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變豬頭雷雅靜

「來人」莫然一聲大喊。

門外快速衝進來很多人,其中首當其衝的自然要數那兩個男人了。他們仿若參加一場馬拉松比賽,到最後衝刺的關鍵時候,大家都卯足勁往重點衝刺似的,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這倒是讓那些互相警惕著、對峙著的安氏保鏢和對方的那些人瞠目結舌的。

這些衝在第一線的都有誰?

安懿軒,對,是他!

秦楊,嗯,有他!

何伯,是的,他跟在安懿軒身後。

莫老四,原本在後面第四個,但是看著大家跑的跟兔子似的,他便也鼓足勁彈跳而起,一口氣衝了進去。

「唰」一群人圍了過來。

莫然扭頭,揚起的灰塵差點嗆死她:「咳咳……你們……」

一臉黑線拖到地,莫然無語的看著衝在最前面的幾個男人,站起身,指著莫老三說道:「老四,趕緊把老三送到山下的醫院,速度要快,趕緊解毒;你們……」莫然的手指指向安懿軒和秦楊,接著她嘆了口氣,指向後面跟著進來的人,她也不管是穿著深藍色衣服的安氏保鏢還是穿著條條粗布套裝的對方手下:「你們把璐姐抬起來,注意別扯到傷口,儘量平著抬起來,送去醫院治療,還有你們,把他一送去醫院治療一下,他的鼻樑骨估計斷了,先給他止血。」

「是。」對方几個穿著粗布服裝的男人趕緊衝過來,幫著兩個璐姐手下的女人將昏迷的璐姐抬起來慢慢的走出了山洞,有幾個人拖著哼哼唧唧的王二麻子走了。

「莫然,你沒事吧?」秦楊上前問道。

「嗯?」有人一聲冷然的鼻音。

「嘶」頓時,整個山洞的溫度彷彿下降了好幾度,讓這裡面留下的人有些冷。

「我沒事。」莫然無視掉某個男人打翻醋罈子的一張酸了吧唧、臭了吧唧的臉,扭頭對著秦楊說道:「秦飛受了驚嚇,好好回去照顧一下他。」

「嗯,有小晴陪著,他會沒事的。」秦楊點頭,對於向晚晴,他還是十分認可的,向晚晴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姑娘。

「我們走。」某個男人伸手便摟著女人的肩膀,挑釁似的看著秦楊:「你坐我們車回去。」

聽清楚了,是「我們」,不是「我的」,這可是赤裸裸的挑釁外加提醒啊!

這話,秦楊如此聰慧的人,哪裡會聽不懂:「呵呵,這是必須的,不然難道你讓我走回去?」

「有可能。」安懿軒昂著腦袋,他的話語裡面,沒有開玩笑的成分,一股十分冷冽的王八之氣直凍的莫然渾身打顫:「阿嚏」。

「呼」兩件衣服,同時送上,一銀灰色西服,一橙色休閒夾克……

莫然猛吸一口氣,白眼翻了翻:能不能不要這麼同步好不好?能不能不要這麼快速好不好?本小姐只是打了個噴嚏而已,而已!

「穿上,剛才出汗了,現在山洞裡面涼,容易感冒。」安懿軒比秦楊離得近,再說了,秦楊看著安懿軒速度不比他慢,便微笑著收回了一幅搭在手臂上了,他的眼睛依舊笑的彎彎的,看著安懿軒把銀灰色西服披到女人的肩膀上,他才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這一進來到現在,何伯一直不吭聲,看著大家都退了出去,他便也跟著出去了,只是臨到山洞門口,他回頭對著遠處的暗室看了一眼,眼眸裡閃過一抹憤怒的光芒。

「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都回去,有什麼事情,等你們老大醒了再說。」何伯對著外面站著的不知所措的璐姐手下人說道。

「好,我們去醫院等璐姐。」沉默了半響,這群人中有人帶頭說話了。

「嗯,不要這麼多人一起去醫院,都回去洗洗吧。」何伯說完,便帶著手下護著安懿軒和莫然以及秦楊和秦飛他們走下了山去。

「莫然,嚇死我了,嗚嗚……」終於,下山的時候,向晚晴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剛才在山洞裡,她是憋著一股勁,生怕哭了就顯得太小女人了,便一直忍著,這會兒終於安全了,她便開始哭起來了。

