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出息!她就是一個平頭百姓,有什麼好怕的,你呀!」耿如雪對雷雅靜無奈的搖頭。這個小丫頭是她看著長大的,小時候便總是喜歡纏著安懿軒,而安懿軒從來都不愛搭理她,頂多只是在家長的強制下,和雷雅靜稍微客氣的說那麼一兩句話,其餘的時候,他更多的是不搭理她。
這麼多年,安懿軒對雷雅靜的這種疏離從未改變。
雷雅靜的母親胡碧瑤曾經是耿如雪的同學,亦是閨蜜,倆人的家世相當,又在同一個學校,倆家的大人都一直有來往,倆人自懵懂年華便互相約定,將來嫁人生了孩子,若都是女孩就結為姐妹,若都是男孩就結為兄弟,若是一男一女,就給他們定下娃娃親。
接下來,性情溫順的胡碧瑤嫁給了當時的商界霸主雷天賦,而耿如雪則嫁給了她一直仰慕的軍中雄鷹,時任k省空軍政治部的參謀安鐵軍。
胡碧瑤當時為了在英國的學業,十年未孕,第十一年,生下了女兒雷雅靜,倆人十幾年依舊交好,至此,那約定便還是算數的,更是由於耿如雪的事業如日中天,亞洲商貿的主席,掌控著整個亞洲的經濟命脈,雷天賦便也很樂意促成這樁大好婚事。
這近十年來,雷氏實業遍佈海內外,後起之秀安氏集團的實力更是在極短的時間內迅速超越雷氏,有著不可追及的勢頭,康城因為有了雷氏和安氏這兩大家族而繁榮興旺了,k省也正是因為有了這樣的百強企業,而在z國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前些時候,有風聲透露,安氏集團少東家和雷氏大小姐不久將訂婚的訊息,為此,很多媒體報社高薪聘請狗仔隊全面出擊,跟蹤搜尋最新線索。
然而,這些媒體報社卻在短短幾天,都收到的卻不是安大少和雷大小姐的花邊新聞,他們的案桌上,擺放的卻是安少和一個年輕貌美的小姑娘與街頭小飯館吃飯,與海邊車內玩車震,他甚至還帶著她回家……
按道理這樣的新聞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閃閃發光的金錢,這些照片圖片,無一不是價值千金的,都是他們求之不得的,可是,媒體界卻在收到這些照片和訊息之後,一致很默契的選擇沉默,因為他們突然都害怕了……
耿如雪的思緒飄的很遠,想的很多……
雷雅靜懊惱了,看著蘭博基尼早已經遠去的方向,她開始有些沉不住氣了,她知道安懿軒不喜歡她,一直不喜歡,從很小很小的時候,他就不喜歡她,她無論把自己打扮的多麼漂亮,無論她會多少種樂器,也無論她多麼努力的學習舞蹈,他就是不喜歡她,每次面對她,他總是太有禮貌,對她不表現出嫌棄,卻也總不讓她接近。
努力了這麼多年,雷雅靜就是不甘心,她可以讓天下所有的男人都臣服,竟然就撼動不了他!
「雪姨,你放心,我一定會讓懿軒屬於我的。」雷雅靜說完,眼眸裡露出的是不成功便成仁的那種狠烈。
耿如雪的眉頭擰了擰,嘴裡沒有說什麼,心下卻想著:怕是沒有那麼容易,這麼多年,她這個做媽的都沒有能夠摸透他的想法,已經快二十年了,他對自己總是冷冷淡淡,興許有些東西,橫亙在他們中間,再也驅除不了了。
「那天晚上,是不是你喝的酒裡面有什麼?」車子開出去好遠,安懿軒才開口說話。
「怪不得你不愛回家。」莫然答非所問,答案已經很明顯,就是雷雅靜親自在前世這個身體的主人莫然喝的酒裡面下了毒。而今天的這一齣也撼動了雷雅靜的底線,看來可以逼著她出來繼續行動了。
莫然一直在找雷雅靜,但是卻不知道如何才能輕易找到她,這是異世,雖然科技沒有2020年那麼發達,但是很多的高科技武器和防禦裝置已經被製造出來,尤其是像雷氏和安氏那麼龐大的集團,更是在防禦上下足了功夫的,前世,莫然單槍匹馬活動的話,基本都需要經過三到五天的細密部署,明察暗訪,才能將任務完成的漂亮。
而前世,還有更多的是玫瑰和銀翼的緊密配合,才能讓每一次的任務順利完成。可是如今,對方實力亦是龐大的,而她還只是單槍匹馬一個人,還沒有前世那麼多高階的武器,也沒有前世那麼大的權力可以輕易的殺人……
來到異世,黑鷹突然覺得自己自從成為莫然後,有了這個女孩身上的多愁善感,也有了很多顧慮。
前世,殺人放火,從來不用考慮會有什麼後果,她需要考慮的只是能不能順利殺人,能不能出色完成任務。
而今生,她會考慮殺人之後會有什麼後果,會不會波及到莫然的父母,會不會連累到她的朋友,還會不會影響到裴麗……
莫然覺得,自己想的太多了!
