您其實一直過的很苦,很辛苦。」莫然點頭,接著她看著裴麗略微有些蒼白的臉色問道:「你,恨安司令嗎?」

「恨!恨過吧,恨他的不堅持,恨他的懦弱,恨他那麼多年都沒有找到我。」裴麗又是一抹苦笑,她看向莫然,伸出另一隻手輕輕的拍著莫然的手背,笑著說道:「其實,很多時候,當你以為自己恨著的時候,等你見到他的時候,你發現他的憔悴,發現他的苦他的痛,感受他這麼多年苦苦尋你卻尋不到的那種撕心裂肺的傷痛,你便怎麼都恨不起來了。」

「然後,你們又走到一起了?」莫然看著裴麗,她突然想說:其實這樣不好,如果是她的話,只有兩種選擇,要麼徹底不要,既然這個男人不堅持,她還要了幹嘛?要麼就奪到手,任何人別想搶走屬於他的一切,包括男人。

「莫然,你是不是認為我現在就像是一個小三的角色?」裴麗盯著莫然,眼眸裡有一絲自嘲的笑:「其實,曾經我在意過這個,真的在意,我不會讓自己成為一個小三,但是,自從我知道,他和耿如雪從結婚以來,從未同過房,我便又坦然了,從頭到尾,他只屬於我一個人的。安局長能夠控制他,讓他和耿如雪結婚,但是卻不能控制他的心和他的身體。曾經我也想過放棄,也想過不去打擾他們的夫妻生活。我勸過他,但是他不願意,他恨她。結婚前,耿如雪和耿家用宣揚安鐵軍的糜亂醜事為要挾讓安局長動用關係使得耿如雪已經棄軍從商的父親拿下了整個z國的軍需物資調配和供應,結婚當夜,耿如雪讓鐵軍簽署協議,必須扶持她從政,必須把她一直在街頭混的弟弟安排進國家機關等等,新婚當夜,鐵軍便甩袖而去,睡了書房……」

「耿如雪太過於強勢,這才是安司令近三十年沒有靠近她的原因吧。」莫然點頭:「可是,裴總,這樣您不苦嗎?」

「苦!曾經我很鄙視自己,我真的就是現實中真正的小三!可是,面對一個你深愛的男人,你做得到無視他的存在嗎?」

「安局長的面子,害了他兒子的一生。」莫然站起身:「我不會讓歷史重演,屬於我的,誰都搶不走。」

「我相信你,莫然,你不會讓人搶走你的一切,包括懿軒,我也希望懿軒幸福就好。還有,懿軒他身上有舊傷……」裴麗突然神情閃爍的說道。

「嗯?」莫然皺眉盯著裴麗。

「我從加利福尼亞回來了,當時我看過懿軒,只是偷偷的。但是耿如雪卻知道了,她在那一天中午,把當時只有十三歲的懿軒從樓上推了下去,摔傷了腰,懿軒在醫院躺了三個月才好,後來安局長為了讓他的身體強健,才送他去學了柔道。而耿如雪以此要挾我,如果敢跟懿軒說我是他媽,就會想辦法弄死懿軒,如果我不說,她會當他親生兒子一般看待,而且,廖政委也找過我,說會好好的對待懿軒,讓我不要告訴懿軒實情,後來我也想開了,既然兒子在安家生活還可以,那就讓他在安家吧,那時候耿如雪已經去了省裡,很少回家,懿軒的日子過的還不錯的。」裴麗繼續說道。

「哦。」莫然想起來,那次安懿軒帶她去喝牛鞭湯的時候說過,說自己腰有傷,時常需要保養,看來就是這個傷,耿如雪還真是心狠手辣啊!

「我和鐵軍之間的恩怨糾葛,已經亂了,我也不想去理清它,就這樣吧,我一輩子守著我的心,塵封我的心,過我自己的日子。只要看到他們好好的,便好了吧!」裴麗也站起來,拉過莫然的手:「莫然,暫時不要透露這個訊息,我們就說你是胃炎,安家,不是那麼好進的,確實,耿如雪說的對,有她,有安局長,他們的面子大過天,他們寧可毀了孩子,也不會低頭駁了自己的面子的。」

「嗯,我還沒考慮好這些事情。」莫然確實現在腦子裡有些凌亂,雖然裴麗和安鐵軍之間鐵定有故事,有情感糾葛在裡面,這是她早就猜到的,即使裴麗不明說,也已經是一目瞭然的事情。