「女漢子怎麼會哭呢?行了,秦飛,交給你了。」莫然看了一眼秦飛,嘴角一挑:「安慰女人,我可不在行。」

「嗯,交給我吧,莫姐。」秦飛小聲的說道。其實他還是由向晚晴攙扶著的呢,因為剛才的毒蛇,他到現在還站立不穩走路腿肚子還在抽筋呢。

他們身旁的秦楊看著弟弟走路這顫顫巍巍的樣子,咬著牙,眼眸裡閃過一抹冷光。

「秦楊,你受傷了?」回到車旁,秦楊剛往車裡面抬腿,莫然便看見他灰色的休閒褲腿上有好幾處都破了,血滲出來,把那褲腿染了一大片,剛才在山洞,她都沒仔細注意到這些。

「沒事,皮外傷。」秦楊笑著說完,便鑽進了車內。

莫然正欲鑽進車裡去,卻不料,被身後的男人一拽,他很沒禮貌的先鑽進去了,他挨著秦楊,留出一個空位給莫然。

「咳咳」秦楊輕輕的清了清嗓子看向外面。

莫然滿腦門黑線,白了某個男人一眼,接著也鑽進了車裡。

「秦楊,一會兒讓司機先送你去醫院看一下,火藥星子若是在皮膚裡面不好,清洗一下。」莫然身子稍微往前探了探,避開某個男人,對秦楊說道。

「我也受傷了。」男人身子往前一坐,完全擋住了莫然看向秦楊的視線。

前面,開車的保鏢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而副駕駛座上的何伯深呼吸了一口,很無奈的閉上眼睛專心的捻手上的佛珠去了,他決定要給莫然這個小丫頭祈福,遇上他們家安懿軒這麼個主,以後有的受了!這傢伙,做事兒從來不按照常理髮揮,從小到大叛逆的很。而秦楊……

何伯覺得,他有那麼一般的心思是真的喜歡莫然的,至於另外一半嘛……他也不知道是啥,總之,秦楊這個人的韌性他也是熟悉的很的,秦楊不會因為安懿軒這麼近水樓臺就撒手的,所以,以後的莫然……

自求多福吧!

莫然扭頭盯著男人看了半天,從上看到下,又從下看到上,他就是沒有發現這個男人哪裡受傷了。

「你傷在哪裡?要不一會兒和秦楊一起讓醫生清洗一下?」莫然挑眉說道。她確定這個男人在裝,他貌似壓根就沒有受傷。

「不用。」男人突然冷冷的說道。

「你不是受傷了麼,順便一起吧。」莫然白了男人一眼,確定他果真是因為吃醋而如此耍脾氣的,便沒好氣的說完,靠在座椅上微眯上眼睛休息了。

車子開到醫院,秦楊下車,莫然扭頭看著安懿軒:「你不下車檢查一下,清洗一下?」

「不。」安懿軒一臉冷冷的。

「行了,我陪著秦楊去找一下醫生,你們保護著安少回去休息。」何伯起身也跨出車內,對著保鏢們說道。

「我也下去。」莫然抬腳便欲下車。

「回來。」一聲低沉的怒吼把開車的司機小白同志給嚇的一個激靈坐直了身子。

「我去看看剛才送過來的老三和璐姐。」莫然腹誹:這吃醋還沒完沒了了?

「跟我回去。」男人的臉冷的都快掉冰渣子了。

「你幹什麼呀!」莫然皺眉,甩開男人的手,便去拉車門。

「小白,開車。」一抬手臂,男人狠狠的把女人摁住。

得,柔道九段的高手,這會兒又開始大顯他的神威了,近距離柔道鎖功用在鎖這個女人身上,正好。

小白抽搐著嘴角,一時沒有動。

「安懿軒,你神經病,放開我。」莫然惱怒了,這辦正事兒的時候,他這是吃的哪門子醋啊,真是的,讓人受不了,這耍性子也耍的不是時候哇!

這時候,何伯剛跨出去關上車門,莫然的咆哮他自然聽得見,但是何伯決定不管這一檔事兒,他只是微微的搖了搖頭,走去了醫院內。

「開車,沒聽見?」安懿軒朝著小白低聲吼道。

「是,安少。」小白訕訕的回答之後,將車子開了出去。

他們住的酒店離醫院開車也就十分鐘的路程,莫然心裡這氣啊,氣的她低頭就是一口。

「嗯」男人低低的一聲悶哼,不過他並未抽回手臂,任由女人的小虎牙在上面咬下深深的痕跡。

「你真是變態。」終於還是狠不下心,莫然鬆開嘴巴,白了男人一眼,接著皺眉:「這要是別人,我早一針扎死他了。」說完,莫側了側腦袋把髮髻給男人看。

銀白色的光芒,在外面的路燈下閃著光芒,幾枚銀針盤繞在髮髻上。

「我疼。」男人小聲的說道。

「嗯?」莫然抬眸,盯著男人的臉。

此時,男人的臉色蒼白,他的唇色也有些蒼白!

不至於吧,就給他看了一下銀針,又沒拿銀針戳他,他疼個屁呀!

