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工具人周影就這樣被微巳揮揮手趕開,他自己攬下了照顧醉魚的職責。
只是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她的酒品非但沒有長進,似乎惡劣的程度還變本加厲了一些。
儘管長高了不少,可是襄離的身體抱在懷裡卻並如何沉重。如若是小小的打著鼾,倚偎在胸口酣睡,那應當是何等溫馨浪漫的畫面。
可惜……微巳註定見不到這一幕。
襄離喝了酒之後格外的活蹦亂跳,一雙眼迷迷糊糊沒個焦點,偏偏又亮得如同星子。
還好自己臂力非凡,不然誰能抱得住她?
「微巳、微巳、微巳!」她特別喜歡叫微巳的名字,可是卻只是亂喊,根本沒有任何目的,只是叫了就十分開心。
偏偏微巳還每次都要答應,不然她就蹦躂的更兇。
沒有人知道,連襄離自己也不知道,她這樣的舉動並不是毫無原因,她想要這樣喊自己師父的名字已經很久了。
把喜歡之人的名字堂而皇之的叫出來,在舌尖繞過,化作纏綿,那是最直白的悸動。
哪怕用幻術將記憶模糊,那段渴望卻不會因此而磨滅。
「微巳……」襄離就像是一個不知道累的留音海螺,喋喋不休地重複著。
我的天啊……海神之淚裡的霜凌已經聽不下去了,果斷陷入沉眠。
沒耳朵聽了,單身海神死了,沒有一對情侶是無辜的!
也幸好他機智的選擇了沉睡,不然也許會被等一下自家閨女的酒品嚇得詐屍。
襄離摟著微巳的脖子,目光灼灼,吐息中帶著酒氣,「微巳,我買下你做夫君誒……可是做夫君要做什麼?」
若不是她懵懂天真的眼神,微巳幾乎以為這是赤裸裸的明示。
饒是如此,他的腳步還是不禁停了下來。
「老實一點,也不怕掉下去。」
襄離卻充耳不聞,亦或者是醉酒人根本無法正常交流。
「你快告訴我……夫君是用來幹什麼的啊……」襄離抱著微巳的脖子,不老實的蹭來蹭去,長長的髮絲都流到人家的衣領裡。
「你是我的夫君……我那我就是……」襄離貧瘠的關係圖裡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形容,「你的婆娘對不對!」
在幽國的時候,她記得大奴隸主都是這麼稱呼自己的妻子,應該沒有問題!
「咳……」微巳臉色古怪了起來,「那是夫人,你能不能記住一個好聽一點的?」
「都一樣啦!」襄離在這種時候十分不拘小節,「我聽人說,找人當夫君的這一天是要洞房的……我們……哎呦……」
襄離一句話還沒說完,微巳就不禁手上一鬆,把她跌在了地上。
襄離坐在地上表情茫然,「果然洞房的那一天會屁股疼,這話誠不欺我。」
微巳:「……」
好在已經入夜,街上人不是很多,不然如此驚世駭俗的話語大概會讓許多人驚掉下巴。
微巳揉了揉眉心,再一次把襄離抱了起來,隨便找了家客棧決定住下。
這個時候才來住店的人並不是許多,倒也不至於住不上。
「子規客棧」的夥計正打著瞌睡,卻迎來老闆娘的當頭一擊。
「臭小子,讓你看店你睡覺,這個月工錢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