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動作下,一縷縷幽黑至極的髮絲垂了下來到了臉頰,映襯著皮膚愈發如冰雪一般細膩柔白。
沒有人發現,此時在髮梢的部分,已經漸漸染上深藍的顏色。
纖長的如羽翼的睫毛調皮的扇動了兩下,瞳中映照出的,是無比的果決。
周遭有那麼一瞬間,是寒冷的,那是因為水汽的凝結。
「噗嗤」一聲,鮮紅而溫熱的血液順著冰藍色的長刃滑下,眨眼之間,那鋒利無比的兇器卻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個猙獰的血洞。
而做出這一切的,只是一個裝飾品。
或者說只是看上去像一個裝飾品。指肚大小圓潤光澤的珍珠簇擁著一枚碧藍的寶珠,寶珠中瑩瑩發出光亮,其中還有著柳絮一樣的東西在緩緩流動。
打眼看上去分明就是一個精緻華美的手環,除了格外的漂亮根本不會引人注意,誰能想到它可以在瞬間的時間裡,爆發出如此驚人的威力。
長劍如光吞吐,來去自如,又如冰雕般透亮,光可鑑人。它幾乎是隱形的,像是水流又像是空氣,在對手的眼裡脆弱不堪。
它的名字,叫做斷水。
這傷來得猝不及防,木公子不由鬆開了挾持著襄離的手,抬手捂住了胸腹間那個猙獰的血洞。
斷水抽出的瞬間,傷口得以冰封,痛覺也被麻木,可是很快鮮血便汩汩流出。
他終於不得不正視面前這個看上去可以任他隨意拿捏的柔弱女孩,眸中閃過一絲愕然。
「你……難道不想要再見到你的白衣仙了嗎?」
「想,」襄離側了側頭,將他的狼狽盡收眼底,「可是你並不是他。」
「哦?」木公子眸光一閃,唇角挑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有趣,我還以為你已經認定了,沒想到……你究竟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襄離的語氣十分欠打,「本來就只是懷疑你是而已,隨口詐一下,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承認了,果然是天真的男人。」
她本來是一顆紅心兩手準備。
如果木公子不是白衣仙,那可真是給她便宜老爹上了三柱高香;如果他是……她都想好了說辭:你變了你變了,我認識的白衣仙不是你這個樣子。
看來,這辦法還是很管用的,畢竟這什麼木公子似乎拿捏準了自己不會反抗,他也太小瞧人了吧!
既然他不是什麼好東西,那襄離也不用乖巧懂事給他看。鮫人不發火,你當她是鹹魚嘛!
於是,抽刀斷水水更流,這一劍捅得順理成章。
聽到襄離的話,木公子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卻還是強笑道,「原來如此,倒是我失算了。」
「飛舟可以用了,襄離快來!」秋屏遙遙喚了一聲。
襄離眨了眨眼,「告辭啦!」
她甩開木公子的手便往飛舟之上而去,並沒有發現在她的身後變故突生。
木公子胸腹的血洞忽然開始蠕動起來,數十條觸手一般分藤蔓從血肉中伸出,四面八方的朝著襄離糾纏而去。
「沒錯,是我小看了你,可是你們似乎也把我低估了。」木公子的語氣陰森恐怖了起來。
「襄離小心!」飛舟之上一陣驚呼。
啥?襄離一回頭,便被那鋪天蓋地的藤蔓嚇了一跳。