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一巴掌,脆生生響

掛上電話,雷雅靜看著窗外,深深的悵惘。很多時候,她發現自己已經完全不由本意來掌控,她自己都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掉入了一個漩渦,這個漩渦讓她不能自拔,不能出來,只能越陷越深。

「這一切,只為了你,懿軒,你懂嗎?」雷雅靜的眼眸裡閃爍著微微的晶亮光芒,只有在這樣的黑暗夜色下,她才能夠稍微有一點兒屬於自己的時間。

因為裴麗受到了驚嚇,所以莫然和向晚晴便都決定晚上和裴麗一起住在雙人間裡面。

「莫然,向晚晴,這樣會辛苦你們的。」裴麗看著莫然和向晚晴很是抱歉的說道。

「沒事的裴總,我和莫然經常擠在一個被窩裡的。」向晚晴嬉笑著說道,這個沒心沒肺的姑娘,總是那麼的善良不知道保護自己卻又很仗義。

「小晴,你不怕歹徒晚上過來?」莫然挑眉,對著向晚晴說道。

「切,有你呢,怕什麼!」自從看見那天莫然在商業街被幾輛車都沒有撞到之後,向晚晴確定這個莫然十分不簡單,於是,她便再也不害怕了,尤其是這樣的時刻對於她來說,好奇多過了自我保護意識。

「秦飛放心嗎?」莫然看向一旁不吭聲的秦飛。

這個高高的瘦瘦的白白淨淨的男孩此時一臉的擔憂:「小晴,你睡覺會不會很沉?小晴,你記得睡覺的時候側著身子,這樣方便有危險情況及時往地上滾,還有……」

「行了行了,你真囉嗦,你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還要趕路。」向晚晴不好意思了,嬌嗔了秦飛一下,接著跟莫然他們打招呼之後,便將秦飛送出了房間。

「裴總,不介意的話,我給你這裡安排兩個人吧。」何伯對裴麗說道。

裴麗坐在沙發上,對何伯提出的建議搖頭:「何伯,你把人手都去安排給安總吧,你也去照顧安總,我沒事,這麼多年了,我不是還好好的活著,我命大,沒事的,對了,安總回來了嗎?」

「還沒有。」何伯說完,看了莫然一眼,接著說道:「莫然,裴總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我儘量。」莫然沒有回絕,她知道何伯肯定會去橋下面檢視狼村的那些人,她本來想留下他們一命,前世殺人太多,今生她不太想讓手上沾染太多的鮮血,不管這血是不是惡人的。

然而,她一跟著安懿軒上車她就後悔了,她知道,留下來善後的何伯定然是不會留下任何活口的,不但何伯不會留下活口,怕是雷雅靜也不會留下活口,如果不出所料,那些警察裡面,就有雷氏安排的人,何伯不派人下手,她的人也會殺人滅口的。

有些事兒,她做了,對方略微知道她的底細了,她也沒有必要扭捏了,這樣反而顯得舒坦些。

「懿軒還沒有回來!」裴麗嘟囔了一句,接著抬眸看著何伯:「何伯,好好保護安總。」

「這是我的職責。」何伯說話的時候看著裴麗,有那麼一瞬間,莫然覺得何伯的眼眸裡是憐憫和惋惜。不過這憐憫和惋惜也只是稍縱即逝,很快的,何伯的神色便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咚咚咚。」敲門聲傳來,向晚晴快步走去開門。

莫然一把便將她拽在身後。這個丫頭,總是不知道保護自己,這個時候,門外是誰都未知,而且一個下午就出了兩次事情,她就一點兒都沒有記性。

看著莫然舉動,何伯的眉頭微微的動了動,接著他便看見莫然抬手輕輕的扭了一下門把手,微微的開啟門,莫然的手法十分的獨特,她是用是指和中指扭開門把手的,她的身體呈現緊繃狀態,她的左手掌心空握,明眼人一眼便知道是高手的防備招數。

「莫小姐,何叔在嗎?安少回來了。」門外,是跟著安懿軒一起過去的保鏢。

「是嗎?回來了。」何伯幾乎是和裴麗同時出聲的,不過裴麗在何伯的注視下又往後退了去。

「嗯,安少在洗澡準備睡覺了,他說想單獨見一下莫小姐。」保鏢看著莫然說道。

「你告訴安少,我累了,已經睡著了。」莫然不想這個時候裴麗有什麼意外,今天她也確實比較累,便不想去見安懿軒了。

「安少說,你必須去見他。」保鏢梗著脖子不走。

莫然皺眉,嘟囔了一句:「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手下。」不過嘟囔歸嘟囔,莫然還是跟著保鏢走去了安懿軒的房間,何伯留下來陪著裴麗。

