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34?你這裡都是這一批次的槍支?看樣子是進口的,np34和np22都是國產手槍,你怎麼會都是進口的?難道國內沒有製造點嗎?」莫然抬手墊了墊手槍的重量,看了一眼四周,說道。
「有,但是是雷氏在控制。這個事情,懿軒其實是知道的。雷氏控制了z國的武器進出口買賣,而政府間,該也有和雷氏有勾結的,所以我們不能從雷氏的眼皮底下取槍支。」秦楊轉身,又從彈藥箱子裡取來槍彈交給莫然。
「np34手槍,結構緊湊、質心位置合理、握持手感好,使用維護方便,互換性好,」看著秦楊交給自己的一小箱槍彈,莫然的眉頭深深的擰了起來:「這是黑工廠加工的槍彈?」
「對,沒有標誌,但是型號是對的。」秦楊臉上有驚訝神色,不過隨即還是被他的微笑給掩飾了去。
縱然莫然是射擊隊的,但是對於手槍能夠如此精準的認識,連一把np34手槍是否國內國外產的都能如此熟悉,而且對槍彈還能一眼便知道真偽,這個人該是天天摸槍,最少也要摸上三五年以上才有這樣的識別能力,這個女孩……
秦楊的眼眸裡,閃爍的是疑惑,深深的疑惑。
「也是,咱們回頭還真是需要這些沒有標誌的黑彈藥。」莫然將手槍放進包裡,又把子彈全部放好,接著鎖上箱子拎在手上。
目送莫然的法拉利遠去,秦楊的眼眸瞬間暗沉了下來。
身後,秦飛走出,走到秦楊旁邊:「哥哥,你真的愛上她了?」
「也許吧。」秦楊轉身:「她的戒指,你看見了嗎?」
「嗯。」秦飛眸中閃爍精光,兄弟倆相對,無言!
這一日,耿如雪開著會議,所有人都發現她非常狂躁,不管誰有什麼意見或者有什麼建設性的建議,她都會厲聲制止對方,這一個會議,是有史以來各國商會會長最為鬱悶的一個會,他們發現,這女人興許是真的到了更年期了。
郝大年郝市長也列席會議,他一直關注著耿如雪的動靜,耿如雪的秘書通知他留下的時候,他有些詫異,要知道這麼多年,這個女人一直高傲的跟什麼似的,他都暗地裡不知道罵過她多少回,別看她一臉的燦爛微笑,實則郝大年是知道的,這個女人十分的清高自傲。
一個會議,開的一個個人都臉色發青,好不容易盼到會議結束,會議主持一聲令下,所有人逃也似的離開了會議室,只留下一臉疲憊的耿如雪和一臉期盼的郝大年。
「耿主席,您累了吧。」郝大年坐近了一點兒,問道。
這郝大年,四十五歲的年紀,由於保養很好,看上去就像那三十五六的年紀一般,他中等身材,略微有些發胖的身材穿在深藍色的西服裡面,倒也看不出胖來,卻顯得偉岸了很多,耿如雪的年輕秘書總結了經驗:對於一個長相一般的人來說,衣服是十分重要的!