而雷雅靜在連續對她出手幾次都沒有得逞之後,便收斂了起來。這讓莫然有些懊惱。
敵人如果在明處,她倒是能夠應付的,因為她已經掌握了雷雅靜的性格,摸透了她的脾氣。可是,雷雅靜按兵不動,卻是不好的,這樣她便不知道如何下手了。
對,逼著雷雅靜出來!
這是莫然在看見安氏別墅內的雷雅靜的時候心裡的想法。
「你認為,這個家,有樂趣嗎?」安懿軒將車子停在一棟豪華寫字樓的車庫內,熄火之後,轉頭看著莫然,問道。
莫然點頭:「嗯,確實沒有樂趣,可是你還是在這個家生活了三十一年?」
「是。」安懿軒說完,下車。
轉過車身,安懿軒伸手:「需要我抱你嗎?」
「不用,我自己走。」莫然鑽出車子,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上,再看一眼不遠處的保投過來的異樣的眼光,這讓莫然的心理有些不舒服。
「大紅色的液體……」安懿軒盯著莫然的衣服搖頭。
「你想說什麼?」莫然皺眉,看了一眼安懿軒。
「我想說,你這樣走,太不方便了,還是我來抱你。」說完,一抬手臂,安懿軒的胳膊便搭上了莫然的後背,順勢一彎腰,莫然的整個身子便在這個男人的臂彎裡了。
莫然本想跳下來,自己走,但是面前走來三四個保安,還有幾輛豪車也陸續進來,停在了車庫內,看著那些人,莫然略微掙扎了幾下,便老實了,怎麼說咱們也是妙齡女子,這一身的紅色,讓人看著……
莫然清楚安懿軒的意圖,雖然安懿軒沒有說帶她來這裡做什麼,但是她貌似前天查閱資料的時候看見過這個大廈,這個大廈的某一層是一個十分高檔的製衣工作室,很多達官貴人都是來這裡量身定做衣服的,據說這家制衣店的老闆是一個位前國際設計師。
「安總!」開啟門,一個妖孽的男聲便喊了起來。
莫然扭頭看了一眼:膚色白皙,上穿緊身白色修身襯衫,下面黑色緊身西褲,腳上是程亮的漆皮皮鞋,再從下到上,這男人頭髮油亮的估計蒼蠅站在上面都能打滑,眉毛貌似也經過修飾……
「果然,這就是你的愛好。」莫然輕聲說道,她此時為了不讓別人看見她從上到下的一身紅,便稍微的往安懿軒的懷裡靠緊了一點兒。
「嗯?」男人眼眸一閃,隨即手下用力,將女人緊緊的勒了勒,他的力量大的驚人,讓莫然都有些喘息不了。
「混蛋。」莫然咬牙切齒,手下用力,開始隔著襯衣擰男人胸口的肉。
「安總,這是……」那男人看安懿軒還是抱著某個女人不放,眼眸瞪大,手上的量衣尺都誇張的嚇得掉到了地上,他的聲音很是尖細:「哎呦喂不得了了,我說咱們安少什麼時候開始近女色了啊?」
這番話,讓安懿軒對著這個說話的中年男人狠狠的瞪了一眼,直瞪得那男人趕緊把嘴巴閉的緊緊的,他齒縫裡漏風擠出幾個字:「人家稀奇嘛!」
