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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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聲讓屋內的兩個人懊惱,但是,這敲門聲卻沒有停下來,敲門的人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莫然輕輕的扭動門鎖,慢慢的把門開啟一道縫隙。

「少爺。」門外的是何伯。

莫然把門拉開,何伯看到莫然也不驚訝,只是和她點了點頭,便徑直走到安懿軒的床邊:「少爺,夫人過來了。」

「嗯?」安懿軒漂亮狹長的鳳眸一閃,臉色便陰沉了下來:「半夜了,她倒是著急啊!」

「嗯,剛才接到電話,說夫人已經到緬甸了。」何伯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莫然,接著說道:「該是雷大小姐打去了電話,她著急趕過來的吧。」

「哼,她在緬甸主持她的工作,和我沒有關係。」安懿軒說完,往被窩裡面鑽了下去,他懊惱的看了一眼莫然,隨即說道:「她不是為了我們來的。」

「我知道,但是她確實是來了,所以……」何伯回頭看向莫然:「莫小姐,你要小心。」

「謝謝何伯,我會小心的。」莫然微笑,接著說道:「那我先回去休息了,懿軒,你們也早點兒休息。」

何伯微笑著看著莫然走出房門,轉頭對安懿軒說道:「我派人調查了一下,這一帶確實是尚志軍給吞了下來,但是確實也奇怪,原本這裡的老大毒閻王被尚志軍給廢了,其他的商戶卻看上去十分順從尚志軍,難道這尚志軍真的有什麼神通?」

「尚志軍我不管,主要給我查清楚莫然和這裡的關係,我必須要你幫我保證莫然的安全。」安懿軒盯著關上的房門,說道。

「少爺,做大事的男人,不能感情用事。」何伯想勸阻。

「何伯,難道你想歷史重演?」安懿軒抬眸,冷冷的盯著何伯,問道。

「哎!」何伯一聲嘆息:「莫然是個好姑娘,但是,卻不簡單啊!」

「我不管,我只知道,她心地善良,而且她對我是真心的好。晚上的車上被人動了手腳安裝了一個小炸彈,炸彈帶著一塊鐵片,如果今天不是莫然出手,興許那塊鐵片就劃傷了我。」安懿軒從枕頭下面掏出一塊四角被磨得程亮的鐵片,抬手輕輕一揮,蓋在他身上的被子便被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卻絲毫沒有布匹撕裂的聲音,這足以證明鐵片的鋒利程度。

「嘶」何伯的眼眸微閃:「這鐵片,果真是雷大小姐的傑作?她懂炸彈?」

「不管怎樣,這鐵片飛出的時候,莫然用手打掉了。」安懿軒抬頭:「我相信她的愛,我能感覺到。所以,何伯,務必幫我,這個家,興許只有你能幫我了。」

第一次,何伯驚訝了,第一次,這個男人的語氣充滿懇求。

整整二十八年,他從未聽到他求過任何人,哪怕是安老爺子,哪怕是廖政委或者安鐵軍,耿如雪是不計算在內的,何伯知道,他斷然不會求耿如雪,可是,他也沒有求過別人啊!