「這裡?」看女人的眼眸從疑惑到鄙夷,男人實在受不了了,他疼,他真的疼,他的屁股疼。

抓著女人的手,輕輕的拽到他的坐墊上面。

「嘶」莫然一下子整個人全身緊繃,她趕緊伸手去他的屁股下方摸了摸。

「疼。」因為莫然這一摸,男人的臉色便更蒼白了,抓著她的手心裡都開始滲出汗來。

「你受傷了?真受傷了?」莫然的眼眸瞬間瞪大。

「茲」小白的手一抖,車子微微減慢速度:「安少受傷了?我掉頭去醫院。」

「不用,回酒店。」男人斜靠在座椅上,鬆開緊勒著的女人的身體,沙啞著嗓子說道。

「你怎麼這麼倔呢?」莫然皺眉,隨即她也明白了安懿軒的意思:「算了,小白,回去酒店,下車後你找服務檯去酒店的醫療室拿藥箱過來,安少受傷的事情,保密。」

「嗯,明白。」小白點頭,腳下加快速度往前衝了去。

賭石城豪華酒店三十三層裴麗的房間內……

「怎麼會這樣?懿……安總,要不要去醫院……」裴麗慌亂的聲音讓安懿軒皺了皺眉頭。

自從認識裴麗,有史以來第一次見她如此的不淡定,如此的慌亂,有些事情,莫然覺得不用猜測了。

「我們就是從醫院那邊過來的。」莫然將安懿軒扶到裴麗的床上,扭頭說道:「不能回他房間或者去我房間,只能來你這兒了。」

「嗯,沒事沒事,趕緊躺下……哦不,趴下,是後面受傷了嗎?」裴麗凌亂的想上前幫忙,卻又止步,只是站在離床遠遠的地方使勁擰著雙手焦急的問著。

「是,後面受傷了。」莫然看了一眼銀灰色的褲子已經染了一大片的血跡,她的心突然一抽一抽的疼,彷彿那傷口長在她的心裡似的。她有些責怪自己的馬虎了,剛才在山洞裡人太多,一時沒注意他的後面,怪不得他總是背對著眾人,總是把自己的後面隱藏,卻原來是忍著劇痛的,可是自己盡然一點兒都沒有發現……

「莫小姐,藥箱拿來了。」小白取來藥箱,放到床頭櫃上。

「嗯,小白,你在這兒幫忙,裴總,要麻煩你一下……」莫然扭頭看著裴麗。

「我明白。」裴麗點頭,看了一眼安懿軒,接著便開啟門出去了。

「小白,幫你們安少把褲子脫了。」莫然邊吩咐邊開啟藥箱取出消毒用酒精,小鑷子,棉球,紗布等等必用品。

「莫小姐……」小白站著,沒動。

他哪裡敢動啊,這是安少,安大少爺,這爺的褲子是什麼人都能脫的麼?沒試過的事情,小白有點兒怕怕。

小白不怕保護安少的時候的子彈,不怕那些長刀短棍,他最怕這位爺發火,這是一位惹不起的爺!

「讓你脫……」莫然看著小白訕訕的模樣,便深吸了一口氣,放下手裡的工具,走到男人身邊。

安懿軒是趴著的,所以莫然要給他脫褲子就得解開他的皮帶,於是莫然便伸手到他的腰下去解皮帶扣,要知道安懿軒的這皮帶扣莫然是見識過的,要解開需要技術的。

於是,莫然只好雙手從男人的身子兩側環繞過去……

這因為一個是趴著的,一個是站著彎腰雙手環繞的,男人身材魁梧,即使腰腹沒有一點兒多餘的肥肉,這腰也是比較粗壯的,女人環繞的時候必須要貼的緊湊一點兒,於是乎,這女人的胸口便緊貼著男人的後背了……

「左邊摁住鎖頭,右邊輕輕的往前推,接著往後拉。」男人見女人像上次一樣還是沒法解開他的褲帶,便黑著臉指導了一下。

「咔噠」果然,一指導就學會,那皮帶扣便開啟了。

二話不說,莫然抬手便將男人的褲子往下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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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男人有些疼。莫然便放慢了速度,輕輕的。

「嗯?」莫然皺眉,怎麼褲子被什麼掛住了,脫不下來,後面已經脫到屁股下面了,怎麼前面……不是褲帶已經解開了麼?

無奈,莫然伸手邊去摸男人的身下,她怕是皮帶掛著了,結果……

「……」驀然收回手,莫然的臉瞬間紅了。

小白看著莫然跟被蜜蜂蟄了似的突然彈跳而起,有些不明白的看著莫然,又看著安懿軒:「莫小姐……」

莫然的牙關緊咬,狠狠的瞪著安懿軒。

「疼。」男人沙啞著嗓子,哼了一聲,接著說道:「給我趕緊脫啊!」

「自己脫,你手又沒壞。」莫然不滿的說道。

「壞了,都壞了。」安懿軒的語氣幾乎是撒嬌式。

「都壞了?」莫然挑眉。

「有個地方沒壞,絕對沒!」男人趕緊解釋。

「安少,莫小姐,你們在說什麼?」從未戀愛過的小白完全聽不懂這兩個人的黃色對話。

「回頭再收拾你。」莫然嘟囔一句,抬手拿起桌邊的手術用剪刀,「嘶啦」幾下子,便將男人的褲子快速的剪成了碎片,這動作,行雲流水,那叫一個瀟灑,直看得愣頭青小白眼睛都直了。

「你狠。」安懿軒撅嘴,說了一句,便繼續趴著了。

「啊,這麼多的傷口。」小白看著安懿軒腰下都是細密的小傷口,便心疼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