「還行。」耿如雪抬手揉了揉眉心,隨即轉頭:「楊老爺子最近可好。」
「挺好的,身體恢復的挺好,就是不聽話,總到處跑,我讓人跟著都能讓他溜了。」郝大年諂媚的說道,這麼多年,他佔著自己老丈人和安老爺子是幾十年的老戰友的情面上,沒少從安氏那裡享受到好處,只是安懿軒對他總是愛答不理,而耿如雪更是清高的很,他始終沒有機會和他們多熱乎,要不然的話,他想著,自己有這麼多的關係,再努力努力,說不定都早就進中央了。
「嗯,聽說他最近和一個小丫頭走動的挺熱乎。」耿如雪看著郝大年說道。
「嗯,聽說叫莫然。」郝大年點頭,心說,這丫頭才是重點吧,最近收到訊息,安懿軒一直和這個丫頭在一起,緋聞已經鋪天蓋地了。
耿如雪轉頭盯著郝大年:「你知道這小丫頭的來歷嗎?」
「好像是本市鄉下人,沒有什麼特殊的家庭背景。」郝大年轉身,看著耿如雪,說道。
「可是,她不簡單啊!」耿如雪一聲嘆息,接著說道:「她的出現,擾亂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和計劃。」
「哦,這個,我倒是不太清楚,只是知道老爺子和她玩的挺好,能夠讓老爺子喜歡,不簡單,我的女兒敏敏都沒有那本事。」郝大年迴避耿如雪的話,只是把自己家的楊老爺子搬出來。
郝大年是個十分精明的人,楊寰宇目前在省城還是有一幫子他曾經帶過的死忠的,就連z國中央也是有不少戰友朋友和他曾經提拔的人,這老爺子那是惹不得,對於你這安氏的麻煩,如果和老爺子比起來,那他郝大年寧可得罪安氏也絕對不會得罪老爺子的。
「最近關注一下老爺子,畢竟年紀這麼大了,萬一糊塗起來,可不太好。」耿如雪也聽出了郝大年話語中的意思,知道他忌憚楊寰宇,便無奈的說完,揮手讓郝大年走了。
「耿主席……」秘書走上前,輕聲的呼喚,這耿主席在會議室已經坐了快兩個小時了,現在已經是十二點,雖然是貼身秘書,但是也沒必要陪著熬夜的啊!
耿如雪扭頭:「小娟,你坐下。」
「嗯,耿主席您心情不好?」秘書坐下,歪著腦袋看著耿如雪,問道。
「你二十幾了?」耿如雪盯著小姑娘粉嫩的小臉問道。
「二十七了,耿主席。」秘書老實回答。
「嗯,戀愛了吧。」
「沒有戀愛,耿主席,我沒有,暫時不會結婚的。」秘書惶恐的站起來,盯著耿如雪連連搖頭說道。
「不要驚慌,我就是隨口一說。」耿如雪擺了擺手,苦笑:「不必要害怕成這樣,我制定這麼一個制度就是為了防止你們因為愛情而耽誤了事業,你要知道,一個女人如果一味的依靠男人,必將會成為男人的奴隸,那麼,最終男人在外面勾三搭四,你就沒有了資本說話,我也是為了你們好。」
「我知道,耿主席,所以,我沒有。」秘書還是顫顫巍巍。
「沒有就好。男人都不是好東西,他們吃著碗裡的,還看著鍋裡的,所以,記住了,如果不是特別喜歡和男人一起生活,就不要結婚好了。」耿如雪臉上的表情極其的扭曲,疲憊加上憤怒,又加上深深的哀怨,這一切表情的混雜,便使得原本那張動人的臉龐,讓人看著便心生恐懼,想要離得遠遠的去。
「嗯,知道了,耿主席,您要回去休息嗎?」秘書小聲問道。
「回去?我回哪裡?我沒有家的,外人看我多麼風光,而真正的呢……沒有人在乎我,沒有人關心,自己的老公,幾年都不同床一次,這樣的日子,這樣的我,風光嗎?」耿如雪轉頭,已經是淚眼汪汪。
秘書趕緊從桌上拿起會議上擦手用的小毛巾遞到耿如雪的面前,卻被耿如雪推走,她站起身,看著秘書:「小娟,嚇壞你了吧,我沒事,今天你什麼都沒有看見,我,只是累了。」
「是,耿主席您累了,我送您回公寓休息。」秘書扶著耿如雪走出了會議大廳,開車送她回了耿如雪自己的小公寓。
這邊耿如雪狂躁,那邊雷雅靜自然也是不得歇,她在自家的餐廳,又開始摔盤子。