「噗」莫然沒有憋住笑,忍不住肩膀稍微抖了抖,這讓抱著她的安懿軒更是恨的牙齒癢癢,想撲上去對著那個男人咬上一口。
「這是我好朋友,她的衣服不小心給弄髒了,給她做幾套衣服,動作要快,今天先找一套合身的給她。其餘的三天後我來取貨。」安懿軒將莫然放到屋內的沙發上,冷冷的說道。
「哎呦喂,這身上是什麼?」那妖孽男人一看莫然一身的紅色,便一下子跳開了,那誇張的尖叫聲,讓安懿軒和莫然紛紛皺眉。
莫然看著安懿軒,眼眸裡自然還是帶著譏諷的。
安懿軒扭頭抱著胳膊看向那妖孽男人:「趕緊找一身衣服。」
「是是,您安總來了,自然是要趕緊的。」這中年男人抬手把一縷掉落到額前的頭髮往後面順了順,隨即扭著腰肢走進了一扇門的裡面。
這個屋子,就只剩下了莫然和安懿軒,這兩個人,此時神情各異。
「沒想到,你的愛好如此不同。」莫然坐在沙發上,看著一屋子的各種圖紙,挑眉說道。
這個屋內,滿滿的都是畫架,滿滿的都是各種圖紙,牆上,地上,角落裡,桌子上,茶几上,包括沙發上,到處都是已經打上線條的圖紙,估計一般人進來,定然十有八九就認為這是一個美術工作室了。
「上次就要帶你來做衣服的,你不肯,我說的就是他,喬治·王,曾經巴黎國際時裝週的著名設計師,後來因為被人盜用構思申訴沒有得到及時解決憤而卸職回國,自己辦了這麼一個製衣工作室,在商界是出了名的。」安懿軒看著緊閉的房門說道。
「喬治·王?」莫然凝眉盯著安懿軒,心中想道:怪傑師父也是叫做喬治·王。2020年,怪傑師父給她定製了手上的這枚指環……可是,怪傑師父是毀容了的,臉上都是坑坑窪窪的燒傷了的洞,聲音也是蒼老而沙啞的……
「沒想到。」安懿軒盯著莫然,看著她神思的模樣,突然扯了扯嘴角,說道。
「沒想到什麼?」莫然回神,盯著面前的男人。她坐著,他站著,便更顯得他的身材修長來。很好看的立領咖啡色休閒西服,裡面的條紋襯衫有些皺,這是剛才抱著她還有被她擰的,他的西褲筆挺,即使是經過一夜的揉壓也沒有絲毫的皺褶……
「看夠了沒有?」頭頂,有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安懿軒彎下腰看著莫然:「沒想到,你這性子轉變的,想當初,你腳崴了都不會讓我抱著你,今日竟然……」
「是你執意要抱我的!怎麼,還反悔了?」莫然的嘴角癟了癟,心中亦是懊惱:是呀,為什麼每次這個男人要什麼,要做什麼,她都沒法拒絕,這還是黑鷹麼?還是特工麼?那個凌厲的特工黑鷹上哪裡去了?為什麼她那麼喜歡他的靠近,短短幾日,她的滿腦子竟然開始都是他了,這個情況非常不好啊!
尤其是剛才,為了配合他,她竟然真的讓他抱上來了,電梯裡也沒有下地。這要是再前世,黑鷹的身體,誰人能碰?那定然不是死便是殘廢了!