「叫我來,不會是等你洗澡出來,看美人出浴吧?」莫然等了好半天才看到從洗漱間出來裹著睡袍頭髮溼漉漉的安懿軒,便調侃道。

「想你了,叫你來看你一眼。」安懿軒走進女人盯著她看啊看,說道。

莫然對著面前這張美人臉直翻白眼:「安少,你是打了雞血的,我可沒有,我很累,要休息去了。」

「要不,在這裡一起休息。」安懿軒盯著女人,眼眸裡有某種慾望之火在熊熊燃燒。

「安少,我說過,你解決了那兩個女人,再來和我談感情的事情,電梯裡,人家可是當著眾人的面,說出那天富豪酒店的事情,若要是回頭再有個孩子,你這現成的爹就可以做的穩當了。」莫然坐在沙發上,看著男人微微露出的健碩胸膛,挑眉說道。

還真是別說,這男人是蠻誘惑人的,怪不得雷雅靜會拋下面子,一副花痴的跟著,就看他現在,溼漉漉的頭髮在燈光下水珠閃爍著亮閃閃的光芒,他剛洗的乾淨清透的臉龐此時看著便是更加的輪廓分明,白色的浴袍包裹下,若隱若現的健碩身材,浴袍胸口微微敞開了些,彷彿是這個男人故意為之的,白皙卻分外健碩的胸肌半隱半現,讓人遐想連篇……

「咕嘟」莫然承認,不管前世還是今生,第一次讓她面對男人的時候有些口乾舌燥,雖說上一次在她康城的家裡這個男人同樣誘惑滿滿,但是,莫然敢肯定,當一個俊逸帥氣的男人穿著睡袍在你面前讓你略微看見一些肉,卻又若隱若現的時候,這絕對是最迷人的時候。

「今晚願意在這裡陪我嗎?」男人呢湊上前,身上很好聞的沐浴露的味道刺激著莫然的神經。

「美色誘惑?」莫然挑眉看著男人的胸膛,抬手,指尖略微有些顫抖的觸著那微微露出的胸膛。

指尖觸及,溫熱的感覺傳遍全身,一如觸電般讓莫然全身輕微的戰慄了一下。

「這誘惑,夠嗎?」男人輕輕的將浴袍的帶子解開。

「嘶」莫然一個閃身,挪開了身子,站了起來,男人本來欲湊上臉吻上的,卻撲了個空。

「安少,很晚了,我回房間休息了。」莫然整理了一下衣服,隨即走向門口。

「不想知道,我今晚見了誰嗎?」安懿軒扭頭抱著胳膊盯著莫然,浴袍帶子鬆下來,他的胸口便敞開了。

「其實,若隱若現更誘惑。」莫然說完,便開啟門欲走出去。

「懿……懿軒……」門外,站著雷雅靜,她的手臂剛抬起來準備敲門,那手卻愣在了半空中:「莫然?你怎麼在這裡?」

「廢話。」莫然說完,抬手整理了一下頭髮,接著扭頭微微的將們敞開一點兒:「你累了嗎?需要休息嗎?」

「嗯,我累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安懿軒轉身,將浴袍帶子繫好,接著冷冷的說道。

「那好,晚安。」莫然說完,不待雷雅靜抬手推門,便將們帶上了,門口的四個保鏢面面相覷:他們還沒有進去呢!

「莫然,你這麼晚了在懿軒的房間裡幹什麼?」因為看見了安懿軒的衣冠不整和轉身系睡袍的動作,雷雅靜已經臉色慘白,但是她還是追問了莫然一句以證實她看到的。

「這是私人問題,我可以選擇不回答。」莫然微笑,說道。

「嗯,賤人。」雷雅靜張嘴便罵。

「啪」一抬手臂,一個巴掌脆生生的響。

「你……莫然……」雷雅靜眼眸怒瞪,她左手捂著臉吃驚的看著莫然,隨即便右手一抬,不遠處快速走來幾個穿著深藍色衣服的雷氏保鏢。

這雷氏和安氏是有區別的,安氏的保鏢穿著的一律是黑色西服,而雷氏的是深藍色,料子也是不同的,雷氏的是絲光高檔面料,而安氏的是呢料,雖然算不上高檔,但是也是衣服料子裡面比較上檔次的。

「給我打,這個女人她竟然……竟然敢打我。」雷雅靜惡狠狠的吩咐保鏢。

「是。」幾個保鏢捏了拳頭便衝上來。

「住手。」身後,洪鐘般的聲音響起,卻是何伯。

「何伯,莫然,她打我,她竟然打我。」雷雅靜跟何伯發火,接著她又要抬手去拍安懿軒的門:「懿軒……」

「雷小姐,不知道現在夜深人靜了嗎?安少累了一天了,讓他好好休息。」何伯盯著雷雅靜,眼眸微眯,說道。

「可是……剛才懿軒他……他根本就沒有休息。」雷雅靜抬起手臂,想想又放了下來。

「不管有沒有休息,今晚都累了,都可以休息了。」何伯說完,便走進人群:「一個晚上,接連出事,晚上還不得安寧嗎?」

聞聽何伯如此說話,雷雅靜倒是不笨,知道何伯已經惱怒了,對於何伯,雷雅靜多少還是有些忌憚的,再加上這一晚上的事情還真是不少,於是,她便只好狠狠的等了莫然一眼,咬牙切齒的說了局:「你給我等著。」便轉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幾個保鏢放下手,看了看何伯和莫然,也退回了自己的房間去了。

