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交好的姐妹隔著鐵柵欄對望著。
她們曾經同是海國聖殿的神使,美麗而聖潔,每日沐浴焚香,採摘美麗的鮮花,拾取豔麗的貝殼,放在聖殿裡供奉。
她們會唱歌跳舞,會彈奏樂器,也會釀酒和醫術……
從進入聖殿的那一刻起,她們的手腕上就留下了藍色的烙印,那是她們身份的象徵。
十二神使……那是曾經多美多輝煌的過往,可是現在卻是如此的狼狽,如此的面目全非。
鐵蹄踏碎繁華落幕,曾經的姐妹死的死,傷的傷。
倖存的她們,卻是一個淪為階下囚,一個捨棄原本的容貌,化作臃腫婦人。
「嶼歌你放心,只要熬過今晚,我明日就能就能將你救出來……至於你的女兒,我會留心她的訊息……」宿桃柔聲安慰著自己的姐妹。
「嗯……」嶼歌帶著重逢的笑意點了點頭,「謝謝你……可是……」她似乎有些難處,欲言又止。
「怎麼了?」宿桃擔憂的問道。
「我還是想喝水……有水嗎?」嶼歌被關在這裡已經一天了,白日里太陽曝曬在快把這個可憐的女鮫人曬成了魚乾。
宿桃:「……」誰來看囚禁著的奴隸會帶著水啊!又不是看望死囚帶斷頭飯!
「忍忍,明天再喝吧。」她無情的駁回了姐妹的要求。
「後來呢後來呢,您把我的母親救出來了嗎?」襄離聽到這裡,已然激動了起來。
卻見宿桃姑姑搖了搖頭,滿臉都是無奈的表情。
「後來啊……後來發生了一點事情,我去救你母親的時候,跟一個男人正好對上,那個男人出價更高,把你的母親買走了……」
「什麼??!」襄離站了起來。
「我還沒說完呢……」宿桃示意她少安毋躁,「而且你母親……竟然……」
她有些咬牙切齒的想著姐妹的見色忘義,在她的女兒面前抖落了出來,「竟然不跟我走,而選擇了那個男人!!!」
完了,母親一定被下了降頭,襄離擔憂的想著。
「不過還算她沒有看走眼,那個男人的確對她不錯,不僅不介意她的鮫人身份,還幫她改頭換面弄了個人類的身份,光明正大的跟她成親了。」
「什麼??!」
「什麼——」
這兩聲一聲來自襄離,一聲來自霜凌。
孃親嫁人了??!襄離有點凌亂。
孩子他娘改嫁了??!霜凌感覺頭頂一片綠油油。
宿桃看著她的反應十分好笑,「你驚訝什麼,難道不知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這都是阻攔不得的嗎?」
更何況雖然嶼歌有了女兒,可是她卻沒有丈夫,這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實在是太可悲了。
雖然惱怒好友「見色忘義」,可是宿桃還是支援她去尋找自己的幸福。
「那……那我娘現在在哪?」襄離現在沒心思安撫忽然綠了的海神老爹,著急的詢問嶼歌的下落。
「當然是跟你繼父在一起嘍……」宿桃的眼睛眯了起來,只能看到一條縫,「唉呀,說起來很巧呢,他們現在就在珠山城裡住呢。」
孃親竟然就住在這裡?
「宿桃姑姑您知道她住在哪裡嗎?」
「唔……容府,應當不難找,還是很有名氣的。」宿桃慢悠悠的說道。
「那我這就去,等我找到孃親再來跟宿桃姑姑學習!」襄離與宿桃匆匆拜別,便要往樓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