「不是反悔,是奇怪而已。」安懿軒說完,喬治·王已經走了出來,他的手裡拎著一身淡紫色的套裝,裡面的連衣裙是淺淺的紫色,通體設計簡單,卻在腰間有一朵大大的牡丹花,這牡丹花的顏色比裙子略微深一些,和外套的顏色相近,外套很精緻,袖口有兩道黑色的滾邊,顯出職業女性的風範來,而領口設計卻是荷葉邊的,配上裡面的及膝長裙和那多牡丹花,又顯出些許青春洋溢的氣息來……
「真漂亮。」安懿軒和莫然同時說出口。倆人瞬間愣了愣。
「看來,你們的眼光很不錯,而且你們心有靈犀。」喬治·王扭著腰肢,拿著衣服對著莫然比劃了一下,隨即抬起蘭花指:「噓,你們稍等,給我十分鐘,我把衣服稍微改一下。」
說完,喬治·王便閃身又進了裡面去了。
「能告訴我,你的改變是為了什麼?」莫然還在扭著頭看著那閃緊閉的房門,想著前世的怪傑師父和這個喬治·王之間有無關聯,卻突然有溫熱靠近,快速的躲閃,莫然的整個身體快速的彈跳起來。
「因為,我要做我自己。」莫然站在距離安懿軒一米開外的距離,說道。
「你最近神經質了,剛才甘願讓我抱著,現在卻又……」安懿軒的嘴角一咬,很是憤恨。
「剛才……」莫然的嘴角微挑,眼眸卻看向門外,有人影匆匆閃過。
剛才,早就有車子一路跟著,他們進入這個大廈,保安認識安懿軒,後面跟著過來的幾輛豪車裡面,亦是有人驚訝的看著他們,這說明他們也認識安懿軒。
她如今,就是要整個康城的人,都開始傳言,她和安懿軒有說不清的曖昧關係,她就是要讓雷雅靜忍不住,她也要讓耿如雪生氣,這些人越生氣,她便越好辦事。
「說不出來了?你是發現,剛才有人跟蹤,有人看見,有人……你是故意讓我抱的,莫然,你好好的,不用幫我,我的事兒,不要你操心,記住了,你安全了,你好好的,我才能夠將他們打敗。」突然的,安懿軒靠近,盯著面前的女人,眼眸裡滿滿的都是憐惜。
莫然的臉微微的有些抽搐:她確定,這個男人搞錯了,她絕對不是在幫他,她才不想幫他,她是在利用他,利用她報復雷雅靜,為了真正的莫然報仇,她是在利用他強大自己的勢力,她更是在利用他引出藏在幕後的一大幫各色人等……
「我的安全,也不用你擔心。」莫然冷冷的轉過臉,她不要他的憐惜,也不要他說的那麼曖昧,什麼只要你好好的,她的安全,她的人身,和他是無關的。莫然很肯定,安懿軒和她,如今想的絕對是兩回事。
而安懿軒呢,此時盯著面前的女人,眼眸裡雖然更多的是憐惜,不過卻也有疑惑。
「你到底怎麼了?」安懿軒問道。
「沒什麼。」莫然冷冷的轉過臉,心裡還在想著那夜雷雅靜進門之後關上房門的那一瞬間。
「好了好了,來,試試看,哦,還忘了怎麼稱呼。」喬治·王在倆個人劍拔弩張的時候,突然出現,抬手便將莫然拖走。
莫然本欲抵擋,當喬治·王伸手來的時候,她的手腕已經翻轉,手指更是已經扣成抓,不過,隨即她便立刻放鬆了身體和手臂。
隨著喬治·王進了裡間,走過長長的掛著衣服的架子,莫然被推著肩膀走去了衛生間。
衛生間裡面,剛才那套衣服掛在衣架上面,腰間比剛才稍微的瘦了點兒,看來確實經過改動了。莫然抬手摸著衣服,眼眸卻開始在衛生間內四處搜尋,特工的習慣,到了一個陌生的密閉空間,自然是要尋找有沒有監控裝置的。
在搜尋一番之後,確定這裡面十分安全,莫然才開始慢慢的解開身上的衣服……
「哇哦,好漂亮啊!果然這個顏色,這個款式,就是為你定製的。」喬治在正在畫著他的設計圖,安懿軒在一邊欣賞另外幾張設計圖的樣稿,在聽見房門開啟的聲音之後,喬治第一個跳下凳子,把莫然前後左右上下看了一個遍,隨即誇讚道。
