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然,你幹什麼?我的天那,你這是自殘還是想咋地。」向晚晴從門外走進來,嘰嘰喳喳的喊個不停:「我已經和叔叔阿姨打過電話了,他們一大早就趕過來了,估計也快到了,然後……」
「他呢?」莫然環顧四周,這個寬敞的病房內,另一張病床是空的。
「他……你是說安……他受傷了,事故正在調查……」向晚晴趕緊摁下呼叫鈴。
「受傷狀況?」莫然拔掉針頭,伸手拽過針頭將手背摁住,隨即問道。
「據說傷了腦袋,還有左胳膊骨折,其他的貌似沒什麼,昨晚你們怎麼就出事兒了?我就說嘛,昨天我總有一種預感,預感你們會出事,結果還真靈驗,幸好昨晚警察及時趕到,救護車也去的及時,不然的話,真的……」向晚晴還是繼續喋喋不休,她的眉頭緊緊的擰著,一臉的責備,莫然知道,她在怨恨安懿軒。
「警察和救護車很及時?」莫然小聲唸叨。
「是啊,一齣事,沒多長時間救護車就到了,你關心一下自己好不啊?這個時候還關心他,我就說,肯定是他故意的。」向晚晴很是惱火,她一直怨恨安懿軒,尤其是昨晚這個男人把她趕下車,她就知道,他不會好好的對莫然,還真是讓她「猜中了」。
「行了,他不是故意的。」莫然淡淡說道。她不是在為安懿軒開脫,也不是在維護安懿軒,她只是實話實說,昨晚,她想起來了,安懿軒用身體護住了她……
「又袒護他,你……」醫生已經來了,向晚晴不再說話,恨恨的咬著牙退到了一邊。
「沒事,目前檢查一切很正常,ct顯示沒有腦震盪,只是額頭有擦傷,你十分健康。」一臉燦爛笑容的中年男醫生對著莫然溫柔說道。
「哦,謝謝。」莫然點頭。對於自己的身體狀況,她比醫生清楚的多,前世特工生涯,叢林追兇,荊棘滿地,無數次,帶著滿身的傷完成任務,皮開肉綻那都是十分常見的事情,就目前這點兒擦傷,她自然是不會放在眼裡的。
「然然……」門外,一中年婦女快步走來,帶著哭腔喊道。
「呃……」一聲媽媽就在喉嚨口,卻被莫然給生生的吞嚥了回去,她已然不是原來那個莫然,前世是孤兒,父母的愛,她沒有感受過,更不知道如何和父母相處,無數次,看著街頭那些牽在父母手中的小孩,她羨慕過,妒忌過,卻從未想過如今能夠如此真實來感受。
「怎麼回事?受傷重不重?」中年婦女身後,一曬的黝黑的中年男子扯著嗓門說道。
「你們是……莫小姐的父母?」醫生微微一愣,隨即便笑著迎了上去:「莫小姐沒事了,頭部有輕微擦傷,其餘狀況良好。」
「仔細檢查過了嗎?」莫然的媽媽轉頭問醫生。
「昨晚送過來的時候,我們全身檢查過了,您放心,安總特地交代的,我們不會掉以輕心的。」醫生說的很是諂媚。
莫爸爸看了一眼莫然,隨即嘆了一口氣,便不再吭聲。
莫媽媽拉著莫然的手,欲言又止。
看著這兩個老人的神情,莫然的眉頭動了動,隨即不動聲色的拍了拍莫媽媽的手背,她的臉上依舊是淡然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