這摔盤子,是雷雅靜從小養成的習慣,以前雷天賦的溺愛寵壞了她,她喜歡摔盤子的聲音,更喜歡看到盤子四分五裂一地碎渣的樣子,於是,時常的雷天賦都會讓人買很多很多的盤子回來,專門為了給自己的寶貝女兒摔著玩。
而最近,雷雅靜摔盤子再也不是為了摔著玩,她如今正狂躁著,已經摔了一櫃子的盤子,卻還是不解氣。
「酒吧街的兇手找不到嗎?這明明就是有人故意的,公安的那幫人都是飯桶嗎?」雷雅靜看著一地的碎盤子,卻再也不像小時候那樣會又蹦又跳的了,她坐下又站起來,拍著桌子對著胡伯喊道。
「小姐,確定是tnt炸藥,公安今天中午就出了現場殘留炸藥的分析報告。」胡伯看著一地的盤子和暴怒的雷雅靜,神色憂鬱的說道。
「既然出了報告,為什麼你不告訴我,公安局準備如何處理?」雷雅靜盯著胡伯,眼眸裡是對胡伯深深的不滿。
「被我給找人把報告壓下了。」胡伯說道。
「壓下了?你想幹什麼?想反嗎?」雷雅靜怒火中燒,那雙大眼睛盯著胡伯,恨不得拿就是利劍,狠狠的對著這個老頭戳上兩劍。
胡伯不吭聲,轉身招來在外面候著的幾個傭人,將餐廳的碎渣子清理乾淨之後,他才坐下,玩著手裡的玉石球,抬眸盯著已經怒火高漲的雷雅靜,不緊不慢的說道:「三公斤tnt,外帶r3氯水雷管兩支。」
「你……你調查我。」雷雅靜怒火中燒,因為自己做的事情暴露而使得她原本有些微紅的臉轉而發青。
「不是我調查你,大小姐,你忘了,咱們家就是製造經營這些的。」胡伯繼續玩他的球,不緊不慢的說話。
「哼!酒吧街,給我好好整理一下,等我緬甸回來,繼續開張。」雷雅靜原本就大大的眼睛瞪得更圓了,她不得不放棄讓胡伯繼續調查的念頭,她知道,胡伯跟著父親雷天賦這麼多年,亦是一個刀口舔血殺人如麻之輩,手段兇殘為人嘮叨深沉,她雷雅靜除了對著胡伯總是不順著他有深深的怨念之外,她更是有些忌憚他,她不忌憚雷天賦,卻忌憚胡伯。
「咱們不如放棄酒吧街的生意,老爺的身體不好,怕是……」胡伯想說,怕是時間不長啊,此時正需要兒女床前盡孝的時候,生意那都是身外事啊!
然而,他也知道,這個雷大小姐,該不是那個能夠盡孝道的女兒。
「身體不好,有醫生看病,最好的藥,最好的專家,哪怕是全身的血給他換了,天天給他換新鮮的血都行,生意必須做起來。」雷雅靜的說法,又讓胡伯的眼神黯淡了些許。
這邊雷雅靜半夜還在發神經,摔盤子,那邊莫然卻睡得十分安詳,她的床下,擺著槍支子彈,好幾天沒有摸槍的她,此時正摟著那把ak47在做夢,夢裡,她揹著炸藥,快步在山間走著,準備去執行一項爆破任務,這是初期特工每天必須做的事情,那時候的她,十歲,卻揹著十五公斤的雷管和炸藥艱難的登山,身後,兩人快步跑來,和她一起並肩前行,甜美的笑臉讓她的身心略微輕鬆了些許……
「生死與共!」聲音回檔在山谷。
「啊!」莫然一驚,迅速翻身而起,天還未亮,客廳卻有些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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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莫然翻身下床,光腳下地,快速的走到房門口,將耳朵貼在門上,聽了一會兒,隨即她後退兩步……
「咔噠!」門鎖被輕輕開啟,門外的人探進了半個腦袋。
「啊」還未等他看清屋內的情況,卻一聲悶哼,倒在了地上。
這來人還不止一個,後面接著跟上來兩個人,他們手腳很快,看上去極其專業,他們在撲上來的同時,已經從腰間取出手槍拿在手裡,同時已經將保險栓拉開。