莫然抬頭看著安懿軒,後者也正看著他,眼眸裡閃爍過光芒,不過卻還是被他給強忍了回去,換上了一如既往的冷傲神情。
無視掉這個男人的彆扭行徑,莫然對著喬治微微一笑:「謝謝喬治,我最喜歡的顏色便是紫色。」
「我知道,我知道。」喬治湊上前,盯著莫然,褐色的瞳孔裡閃爍著晶亮的光芒。喬治·王的身上有亞洲血統,他的母親是z國人,至於父親,喬治·王從未跟任何人提起過。
此時,莫然的眉頭卻微微的擰了起來。
一個人,外貌再怎麼改變,只要他不是瞎子,那麼他的眼睛,他的眼神是斷然不會改變的,面前的喬治·王,這褐色的眼珠,這眼神,一如十七年後的怪傑師父……
「紫色,象徵著高雅,神秘而冷傲。」安懿軒在一旁冷冷的說道。看見喬治·王湊近了莫然,他竟然有些不舒服,心裡有些酸酸的。
「很對,安總,這些形容詞,正好是這位小姐的寫照,她的外表清雅,眼眸卻冷傲漠然,給我的感覺便是看見她,想接近,卻又覺得有些懼怕她似的,哎呀呀,這位小姐真的是讓我喬治也產生了愛慕之情了。」喬治·王完全不顧旁邊的某個男人的一張臉已經黑成什麼樣子了,只是點著蘭花指把莫然從上再看到下,接著又從下看到上,他的蘭花指偶爾點一下莫然的肩膀,莫然不以為意的笑笑,而旁邊的這個男人卻雙眸如利劍,恨不得立刻就剁了那雙手似的。
「謝謝。」莫然很有禮貌的回了一聲,隨即看了一眼臉很沉如鍋底的某人。
「哦第一次我,說愛你的時候……」手機鈴聲,響的很及時。
「莫然,在哪裡?陳總找你。」是向晚晴的電話,這個丫頭最近和秦飛一起感情升溫迅速,幾乎都已經快忘記了莫然了。
「我在……外面辦事。」莫然看了一眼安懿軒,隨即說道。
「你,該不會和那個安懿軒在一起吧?哎,別不吭聲,我猜對了吧。陳總說,讓你下午回來找她。」向晚晴說完這句話,隨即壓低聲音,很是神秘的說道:「昨天宋曉梅死了,被人殺了,在一個廢墟,你聽說了嗎?昨天就被殺了,今天才出訊息,據說是被人劫持勒索,後來撕票了的,她老公今天派人來公司整理她的東西呢。」
「哦,是嗎?」莫然看了一眼安懿軒,隨即淡然一笑:「我下午回公司。」
「秦飛說,秦楊想找你晚上一起去聽演唱會。」向晚晴說道:「今晚有g4的演唱會,一起去吧。」
「g4……」莫然的嘴角抽了抽,貌似前世她接觸過這幾個人,人到中年的四個男人,確實還是很有魅力的,如今,是2003年,那麼說,他們還是很年輕的。
看過一些人年老的模樣,甚至接觸過,再回頭看他們年輕的時候,莫然真的不知道,會是一種怎樣的感覺,這情景,她倒是真的沒有嘗試過。
「是呀,一起吧。不過……」向晚晴想說……
「嗯,我知道了,我下午回公司再說。」莫然自然知道,向晚晴說的是不帶安懿軒,有這個男人在身邊,貌似他們就快樂不起來。
掛上電話,莫然抬頭便看見了兩個男人審視又帶著些許驚豔的目光,她忍不住渾身抽搐了一下。
「接下來三套衣服,三天之內做完,到時候我來取。」安懿軒說完,拉著莫然轉身便要走。
「稍等……那個,我想請問一下小姐尊姓?」喬治趕緊走到莫然的面前,攔住了莫然的去路,扭捏了一下,問道。
「做衣服和姓名無關。」安懿軒十分警惕的緊緊抓住莫然的手掌,好像他一不小心,莫然就會被別人牽走似的。
「我只是很愛慕小姐,如果可以,我想我馬上要出的一本設計畫冊,想用小姐作為模特,我找了這麼久,終於找到了,不知道小姐願意嗎?」喬治·王兩眼冒光盯著莫然,扭著腰肢說道。
莫然盯著喬治·王,想著前世的怪傑師父,想著這一切的聯絡……
「她不做模特。」安懿軒說完,便拉了莫然就走。
「我,可以。我叫莫然。」莫然站定,伸出手,對著喬治·王淡淡一笑。