「莫然啊,少惹事。」何伯在莫然即將轉身的時候,說了一句。

「嗯,」莫然沒有多說話,點了點頭,應了一聲,隨即回了裴麗的房間。

「剛才外面什麼事情?」裴麗看見莫然進門,便趕緊上前問道。

莫然抬頭,秦楊也在房間裡,她搖了搖頭:「沒事,我打了雷雅靜一巴掌,怕是接下來她不會讓我好過了。」

「什麼?你打了她?好,打得好。」向晚晴先是一愣,隨即便鼓掌稱好。

「莫然這是為了轉移注意力。」秦楊淡淡的說道。

「就你知道的多。」莫然斜了秦楊一眼,接著說道:「裴總,你知道什麼人和你有仇嗎?我們也好防範一下。」

「沒……沒什麼人,興許是生意上的看不慣我的吧。」裴麗原本十分淡然的臉色突然有些發白,她趕緊搖頭,隨即便站起身,說道:「我去洗漱一下,累了。」

看著裴麗走進洗手間,秦楊對著莫然笑了笑,隨即站起身把秦飛帶走了,臨出門的時候,秦楊回頭,盯著莫然說道:「有什麼事情招呼一聲。」

「行。」莫然點頭,心說,剛才外面那麼大動靜你都不管,還招呼你,你這白狐狸。

這一夜,這個房間,只有向晚晴在玩了一會兒手機之後睡著了,她睡得很香很香。

另外的兩個人,都幾乎沒有睡。莫然在想著心事,想著是誰約了裴麗,又是誰約了安懿軒,為什麼有人會要殺了裴麗,在康長這麼久裴麗都沒有事,一齣康城,怎麼就會有人要暗殺她?

而裴麗也沒有睡,她的心事自然比莫然他們任何一個人還要多……

第二天,當莫然起床的時候,裴麗還在睡覺,看著裴麗的黑眼圈,莫然猜想,她定然是這早晨才剛剛睡去的吧。

莫然悄悄的起床,沒有打擾這兩個人,她換上運動服,輕手輕腳的洗漱完了之後,便出門去了。

這是一個山城,地域條件不是很好,用當地人的話說,窮山惡水的,交通不是很發達,生活也不算是很便利,就算是莫然他們所在的這個地方是省會城中心,也算不上多麼的繁華。

不過,卻正是這不繁華,使得這城市的早晨格外的清新美麗。

莫然習慣了早起,這時的天剛矇矇亮,山裡的人們也是習慣早起的,很多老年人也都在路上行走,開始鍛鍊身體了。

「不錯的早晨。」正當莫然昂著腦袋在扭脖子準備跑步的時候,身後有人說話。

轉身,回頭,早晨的微笑依舊是那麼的溫馨,這微笑獨獨只有秦楊這個男人才能將它詮釋的如此經典。

「早。」莫然打了個招呼:「這裡的早晨,很不錯。」

「是呀,山城的空氣要比康城清新多了。」秦楊走上來,深藍色的運動服將他的膚色映襯的更加白皙,也讓他的書生氣更重了。

倆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在這酒店後面的山道上散步,經過昨天裴麗被襲擊的地方,秦楊停了下來,看著樹上的子彈擦痕,說道:「昨晚,裴總睡得好嗎?」

「應該不是很好,受了這麼大的驚嚇。」莫然也看見了子彈擦痕,她對比了一下放下和距離,發現是從對面的山頭射下來的,昨天被她傷了的那個人應該是下來準備近身刺殺的,那麼說他們一共有三個人,昨天雷雅靜的人手都是齊全的,也就是早就有人安排在這裡等裴麗了,到底是什麼人非得要在康城之外殺了她?

「裴總是個很大膽的女人,這點兒驚嚇不至於的,她有心事。」秦楊邊走邊說道。

「哦,心事?」莫然站定,看著秦楊:「你有話要跟我說?」

「嗯,關於裴麗,你是她的員工,你知道有多少?」秦楊問道。

「不算多,平日裡不關心這些私人的事情。」莫然淡淡的說道,

「這倒也是,裴總是個有故事的人。」秦楊看莫然不是很感興趣,便不再說話,只是和莫然一起往前走著。秦楊的出現,打亂了原本要跑步到對面山上去看看昨天對方有沒有留下什麼痕跡的計劃。

也罷,算了,他們該是襲擊了一次沒成功,下次不會在同一個地點了。

待到秦楊和莫然雙雙回到酒店的時候,便看見早餐桌上,幾個人的臉色都十分的不好。

尤其是這安懿軒,這一次遠行的主要角色,他的臉堪比那北極冰川還要冷硬。

莫然跟何伯和裴麗他們打了招呼,便坐了下來準備吃飯。

「怎麼,一大早誰又得罪你了?」莫然問道。這餐桌上沒有雷雅靜,這讓莫然高興了些許,不然的話天天和那樣的女人在一起,天天不消化,真的會得胃病的。

「還不是你。」向晚晴嘴快,說出了真相。

「……」莫然扭頭看著安懿軒:「我可是一大早就出去散步,沒得罪你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