「找死。」莫然的眼眸一閃,腳下點地,快速飛身躍起,雙腳倒鉤在門框上,一抬手臂,便將帶頭衝進來的一個人手中的槍卸掉,接著一記勾拳打在男人的下巴上,又反手一扭,這個男人甚至連悶哼都沒有,便倒在了原先之前進來的男人身上。
「砰」不管三七二十一,後面上來的男人,對著前面就是一槍。
「呼」一個身影翻飛而出,這個男人也是身手敏捷的往旁邊的沙發上飛身一躍,便躲過了對方閃亮的匕首。
「好身手。」莫然一聲低低的稱讚,隨即便一個翻身,單手一撐,越過沙發邊追了上去。
對方正欲再次抬槍射來,「啪」一個飛腿,一道黑色的弧線,手槍被莫然給踢飛到了一邊的桌角下面。
「啪」男人一聲不吭,抬手便打了上來。
莫然邊迎擊邊想著這是哪路人馬,這幾個打手看著也非一般人士,定然是有人精心培養的,不然的話,連線死了兩個,這第三個竟然還如此淡定,躲避、回擊、出手,淡定自若,彷彿是練就多時的。
「嘭」莫然抬腿,單手撐著一邊沙發靠背,一個飛腿,便打在了男人的臉上。
「噗」一口鮮血噴出,男人的身子往一側被踢飛腦袋狠狠的砸在了玻璃櫃上面。
稀里嘩啦的玻璃破碎聲,在這樣的清晨格外的響亮。
「誰呀,吵死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最近怎麼回事啊?是哪家啊?要再這樣,就趕出小區去,真是的吵死了。」
樓上樓下有人開始大罵,也確實,這樣的清晨,涼風嗖嗖,躲在被窩裡,真真的是舒服的時候,卻被這乒乒乓乓,稀里嘩啦的聲音給吵醒,這真的會讓人撓牆惱火的。
昨天,房東來過電話,說要把房子給賣了,讓莫然在十天內搬家,這一回,看來必須搬家不可了。
「哼!」莫然快速跟上,無視外面的罵聲,一腳踩在對方的胸口,問道。
「不知道。」對方很是強硬。
「不說?」莫然抬手,擰亮沙發一邊的落地燈,盯著地上的男人,手中新買的匕首閃爍著銀白色的光芒,匕首慢慢的靠近,男人渾身抖了抖。
「不能說。」地上的男人已經換了口氣。
「說了就是死路一條,是不是?」莫然低頭看著地上的男人,黎明前的黑暗總是太黑,四周圍像是伸手不見五指似的。
男人沒有吭聲,表示預設了莫然的說法。
盯著地上的男人,莫然將匕首再一次湊近,輕輕的放到了男人的臉上:「是什麼值得你們用命來還?義氣,還是錢?」
「要殺就殺,來個痛快的。」地上的男人聲音冷冽,這倒是讓莫然挑眉的,臨死不懼,還真是。
「你起來吧。」莫然放開腳,慢慢的走到沙發旁邊,坐下,淡淡的說道。
看著女人淡定自若的神情,男人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卻發現這個屋子除了這個女人,真的沒有別人。
「起來吧,手臂受傷了?」莫然挑眉,問道。她將匕首插在面前的蘋果上,鋒利的匕首,插入蘋果的聲音分外清脆。
「有什麼吩咐?」男人抱著胳膊站起來,說道。
莫然抬眸,盯著面前的男人。
這個男人,身材在一米八五左右,身形魁梧且靈巧,但看他方才攻擊的時候拿縱躍之間的輕盈便知道,這個男人的功夫說不上高手,卻也不是弱弱之輩,他被打倒後受傷了,卻並不吭聲,聲音不顫抖,面對死亡有恐懼,卻不表露的明顯,足見這個男人是某個人精心培養出來的。
莫然不說話,只是盯著看。
落地燈的陰影下,男人看不出沙發上的女人是什麼表情又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他只是收到指示,必須殺了這個樓裡這個房間的女人,其他的一切都未曾可知。
「你是聞名黑道的殺手集團king集團的人?」莫然盯著男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