「哦,太好了太好了,我終於找到了,找到了。好的好的,這樣,下個月我就開始準備了,我的工作室也找好了,就差一個模特,太棒了。你們走吧,哦啦啦啦。」喬治·王像是自言自語似的,說完便自顧自的在屋裡旋轉起來,跳起了單人拉丁。
臨出門的時候,莫然回頭看了一眼腰身柔軟、雖人到中年卻依舊非常活潑的喬治·王,想著前世,滿臉坑坑窪窪,手臂殘廢,一條腿也被毀掉的怪傑師父,她的心裡,突然有些酸酸的東西。
直到坐進安懿軒的車內,直到車子開出很遠,莫然一直在想著怪傑師父。
雖然,前世和怪傑師父接觸不是很多,他的性格也很孤僻,但是,怪傑師父救過她,幫過她,在破譯《清明上河圖》的密碼的時候,世界各國的特工、殺手,紛至沓來,如果不是怪傑師父數次的出手,哪怕她是再頂級的特工,估計也難逃厄運,可是,這個喬治·王只是一個做衣服的,一個裁縫,而怪傑師父的飛針技術絕對是天下無敵的,如果生在古代,便是那暴雨梨花針的設計者定然也會佩服他的……
「想什麼?」安懿軒的問話,打斷了莫然的沉思。
「送我回公司。」莫然扭頭看了一眼安懿軒,說道。
「中午跟我去吃飯。」安懿軒的話語,似命令,那神情,便是不讓人反駁的冷冽。
「也行,好像,早飯也還沒有吃。」莫然聽著肚子裡的抗議聲,又扭頭,瞪大眼睛:「昨晚的晚飯也沒吃!」
「你還知道吃飯?」安懿軒冷冷的說道。
「又不是我的問題,你拉著一張臉幹什麼?」莫然白了這個男人一眼。
還別說,這沒提起來的時候,一點兒感覺都沒有,這一提起來,莫然便感覺自己真的是前胸貼後背了。
「喝湯去。」安懿軒看了一眼莫然,隨即方向盤一轉,直接朝著一條滿大街是人的狹窄的馬路上開了過去。
莫然扭頭看了兩邊的景色:「哦,去夫子燉湯啊!」
「嗯,你這衣服,要是吃撐了,不好。」安懿軒扭頭,撇了一眼莫然的腹部。
微微一蹙眉頭,莫然有些嫌棄的看著安懿軒:「都說安總不近女色,卻原來相交的都是……」
「你不是女人?」安懿軒在莫然的鄙夷神色中將車子停下,隨即扭頭看了莫然一眼:「下車。」
路人的圍觀,除了豪車還有俊男美女。
蘭博基尼,在康城,也就屈指可數的幾輛,如此俊逸美男,如此優雅靚麗的女子,在康城亦是屈指可數的。
尤其是,這豪車載著俊男美女還到了這狹窄的陋巷,自然更是又增添了人們的圍觀數量。
於是,夫子燉湯這一個中午……
沒生意了!
夫子燉湯的老闆懊惱了,流淚了。
這麼大的排場,這麼亮眼的帥哥美女,竟然嚇跑了眾人。
不,不是嚇跑了,那些人都圍觀在店門口周圍,遠遠的,只是遠遠的圍觀,卻不進來了。
仿若這是皇帝和皇后出巡,百姓不得近前似的。
莫然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外面的圍觀人眾,在這中間,她自然也看見了幾雙熟悉的眼神和幾張熟悉的臉,嘴角微微一挑,她轉過頭看安懿軒,後者卻淡定自若的吃著東西。
「安懿軒,我決定加價。」莫然便喝湯便說道,語氣輕描淡寫,仿若在關心湯的鹹淡似的。
「為什麼?」男人一臉沉著冷靜,仿若知道女人會要挾他似的。
「你說呢?利用我?五千萬,太低了。」莫然繼續淡淡的說道。
「不是利用,是你願意的。」男人一點兒都不覺得臉紅,繼續喝湯,繼續吃菜。
燉湯閣的老闆苦著一張臉在門口坐著,耳朵裡偶爾聽見這些不鹹不淡的話語,他無心起猜測這些腦子壞了的有錢人的把戲,他只是在想,今天燉了那麼多的湯,中午沒生意的話,這湯按照他對街坊的承諾,就該倒了去的。
哎!燉湯閣的老闆一聲哀怨的嘆息!