但是,若是要她接受她一直崇拜的女人,是一個小三的角色的時候,她又有些心裡憋悶,雖然安鐵軍和耿如雪其實只是名義上的夫妻,但是,裴麗這樣……

莫然矛盾著,內心糾結成一團亂麻。

向來堅決果斷的冷血殺手,向來不知道糾結為何物的黑鷹,竟然此刻內心糾結的讓她呼吸都凝滯起來。

莫老四皺眉看著坐進車內的裴麗和莫然半天沒有開車,最終他實在忍不住,便問道:「老大,你們這去的時候精神還不錯的,怎麼回來一個個臉色這麼難看,是查出什麼了?還是?」

「沒事,只是累了。」莫然搖頭。

「嗯,沒事,樓上樓下的跑,有些累而已。」裴麗也說道。

「哦,那就好。」莫老四將信將疑的將車子開出了醫院停車場。

不遠處,角落裡走出幾個人,其中一個對身邊人說道:「去,查醫院的問診系統,把他們倆的行蹤給我調查出來。」

「是。」旁邊人回應之後,便消失了去。

而當那人正潛入人民醫院的計算機系統準備調查的時候,卻突然,整個醫院的計算機系統中了病毒,電腦螢幕上,一隻熊貓手拿三炷香,在那兒對著坐在電腦前人拜了又拜……

這一年,風靡全球的熊貓燒香病毒在這個人民醫院的計算機裡面呆了一個小時,人民醫院丟失了幾乎百分之八十的問診案列。

而且,婦科化驗室幾個在這一天下午的特定時間接觸過一個特殊病人的醫生護士都被叫去了一個房間開會,開會出來之後,他們集體失憶,對於這一天之內的事情,完全失去了記憶。

「看來,這莫然的幕後還有一隻手在託著她,在幫她啊!這個丫頭越來越不簡單了。」說這話的是胡嘯天,他坐在兩個小時前莫然和裴麗坐著的石凳上,他的面前坐著耿如雪。

「他們來接我,說上午酒店有人要刺殺懿軒,他們搬走了。」耿如雪的臉色十分難看。

「哦,是嗎?」胡嘯天陰沉著臉,眼眸晶亮的看著耿如雪說道:「你去嗎?那個地方,一個個可都是刺蝟一樣,你去了只會扎一身刺哦。」

「刺殺懿軒是不是你做的?」耿如雪咬著牙,問道。

「你認為呢?」胡嘯天深呼吸一口氣,陰森森的說道。

「不管是不是你,我只告訴你,這樣的事情,你給我最好別做。安家沒有那麼容易扳倒,安懿軒也是沒有那麼容易被刺殺,更何況還有一個莫然,如果你要出手,就先給我做了莫然那小蹄子,如果你動了懿軒,小靜會瘋的。」耿如雪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接著轉身對著胡嘯天說道:「你變了。」

「我變了?呵呵,呵呵,是嗎?我變了。」胡嘯天笑了起來,他依舊坐在石凳上,手掌慢慢的握成了拳頭:「是誰讓我變的?」

「和我無關。」耿如雪看著胡嘯天的拳頭,接著說道:「你有本事,就給我殺了莫然,再來找我。我決定去別墅,安局長的指示,讓我看著懿軒,別出了亂子,我會讓懿軒回到小靜身邊的。」

「但願你如願,莫然這個小丫頭可不簡單,她的背後還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罩著她,你小心了。」胡嘯天一臉的譏諷。

「我不會像你一樣茹莽衝動的。你給我聽好了,暫時不準動安懿軒,把你的那些人都給我收好了。」耿如雪低頭,看著胡嘯天咬牙切齒的說道。

「會,我會收好,我還會培養的更厲害,我就不信了,她個小丫頭真那麼厲害,竟然能夠拆除了最先進的自殺式人體炸彈,這原本就是必死無疑炸彈,壓根沒有機會可以拆除的……」胡嘯天的眼眸裡,嗜殺的光芒乍現。

「所以,你該知道這個小丫頭的厲害了。」耿如雪說完,便轉身走了。

一直到天很黑很黑,醫院大花園角落的石凳上面,還坐著一箇中年男子,他的周身溢位的戾氣和陰森冷冽的嗜殺之氣,使得吃過晚飯散步的一些病人都不敢走近了去,都遠遠繞道一邊了。

這個晚上,被冠名為莫苑的莫家別墅內人人都覺得十分不舒坦,個個都心事重重的模樣,吃晚飯的時候一個個都埋頭就吃,吃完了就撤,絲毫沒有多半句的廢話。

這一切,都因為來了一個不和諧的人——耿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