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微巳沒有想到,竟然連猙將軍也是蠱獸……難怪他要躲著屬下吃人……原來那只是他的食物而已。
「塵歸塵,土歸土,無論你曾是誰的身體,都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
一把火自那兀自屹立的軀體腳下燃起,那火焰赤紅,豔得熾目,不到一會兒的功夫,就把那具軀體燒成了一把飛灰。
那不是普通的火……
微巳拿起了地上的青銅面具,覆到了自己的臉上。
嗯……猙將軍的身份,應該可以在幽國朝堂橫行一段時間……
聽說這個人十分的蠻橫,連皇帝的後宮都穿行無阻,肆無忌憚……
很好,他需要的就是猙將軍的肆無忌憚。
珠山城。
襄離上了一輛很大的馬車。
那馬車外部裝飾華美,內裡寬敞萬分,足足需要八匹馬拉動才能跑。
襄離進去的時候,馬車裡已經有十幾個姑娘,而她是最後一個。
那幾個姑娘似都是哭過的,眼睛腫的像桃子一樣,顯得悽楚可憐。
她們三三兩兩的抱團坐在一起,好像這樣能從對方身上獲取一點勇氣一樣。
可是又有什麼用呢,大家不過都是可憐人罷了,又能給別人多少溫暖。
那些姑娘都穿的很好,可見家世都不錯,同樣的,相貌也都是出眾的。
她們都是擷芳使今年要進獻的女子,用來邀寵邀功的工具。
見到有人進來,她們先是瑟縮了一下,直到看清來人不是那個魔鬼一樣改變她們命運的擷芳使,她們才鬆了一口氣。
「你們好啊。」
襄離卻沒什麼心理負擔,絲毫沒有什麼要羊入虎口的自覺。
她揹著自己的紫檀琵琶,拎著容絨那個彆扭鬼給自己的包袱,找了個沒有人坐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去。
她長得極好,舉止磊落,悠悠閒閒的進來,就好像要去春遊,而不是要去嫁給一個老男人。
「你……你……你不是要去進宮的嗎?」一個姑娘大著膽子問道。
「是啊,坐這個馬車的不都是?」襄離擺開了聊天的架勢。
姑娘:「……」
那你為什麼看起來跟我們不一樣!
「有吃的嗎?我走的有點急,還沒有吃飯……」襄離摸著肚子可憐巴巴的說道。
姑娘:「……」
她們因為這個破事已經好幾天食不下咽了,臉都小了好幾圈,為什麼你還能吃得下東西!
「給你。」有人給了襄離一個盒子,裡面放著的是小巧可愛的龍鬚酥和粉嘟嘟的桃花糕,看著讓人極有食慾。
「謝謝謝謝,你真是個好人!」襄離感激涕零的接了過來,而後拿起一個放進嘴裡。
嗚嗚嗚嗚,太好吃了!
她毫不吝惜地誇獎,「這糕點真好吃,像我師姐做的。」沒錯,襄離的美食標杆就是秋屏做的食物,這麼一說,她愈發的想念自家護短又耿直的小師姐。
沒想到那個好心的投餵姑娘卻潸然淚下。
「這是我孃親給我做的,可是我以後再也見不到我孃親了,哇嗚嗚嗚嗚!」
她這麼一哭,帶著馬車裡所有人又有了淚意。
整個空間內又迎來了一波哭聲的驚濤駭浪,而襄離咬著半塊點心,頓時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