「哎!」莫然取出紙巾擦拭嘴角之後,坐著,看著男人喝湯喝的起勁,亦是一聲幽幽的嘆息:「安懿軒,你要和耿如雪作對,讓她生氣,你也沒有必要拉我下馬啊!」
「我們是好朋友。」男人頭都沒有抬,便將一碗湯喝光了,接著他抬頭看了一眼莫然的面前:「老闆,再來一碗烏雞人參湯給她,給我來一碗牛鞭湯。」
「呃……咳咳……」莫然正想說不用再喝湯了,卻聽見如此驚悚的名字,縱然是她很淡定,她的心態十分好,她的定力十分強悍,也沒有用,咱們前世今生都是一個未婚的女子,如果不是那夜的偶然事件,她還是處子之身,這……
「來了來了,老闆,這牛鞭湯不能多喝,您喝完這第二碗,我可不賣了,小姐的烏雞湯倒是可以多多喝的。」老闆是一箇中年男子,櫃檯後面還有一個守在電腦前看電影的女人,估計是老闆娘,這家店面不大,也就六七張桌子,平日裡生意十分好,外賣打包都很多,只是今日……
那看電影的老闆娘對店裡生意蕭條倒是沒在意,只是聽到安懿軒喊再要牛鞭湯的時候,卻抬起頭來了,她盯著莫然看了看,又盯著男人看了看,隨即大笑著說道:「哎,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不用喝那麼多的牛鞭湯,看小姐這麼美貌,要我是個男人,不喝湯也能做個一夜七次郎,喝了我們家老劉煲的這湯啊,怕是從今天下午到明天早上……嘿嘿」
「呃……」莫然盯著剛送上來的兩份湯,突然有一股抬手將安懿軒摁倒在桌上,然後扒開他的嘴,把牛鞭烏雞全塞他一個人嘴裡的衝動。
「喝湯。」安懿軒淡淡的說道,冷然的聲音,看著絲毫沒有受那老闆娘的影響。
「你喝吧,喝死你。」莫然哪裡還喝的下啊,她現在越來越覺得對面的這個男人是個變態,是個極品變態。
「大妹子,看你這膚色真是不錯,肯定是滋潤的很吧,不過我可跟你說,你最好每天都喝紅棗湯,你看我,我們家這死鬼,每天都一盅牛鞭湯,然後我每天都喝一碗紅棗茶,你看看我這臉色和膚色……」那老闆娘說完便從櫃檯後面站了起來,一身的橫肉,晃晃悠悠的便來到了莫然和安懿軒的面前。
「嗯。」莫然淡淡的應付,眼角的餘光卻瞟到店門口的店老闆那慍怒的眼神。她的嘴角一挑:這店老闆是吃醋了,老闆娘雖然嘴上和莫然說這話,但是那眼神卻一個勁兒的在安懿軒的身上瞟啊瞟的,這讓店老闆的眼眸裡都開始冒著妒忌的火焰了。
「我先走了。」莫然實在受不了了,牛鞭湯一股子的騷味兒直衝鼻子,她面前的烏雞人參湯又是另一股味道,兩股味道的融合,讓她有些犯惡心了。
「自己回去?」安懿軒竟然坐著不動。
「嗯。」莫然站起身,真真的不願意再和他繼續待下去,要是再待下去,她不敢保證不出手給他疏鬆一下筋骨。
「把鑰匙拿走。」
「啪」的一聲,一竄鑰匙扔在了莫然的面前。
「還不夠。」微微一愣,隨即立刻明白了安懿軒的意思,這車,他是專門送給她的。拿起鑰匙,莫然彎下腰,在安懿軒的耳邊輕聲說道:「按照我的演技,這點兒報酬遠遠不夠。」
說完,莫然看了一眼那噁心的牛鞭湯,走了。
「哎呦,我說這……」老闆娘兩眼放光,貌似她在猜測,這個女人陪這個男人,然後他給了她一輛豪車……
羨慕嫉妒恨,在莫然的身後如利劍「唰唰」射滿她的後背。
「我腰疼,舊傷復發喝點兒滋補的湯生什麼氣麼,哼!」某個男人聽著蘭博基尼發動機的轟鳴聲遠去,撇著嘴小聲嘟囔。
「效能還不錯。」開著安懿軒給的蘭博基尼,莫然點了點頭:「就是不知道,耿主席接下來會怎樣做,對付老女人,需要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