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離此話一齣,遺光和微巳做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遺光呵斥道,「你瘋了,這兩個怪物我們一個都對付不了,如果在這個過程中他們不受控制,合起夥來對付我們怎麼辦?」
勿怪他作如是說,這兩個怪物都是前所未見,誰也不知道他們在一起究竟會打起來還是怎樣,不得不謹慎對待。
微巳聞言卻是一笑,頗有些桀驁灑脫的意味,似乎襄離所做的不是什麼生死大事,而是說今晚吃葡萄還是橘子。
「好啊,看他這麼迫不及待的復活魔神,想來也是極願意為他獻身的。」
說話間,他驟然收束劍網,將魔胎緊緊箍住,定在了半空之中。
他控制著魔胎慢慢執行,到了那黑乎乎怪物的頭頂。
襄離與微巳有一種難言的默契,到了這個時候自然知道他要做什麼。
她轉頭對遺光說道,「我說一二三,我們就鬆手後退。」
她極為果斷,竟然是要扔下手裡的冰盾,趁機脫身。
這時機必須掌握好,如果襄離鬆手後微巳慢了一步,大家便都會有危險。
「一、二、三……我們走!」
襄離與遺光一齊鬆手,在地上就地一滾,正好與那怪物揮下的一拳擦身而過。
與此同時,微巳手中的劍網驟然大開,將魔胎與那黑乎乎的怪物一同困在其中。
這下劍網的範圍更廣,微巳要耗費的靈力也要更多,更要控制著他們不能出來。
額上隱隱見汗,可臉上卻並不見什麼緊張神色,似乎對襄離的這個主意極為看重,認定有所成效。
徒弟動動嘴,師父跑斷腿。
這大概就是甜蜜的負擔吧……
襄離經歷了一場惡戰,也累的不行,坐在地上調息一會兒才站了起來。
「微巳,怎麼樣?」她湊了過來,注視著劍網中的魔物。
那魔物與黑怪氣息類似,一時之間並沒有什麼舉動,只是一同衝擊著劍網,想要逃脫出來。
「我就說他們可能是一夥的,怎麼可能互相殘殺,你們卻不聽……」遺光也從地上站起來,理了理衣裳。
華貴的紗衣沾染了塵土,看上去有些狼狽,可縱然如此,他卻仍舊是維持著優雅的舉止。
這種時候還這麼注意形象,真是叫人自愧不如,襄離表示論愛美,這個臭屁的傢伙更勝一籌。
微巳卻搖了搖頭,面上波瀾不興。
「不過是互相利用,它們之間哪來的真情實意?只要你逼得他們足夠狠,魔……沒有同類。」微巳的語氣輕柔,手下的動作卻兇殘無比。
劍網緊縮,光芒化作刀刃,席捲而去。
這一次,那十分貪吃的魔胎卻轉了性子,再也不追逐著那劍氣而去,反而避如蛇蠍。
「咿?它怎麼回事,它不是最愛吃靈氣的嗎,難道吃撐了?」襄離看著它的反應,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不是吃撐了,是這劍氣不合胃口。」微巳悠悠說道。
呃,難不成還挑食?襄離的嘴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