為了一個莫然,他竟然求了他,讓他幫他們,何伯的眉頭深深的擰起來:「少爺啊,感情最傷了啊!」

「可是,沒有感情,就沒有傷了嗎?」安懿軒的嘴角一抹冷笑:「外人誰知道安家的傷,外人誰能明白安家的情況?」

「少爺,我盡力而為,但是你也要小心才好,女人的狠,比之男人,更是讓人心生恐懼的。」何伯幽幽的說道。

「何伯,你愛過嗎?」安懿軒突然抬頭問道。

「我老了。」何伯避開話題,接著說道:「耿主席坐的是晚上十一點半的飛機星夜趕到緬甸的,明天咱們啟程,去緬甸吧。」

「明天再說吧。」因為有耿如雪去了,安懿軒反而不想著急趕過去了,他真的真的不願意見到這些人。

「嗯,那我先去休息了。」何伯轉身欲走,突然又轉身過來:「少爺,剛才,我沒有打擾你們好事吧?」

「你……」安懿軒鳳眸一瞪,就差咬牙切齒了:「你說呢?」

「我去休息了!」何伯臉色尷尬,趕緊轉身離去。

看著一向沉穩的何伯竟然也開起了玩笑,還露出幾十年未見的尷尬神色,安懿軒的嘴角一抹上揚的弧度:「這一切,可都是你的功勞啊!」

莫然回到房間,也是久久不能入眠,何伯半夜突然去找安懿軒,自然不是因為看見她去了他的房間而來故意搗亂的,她看見了何伯的臉色有些陰鬱,怕是有不太好的訊息。

可是,什麼訊息要半夜去告訴安懿軒呢!

應該是和耿如雪或者雷雅靜有關吧!

莫然猜測著,不過對於何伯,她倒是不討厭了,至少她知道,何伯也不排斥她,這樣便好,何伯看過狼村的現場,也最後殺了那些人,而回來之後,對她沒有任何的說道,這就足以證明,何伯對她,絕對沒有嫌棄的意思。

這樣便好,何伯不像郭曉明那麼讓人討厭便是好的。

莫然想著心事,直到後半夜才睡去。

而何伯呢,他其實可以不去安懿軒的房間的,他完全可以把耿如雪到緬甸的事情第二天再和安懿軒說的,但是,他看見了莫然去了安懿軒的房間,他不但看見了莫然去了安懿軒的房間,他還看見,有人看見了莫然去了安懿軒的房間,於是,正好他接到了耿如雪的電話,這才不得已找的安懿軒。

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遊戲,竟然在他何伯的眼皮子地下開始上演了,這倒是真真的讓何伯覺得生活越來越有意思了,好多年沒有出任務了,也好多年沒有做事了,何伯覺得自己就像一把刀子,長久不用都要生鏽了,這一次,事兒頻繁發生,倒是勾起了他的興趣和激情來了。

何伯也是到後半夜才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很早,安懿軒起床了,他在房間裡等啊等,等了半天,太陽都升起了很高,竟然走廊裡面沒有動靜,他皺著眉頭開門。

「安少,早。」幾個保鏢聽見房門響,立刻便轉過身恭敬的打招呼。

「早?」安懿軒眼眸犀利的盯著這幾個保鏢,臉上的氣惱神色很凝重。

「莫小姐說您說過了,不許打擾,讓您睡到自然醒的……」保鏢解釋,他們隱隱的有不妙的感覺,怎麼這安少的臉色如此難堪呢!

「我說過……」安懿軒對著幾個保鏢瞪眼:「你們都反了!都聽莫小姐的了?莫小姐呢?怎麼也不見何伯?」

「莫小姐一大早就出門去了,何伯後來也出門去了,秦老闆也出去了……」幾個保鏢說道。

「呵,一個個的忙的很啊!」安懿軒說完,重重的關上了門,他生氣了,這幾個人,肯定是去做事兒了,雖然他不知道做什麼事兒,但是他肯定,這些人是故意不帶他的,莫然也不帶他玩,秦楊竟然也出去,這裡有他什麼事兒嗎?

越想越氣惱,安懿軒乾脆躺回床上去了!

「咚咚咚」有人敲門。

「進來。」安懿軒冷冷的說道。

「安總。」進來的是裴麗,她微笑著看著安懿軒,輕輕的喊了一聲,接著又輕輕的關上房間門。

「有事?」安懿軒欠了欠身子,把一個靠墊放在身後,看著裴麗問道。

裴麗站在安懿軒的床前看了他幾分鐘,接著走到床邊一側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我是來問你當初簽下那個協議的事情的。」

