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小包子出生

魏紫坐在軟榻上,李敬業站在她的身後給她擦拭頭髮,兩人因著孩子小名順利定下來顯得相當的高興,氣氛顯得十分和諧。就在這個時候,魏紫覺得肚子剛剛似乎抽了一下,有一點點痛。但這種感覺馬上又消失了,便沒太在意。

李敬業給她擦拭完長髮,放好手上的吸水棉布,攬著魏紫的身子,正準備扶她上床休息。「紫兒,來,早點休息。」

「恩,今天白天睡得少,還真有一點累了。」說完了,笑容一滯,肚子,又痛了,比剛剛還密集。

「紫兒?」他低聲叫了她一聲,她皺著眉頭,被疼痛困擾著,沒有聽清他的話。他沉默一會兒,又重複了一遍。

「啊?」魏紫這次聽清楚了,回應了一聲,可是她臉上的神情卻讓他看得皺起了眉,眼裡驚慌漸升。

魏紫有些苦笑地望著正直直地盯著自己的李敬業,深吸一口氣,拉著他的手緊緊地握了握,才說道:「敬業,寶寶好像要出生了,你去找穩婆來。」

「紫兒……」李敬業有些慌,可他還是知道先把魏紫先抱到床上,待她躺好,他這才衝出去叫人。「秋葉,如眉,快去叫人,紫兒要生了。」

還未睡下的如眉和秋葉一聽到李敬業有些嘶啞的叫聲,立馬跑了出來,隨後跑去找穩婆。因著魏紫產期在即,穩婆早就請來住在院子裡。很快,屋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府裡住進來的穩婆都是長安有名的,此時他們一起進來,一字排開,陣容很是強大。

秋葉xing子沉穩,見穩婆來了,立刻有條不紊地指揮底下的小丫頭們,燒水的燒水,叫人的叫人,該幹嗎幹嗎,沉穩有序,緊而不亂。

如眉一進來就伶俐地往魏紫身下鋪了一層粗棉白布,一位劉姓的穩婆看著暗暗點頭,走過來坐在旁邊,看了看魏紫的樣子,說道:「少夫人,時間還早,若是餓了可以先吃些東西,儲些力氣。」言語中頗為肯定,很是權威的樣子。

說完又看了一旁慌亂的李敬業一眼,語氣有些遲疑:「大少爺還是迴避的好。」

李敬業看向魏紫,眼裡的慌亂未退,甚至有些許冷汗自額間滑落,他一開始給自己做過很多的心理建設,可真到這個時候,他開始怕了,特別是看到魏紫變得蒼白的臉,他就更慌了。

魏紫看著李敬業眼裡的慌亂,心裡即高興又擔心,她現下才是小小的陣痛,若是他不出去,等到正式生產的時候恐怕真的會嚇到他,深吸一口氣,她勉強扯出一抹微笑道:「敬業,你先出去,我沒事的。」

「真的沒事。」他的聲音裡滿是不確定。

「恩,沒事的,我保證。」

當門關上之後,魏紫躺回去,臉上的汗水不停地滑落,她真不知道生孩子這麼痛。她記得曾有個病人開玩笑地說,她生她兒子的時候跟拉便便一樣,一下子就出來,哪時她還真以為生孩子特簡單,只是懷孕的過程漫長一點,現在看來,tmd都是信口開河。

「少夫人,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保持體力,平穩心緒,待陣痛時間縮短為一刻鐘一次時,便是生產之時。」劉姓穩婆知道魏紫是頭一胎,逐跟她講一些基本的常識。

魏紫點點頭,心裡卻暗自調整自己的呼吸,希望自己這一次能順利產子,不要受太大的罪。

門外,李績等一大群人都集中到院子裡,他們都是大老爺們,不方便進屋,自然也不知道里面的情況,想問唯一知道一點情況的李敬業吧,又見他陰著一張臉,都紛紛閉了嘴。他們少年夫妻,恩恩愛愛的他們都看在眼裡,此時他的擔心他們都能理解。

屋內,魏紫壓抑著尖叫的衝動,死死

地抓著身上的白布,感覺陣痛間隔的時間越來越短,小腹一直下墜,似是越來越重……勉強就著如眉的手喝了幾口參湯,魏紫深吸一口氣,心知孩子就要來了。

產房裡就有早先請來的劉姓穩婆和另外兩個魏紫不知姓什麼的穩婆,外加堅持要留下來照顧她的如眉。

從一更天到夜半,已過去兩三個時辰,魏紫的鎮定漸漸堅持不住了,她一直在用力,可是,除了痛還是痛而已。

李敬業站在門外,一開始他還能聽到微弱的叫聲和悶哼聲,可是現在他什麼都聽不到,心裡的恐慌在這一刻升到了最高點,他真的很怕就此失去她。一旁的魏凌感覺到李敬業的不對勁,立刻抓住他的手道:「敬業,鎮定一點,紫兒還在努力,你不能在她的前面倒下。」

「可是我擔心她,讓我進去看看。」不親眼看到她無事,他怎麼也放心不下。

「敬業——」

魏紫聽到李敬業的聲音,聽到哥哥的聲音,聽到小寶哭泣的聲音,有些暈眩的她咬著下唇,直到嚐到嘴裡的血腥味,這才清醒一些。稍稍抬眼對上劉姓穩婆的雙眼,她忍著眼淚,咬著牙關,困難地道:「嬤嬤,再來……」

「好,少夫人,來,跟著我,吸氣,對,呼氣,用力,對,就這樣,再來……」

「紫兒,應我一聲!」門外,李敬業的聲音裡透著一絲明顯的哽咽。

吸氣,吐氣,用力……敬業,等著我……

「少夫人,別再咬著嘴唇,咬這個!」如眉遞來用淡鹽水浸泡的布巾,魏紫吃力地撐開牙關,咬住。

「少夫人,你要害怕就握著如眉的手,想著大少爺,再忍忍,孩子很快就出來了!」如眉的眼眶也紅了,聲音顫抖,臉上卻帶著鼓舞的笑容。她生怕自己一洩氣就影響了自家少夫人的情緒。

魏紫只覺得整個人有種透支的疲憊感,眼前開始發暈,如眉的臉開始變得模糊,他的聲音開始變得漸漸聽不見了,有什麼東西溼溼地落在她的臉上,涼涼的,有些舒服。是如眉在哭嗎?她在哭什麼,難道是她太用了,抓痛她了……

「紫兒,是我,敬業啊,紫兒……」門外李敬業的聲音顯得那樣的聲嘶力竭。

敬業?對,他還在等她。不能睡,她還要見他,還要見他們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