「秦楊告訴你的?」安懿軒的鳳眸裡冷光一閃,接著盯著裴麗問道。

「嗯,秦楊說,這一次,怕是耿主席會逼著你和雷小姐訂婚……」裴麗選擇著字眼,說話甚是緩慢,她看著安懿軒,眼眸裡是深深的憐惜:「到時候,你要怎麼辦?」

安懿軒的眉頭擰著,他盯著裴麗不吭聲,不回答裴麗的話。

「我不太清楚你們當時定合約的事情,但是,我覺得,莫然是個好姑娘,我也看出你們倆互相之間的感情,我覺得……」裴麗見安懿軒不說話,有些微的慌亂,這個一向十分沉穩又大氣的女人,在安懿軒這個晚輩的面前,竟然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說話有些緊張,還有些吞吞吐吐的:「我也知道,我沒權利管你們的事情,但是……」

「當初,我需要拿下進駐東南亞商圈的權力證書,進駐東南亞除了要錢之外,還需要亞歐商貿兩位主席在特權證書上蓋章。」安懿軒打斷了裴麗的話,說道。

「所以,你就簽下了那份協議?」裴麗問。

「嗯。」安懿軒點頭:「十年前,那時候我二十一歲,東南亞商業圈,不承認我,也看不起我。」

「可是,你是拿自己的終身幸福下了賭注。」裴麗嘆氣,幽幽的說道,因為安懿軒回答了她的問題,跟她說出了協議的事情,這讓裴麗的心情放鬆了些許,沒有剛才剛進門那麼緊張了。

「這是一張廢棄的協議。」安懿軒冷冷的說道。

「雖然沒有法律效力,但是一旦這個協議一齣現在眾人面前,你……」裴麗的眼眸裡滿滿的都是心疼:「你真的願意為了莫然而放棄拼搏了十多年的一切嗎?」

「願意。」安懿軒的聲音十分淡定,他的神態亦是十分的冷靜,彷彿這個問題他已經考慮了很久似的。

「三思而後行。我想,莫然不會願意的。」裴麗看著安懿軒說道。

「對,我不會願意。」門被推開,莫然快步走進來:「懿軒,我不會願意的,安氏是你一手打拼起來的,你若是放棄了,我會自責一輩子的。」

「莫然……你上哪裡去了,一大早的你們一個個的都不在。」安懿軒臉上有些微的慍怒,這個女人,他最近總是控制不住,這讓他十分的懊惱。

「我出去鍛鍊了一下身體,最近一直都是忙忙碌碌的,身體素質很差啊!」莫然穿著運動服,腦門上還有晶亮的汗珠:「我回房間去洗個澡,一會兒找你們。」

說完,莫然又輕快的離去,彷彿這個清晨她遇到了什麼高興的事情似的。

也確實,一大早她的手下就都按照昨日的吩咐出去做事了,短短一個多小時,好訊息頻頻傳來,最好的訊息便是手下打探到接下來,幾個小型加工廠要在城外五十公里處的一個農莊吃飯,說是給那姓王的老師傅過七十大壽,但是,莫然敢肯定,這必定是他們的一次澡就謀劃好的聚會。

還有,毒閻王被莫老七耍了幾招,便又說出了一些加工廠的秘密還有幾個商戶之間哪些有矛盾啊,哪些十分要好,又有哪些是親戚關係等等,這樣一來,對於他們徹底拿下這加工廠便又更近了一步。

待到洗完澡,稍微休息了一下,莫然便又來到安懿軒的房間。

開啟門,屋內又多了幾個人。

「呵,都在啊!」莫然笑著和眾人打了招呼。

「我們準備吃過午飯動身去緬甸了,莫然你收拾一下。」秦楊看著莫然說道。

莫然皺了皺眉頭:「裴總,我能不能請假一天,今天晚上,據說這邊加工廠的大師傅七十大壽,尚總邀請我一起去參加生日宴會呢!」

眾人盯著莫然。

「我跟安總借了些錢,投資在這裡,所以……」莫然後面的話不說了,意思就是,所以你們知道我為什麼和尚志軍這麼熟悉,我還得去參加人家的生日宴會的。

「懿軒,你借給莫然多少錢?」秦楊扭頭問道。

何伯的眼眸裡閃爍過精光,他看向安懿軒。

「這是我和莫然之間的事情。」安懿軒有些不悅,這秦楊,未免管的太多了,哪怕是兄弟,也不能如此刨根問底的。

「哦哦,你們的事情,我不該問。」秦楊淡若清風的笑了笑,隨即站起身:「我回去洗漱一下,收拾一下。」

「我想,我們可以明天再走,後天開幕式,明天下午到就行了。」安懿軒看著秦楊說道。

「這個好,不用看你的母上大人的臉色,這事兒我看行。」秦楊十分贊同,接著便不再提回去收拾的事情直接坐了下來:「我們還可以在這樣舒適的酒店多住一晚上,多麼愜意的事情啊!」

「行了,就你事兒多。」莫然白了秦楊一眼,接著看著安懿軒:「安總,這不太好吧,你們需要去準備一下的,再說了,耿主席她們如果都去了的話,你不去不太好。」

「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安懿軒冷冷的說道。

「莫然,你認識尚總多久了?怎麼會想到投資給他的呢?」裴麗看安懿軒不高興,便趕緊轉移話題。

「不算很久。」莫然回答,接著她又轉頭看了何伯一眼,後者低垂著眼眸坐在沙發上,手裡捻著佛珠,彷彿眼前的事情他完全看不見聽不著似的。

「哦,是這樣。」裴麗看出莫然不想回答太多,也便不再多問,她站起身,看著安懿軒,柔聲說道:「安總,我個人建議咱們還是下午動身去緬甸的好。」

安懿軒躺在床上沒有吭聲,只是拿眼睛冷冷的看了裴麗一眼。

「我先回房間休息,有點兒累。」裴麗的臉色稍微有些尷尬,接著轉頭對莫然說道:「莫然,中午吃飯的時候喊我一下,我先回去了。」

「好的,裴總。」莫然自然不會忘記,她是裴麗的助手,是《美麗女子》雜誌社的員工。

「咚咚」外面又傳來敲門聲。

「安總,我們尚總說想請您喝茶,各位也在啊,一起喝個茶吧。」漂亮溫柔大眼睛的女服務員站在門口微笑著說話。

「哦?」秦楊扭頭盯著小姑娘:「尚總就請安總一個人吧,我們就不方便去了吧。」

「哪裡,尚總是讓我來一一通知的,沒想到您幾位都在安總這兒,那就一起吧,也省的我一個個房間敲門了。」小姑娘的聲音柔柔的,但是這話說出來卻不卑不亢的,這倒是讓莫然多看了這個小姑娘一眼。

「也行,懿軒,喝茶帶不帶我們啊?帶的話,我們就跟著,不帶,我也累了,回去睡一覺再起來。」秦楊今天的情緒貌似不太高,沒有了往日那種嬉皮笑臉的感覺,整個人從骨子裡透著陰鬱。

「你要去就去。」安懿軒說完,翻身下床,整理了一下衣服,便走了出去。

秦楊看著安懿軒的背影,撇了撇嘴:「哎,莫然,他貌似只對你一個人溫柔。」

「難不成,你要他對你和對我一樣的溫柔?」莫然一語雙關。

「你……」秦楊扭頭,盯著莫然,湊近了:「他不能去緬甸,去了就要出事兒。」

「哦,為什麼?」莫然皺眉,盯著秦楊。

「秦楊,一起喝茶去。」何伯站起身,招呼秦楊。

秦楊「嗯」了一聲,看了莫然一眼,隨即便跟著何伯一起走去樓下的茶餐廳。

莫然看著秦楊的背影,待他們消失在拐角之後,快走幾步蹲下,走廊裡,有些微褐色的泥土,和她剛才去的地方的泥土是一樣的,粘在手上細細的一捻,溼潤度都一樣……

尚志軍請安懿軒他們喝茶,恰逢秦飛和向晚晴出去逛了回來,也便一起被邀請過去了,莫然沒有去,裴麗也在房間休息沒有參加。

「耿主席,不好意思,裴總想明天再去緬甸。」莫然拿著手機,撥下一竄號碼之後說道。

「你怎麼知道我現在用的手機?」對方的神情甚為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